跳出——
'king》别这么冷淡嘛,我们上次不是聊得很开心吗?我还想多问问你关于‘幽玄之屋’的事情呢^^(韩文)'
点掉。
'系统》您好,玩家king向你发来对战邀请,请问您是否愿意接受?是/否'
点掉。
跳出——
'king》虐菜鸟有什么意思?来和我玩吧^^(韩文)'
'tataka》滚开,我现在只想要赢棋。(日文)'
'king》哈哈哈,多谢你对我棋力的赞誉。(韩文)'
用力点掉!
跳出——
'king》就算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吧?你们日本不是最崇尚武士精神吗?(韩文)'
'tataka》你现在很闲吗?(日文)'
'king》是啊,我这边也有一个年龄很小的研究生因为状态不好在发脾气,我就带他翘掉了研究会,跑出来玩了。(韩文)'
'tataka》研究生?(日文)'
'king》韩国的研究生,就是日本的院生……我没和你说过吗?我也是研究生。(韩文)'
三谷一时愣住。
这个名为“king”的韩国玩家是他刚成为院生时,通过网络围棋对弈认识的。当时他们一连对了三局,他三局全败,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和塔矢一般厉害,那之后他只要一看到对方在线,就会发过去对战邀请,也曾借着在线翻译机对话过几次。
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业余围棋的高手,却没想到竟然是国外的院生……
'tataka》韩国的棋院竞争激烈吗?(日文)'
'king》我这么跟你说吧,韩国共分1组到10组,每组有10个人,每月每组最下位的4人会降到下一等级组别,最上位的4人则晋升到上一等级。日本院生小朋友,你说这样算不算竞争激烈?(韩文)'
打字的手完全停了下来,三谷吃惊地盯着屏幕上对方的回答。
对方似乎料到他的反应,再次发来了对话——
'king》我听说日本棋院只分两个组?你是属于哪个组呢?(韩文)'
'tataka》……2组。(日文)'
'king》是吗?那还好,我还可以对日本年轻一代的棋士稍微有一点期待……我可不想等到我成为职业棋士后,却只能和本国的棋士交手呢,那多无趣^^(韩文)'
即使再迟钝,三谷也终于能从这句话察觉出了对方的蔑视,一瞬间愤怒完全取代了之前的低沉——
'tataka》我明确地告诉你,你的棋力也不过如此!日本现在的2组中就有一个人可以完胜你!(日文)'
'king》是吗?接下去你是不是要说那个人就是你自己?(韩文)'
'tataka》我才没有那么无聊!!那个人叫进……'
三谷顿住。
发了一会呆,他又慢慢地、一点一点把这个回复删除了。
阿光曾经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他职业围棋的路不好走,是他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只想着将来要和阿光一起下围棋,只要努力去做就行……
但是在轻松地考上了院生,以及发现院生并不都是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厉害后,他便不由得有了些松懈……虽然阿光告诫过他好几次,但是从小习惯了自由对弈的他并不喜欢棋院里那种刻板的积分制,还有大家全都为了排名不断竞争的样子也令他觉得有些可笑……
他和阿光与别人是不同的……
他在心里这么认为着。
只要阿光一直在他身边,他就能不断地增强实力,成为院生的过程只是一个跳板而已,院生的排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的目的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和阿光一起成为职业棋士!
……
但是阿光说——
【厉害的那个人,是我。】
【如果佑辉有不服气的对象,请用自己的实力去说话!】
一瞬间满满的羞耻感几乎要将那时的他的吞没,他从未想过要借着阿光的实力去炫耀什么,他只是以为阿光一直会站在他身边而已……
那时的他甚至感觉遭到了背叛……
但是就在刚才,他因为“king”的一句挑衅,竟下意识地再次报上了阿光的名字……
“什么背叛啊……阿光说的根本就没错……”
三谷佑辉低声自语,“你所做的一切行为,和借着阿光的实力去炫耀,有什么区别吗……?”
'king》喂,日本院生小朋友,你还在吗?(韩文)'
三谷重重地抹了一把脸,重新看向屏幕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他几乎是以一字一停的频率,在键盘上敲打回复道——
'tataka》我承认你很强,现在的我完全不是对手。(日文)'
'king》?'
