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苦笑道:“算你有创意……”
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让水阵挨着它……
拼了!幸亏出来的时候带了两捆炸药。
“管他什么阵法,白爷让你统统失灵!”白玉堂点燃炸药扔向身后,同时紧紧护住展昭卧倒。
这叫借力打力。
只听轰的一声,水阵炸开了一个大窟窿,一池的水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来,奔涌而下,冻成了一条亮闪闪的冰道。于是,什么机关都被冻在下面了。
“猫儿,怕不怕?”白玉堂笑道。
“能与白兄生死相惜,展某了无遗憾。”
还是那个微笑,还是那个回答。恍然间,仿佛又回到那年的悬崖边,那十指紧扣牵手一跃,一眼抵万年。
“猫儿,坐稳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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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冰谷之中酷寒非常人能够承受,虽然滑下来的速度极快,虽然白玉堂尽力地护着展昭,出谷的时候展昭还是已经晕了过去。
回到开封府,已经足足折腾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王朝马汉刚要出门,正撞见浑身是血的白玉堂艰难地扶着展昭跌倒在开封府门外。
府中众人赶快过来帮忙,小心地将展昭抬进屋内,又急忙通知了公孙先生。
匆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白玉堂寸步不离地守在展昭身边。
床榻之上,展昭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唯一双眉目愈显清秀如画。
包拯和公孙策一接到消息,连忙收拾了药箱赶来。诊视了一下,公孙策手法娴熟地以金针渡穴,回头道:“展护卫身中剧毒,伤势颇重,幸有苗疆冻玉护体,才不致伤及性命……但仍需静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
“公孙先生你到底确不确定……”白玉堂听得心里没底,“不成的话,我立刻回陷空岛找我大嫂过来。”
忘了自己也中了毒,一时激动,白玉堂顿觉气血不宁,胸口阵痛险些栽倒。一旁包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问:“白少侠,你也受伤了?”
“不要管我……先救展昭。”
第九章·虎穴
傍晚,府衙内,白玉堂把昨晚山洞中的遭遇一一说给包大人。
包拯听后皱紧了眉头,“西夏国狼子野心,控制人心的毒蛊若是研制成功,将不知会有多少黎民百姓生灵涂炭。”
线索有了,只要朝廷一道圣旨,便可以阻止这一切。可如今,却是苦于没有证据。贺兰毕竟是朝廷命官,小小的开封府,甚至没有权力派衙役去搜查。
若没猜错的话,那金珠里应该是封着盟书一类的东西。三天的期限倒是可以请求宽限,只是这证物要如何去取?
包黑子的脸更黑了……
是夜,月华如水。
白玉堂打点好行装器械,悄悄地来到展昭的房间。
展昭还在昏迷中,白玉堂站在床边,深深地凝望他沉静的面容。安详而美好。
那紫衣人也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应该没有精力去把证物转移到比五行阵更安全的地方。更不会想到今晚还会有人敢折回来。
为免夜长梦多,今夜,是去取证物的最佳时机。
猫儿,确保你安全了,我才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帮你拿回金珠。
猫儿,你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的青天,我怎能让它蒙尘?
猫儿你知道吗,你拼命保护的都是正义公理,我拼上命却只想保护你……
白玉堂慢慢俯下身,蜻蜓点水却又最最深沉的一个吻轻轻印在展昭额头上。
猫儿,对不起。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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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开洞口,山洞里一片狼藉,果然还没来得及收拾。
很快地绕过前面几阵,白玉堂径直来到大厅。
看守的只有一队小卒,那个紫衣人并不在。非常好……
本无心恋战,白玉堂左闪右绕转到了祭台前。底下的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过眼前,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眨眼间两枚金珠便到了他手里。
两枚金珠,一真一假。白玉堂也不知道真的是哪一个,于是全拿走。
却突然,其中一枚在他手中崩裂。碎片嵌入手中,上面有强效的迷药。
金珠移位,刹那间地动山摇,五行阵不攻自破,土崩瓦解。
一声清亮的啸响穿透天际——
“快跑!山要塌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厅里一片混乱。
白玉堂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暗骂,你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你敢不敢不用毒。
一剑划过自己的手臂,白玉堂狠狠地抓紧伤口。清醒,一定要保持清醒!