'tataka》但是我要追逐的那个人,是远比你更强的存在……所以我一定会在未来成为职业棋士,然后打败你!我的名字是‘三谷佑辉’,你给我记清楚了,自大的混蛋!!(日文)'
***
韩国,汉城市街东区商业街。
“永夏!你不是说陪我出来玩的吗?竟然一直躲在这里下网络围棋!”韩国棋院研究生,年仅十一岁的洪秀英不满地瞪着路边咖啡台上用着笔电的少年。
“我是一直在‘陪’你玩啊。”同为棋院研究生的十四岁少年高永夏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高挑身材,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同伴的问话,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击,但是没敲几下,忽然一怔。
他面前的笔电屏幕上,“tataka”的用户名已经消失了。
“……骂完了‘混蛋’就立刻下线?还敢放话叫我记住名字?!”细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高永夏冷哼了一声,“‘三谷佑辉’(日语发音)……”
“什么?”洪秀英凑过来想要看。
一把将笔电盖上,高永夏道,“没什么。怎么样?出来玩一下有没有心情好一点?”
“才没有,”洪秀英白了他一眼,也不追问,只是无精打采道,“原来游戏厅就是这样的啊,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和你下几局棋。”
高永夏轻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了然道,“那我们就回去棋院吧。”
“嗯。”
叫来招待清了费用,两人于是往回走。
“对了,秀英,听说你经常会去日本?”
“也没有经常,我叔叔在日本东京开了一家围棋会所,偶尔会叫我过去玩……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没什么,随便问问。”
“……永夏,你今天晚上好奇怪。”
第52章
因着这一场突来的高烧;进藤竟一直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等到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房间里依旧昏暗;但是窗外的阳光顽强地透过被拉得严实的窗帘照了进来。
睁开眼后;他慢慢半坐起身,迷茫的目光一时被散发着朦胧光亮的窗户吸引住;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脸上的神情呈现出一种似醒非醒的懵懂。
'阿光……'
身边传来一声轻唤。
有些迟钝地将目光从那光源处收回,他望向身边;千年的鬼魂正半趴在床沿;以一种既紧张又担心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浑浊的头脑忽然一清;正浮萍无依漂浮在半空的意识也迅速回归到身体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眸已恢复了往日里的清明沉静。
'佐为;早晨。'他微笑着道。
鬼魂的眼睛亮了亮,不需要再说什么,只要看到这样微笑着的阿光就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早!'
用力将窗帘全部打开,整个人顿时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进藤眯着眼睛看了看高挂空中的太阳,嘟嚷道,“真是个好天气,不过已经过了说早晨的时间呢……”
伸了个懒腰,抓抓睡得乱翘的头发,走进洗漱间,等到出来后,他已经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了。
美津子刚将午饭端上了桌,摘了围裙正准备上去看看几家儿子的状况,就看到对方已经自己走了下楼来了。
“唉?阿光你怎么起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是啊,已经完全没事了,就是肚子好饿……”
美津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示意他过来,摸摸他额头,确定体温正常了,这才放他在餐桌旁坐下。
一碗米饭、一只烤鱼、一份炸肉饼,一碗味噌汤……全部解决后,进藤长出一口气,“有种又活过来了的感觉……”
一旁的美津子闻言,拍了下他的脑袋嗔道,“这样的话不准乱说,不过以后要注意不能再着凉了哦!”
其实并不是因为着凉……进藤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
真正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他的重生吧……有着比真实年龄更多的经历和记忆,以及超过这个年龄所能承受的巨大的心理压力,这些都令这个还未完全长成的年轻的身体不堪重负……而前段时间与佐为的那段坦白和那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更是引得他的情绪不断大幅度地波动,就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孩子的身体终于以病倒的方式向他提出了抗议……
不过这么生一场病也不见得完全是坏事,至少令重生以来一直忙碌着与未来命运对抗的他醒觉了一些。内心的焦虑虽仍存在,但他已经知道必须控制自己不要过多地去在意,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把握好当前……
“我吃饱了!”自觉想通了某些事情的进藤很有精神地双手合十道礼。
一旁的美津子忽然开口了,状似随意地道,“昨天晚上来找你的那个孩子,你欺负人家了?”
原本撑在桌子上的手肘顿时一滑,进藤慌忙伸手稳住差点被带倒的餐具,“没、没有啊……”
美津子瞥了他一眼,摆明了不相信,却也没继续追问,见都用好了,便开始收拾起来。
“呃,妈妈,没其他事我先上楼了……”
“佑辉那孩子也很久没来了呢。”
“砰”,这次是膝盖撞在了桌角,进藤痛得一阵龇牙。
旁边的佐为默默以扇遮面,不忍目睹。
“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才是真正长大。”美津子训道,忽地又叹了口气,“还有明明……也是突然就再也没见到人了……”
不敢出声,等到麻痛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