其实山并没有倒,坍塌的只是五个阵法,趁乱越过一片废墟,白玉堂转身向山上跑去。
那一声分明是警报的信号,现在山脚下一定围满了人,向山下逃无疑是自投罗网。虽然向上走也迟早会被抓到,但如今他的目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好金珠。
所以,当重重刀剑架于颈上的时候,白玉堂几乎在山上所有明显的地方用画影剑留下了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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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阁。
一名副将走了进来,单膝跪倒:“启禀公子,没有找到金珠。”
“废物!”紫衣人一拍扶手。胸口的剑伤还没有痊愈,受到震荡而猛烈地咳嗽起来。
“公子息怒。”副将急忙解释:“那白玉堂几乎跑遍了整座山,金珠又小,因此搜查起来会很困难。但白玉堂如今已关进地牢,我们找到金珠只是时间的问题。”
“加派人手,所有他到过的地方,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它给我挖出来!”紫衣人从椅子上站起身。“白玉堂还是不肯说出金珠的下落吗?”
“这……属下无能。”
“算了,我也指不上你们。”紫衣人拂袖而去,“我亲自去问。”
第十章·逼供
狭小的地牢里,阴暗潮湿。
白玉堂自一片朦胧中醒来,迷药的劲刚过去,仍然有些头晕。动了动手脚,才发现全身上下被铁链锁得严严实实,暗暗运了运气,浑身无力,大概是被喂了化功散一类的东西。再环视一下周围,好么,整整站了两大排看守。
白玉堂不禁苦笑,你们还真是看得起白爷……
牢门打开,紫衣的少年拾级而下,径直走到白玉堂面前。
明明灭灭的烛光映在白玉堂的脸上,一片淡淡的橘红,美得不似凡人。紫衣人赞叹道:“难怪人们都说锦毛鼠白玉堂风流华美,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可方物,耐看得很哪。”
白玉堂冷冷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对啊,我们也算认识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紫衣人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欺身附在白玉堂耳边。
白玉堂反射性地往旁边一躲,心想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紫衣人的笑意反倒更浓,轻声道,“外面的人,他们都叫我贺兰弘毅……但其实,我的真名叫贺兰雪。”
“原来是个女人。”波澜不惊的语气,听不出褒贬,“倒是好功夫。”
贺兰雪轻抚胸口:“白五爷,你毁了我精心布置的五行阵,又盗走金珠,跟展昭还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白玉堂并没理会她的威胁,却玩笑地反问了一句:“你们将军府不是应该有挺多整人的法子么?”
贺兰雪恨恨地说:“白玉堂!不要跟我装糊涂。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你要是乖乖地说出金珠在什么地方,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你。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玉堂冷笑:“那姑娘恐怕要失望了。”
“好你个白玉堂,”贺兰雪翻腕,伸出食指点上白玉堂胸口,“既然如此,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姑娘的手段。”
胸前一阵酥麻,不知是什么东西顺着她的手指钻了进去,接着流窜到身体的各个部位。贺兰雪笑道:“我们苗疆有各种千奇百怪的虫蛊,用来逼供的话,这一种再合适不过了。它的名字叫铩羽……白五爷,你想知道全身泡在辣椒水里是什么感觉吗?”
这是哪门子的毒蛊啊?白玉堂暗暗咬牙,按说这比喻还真挺恰当,但那何止是辣椒水,明明就是强效辣椒水!遍及全身,现在哪怕只是衣料与肌肤轻轻的碰触,都会让白玉堂感觉痛不欲生。
贺兰雪拍了两下手,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毕恭毕敬的样子,“参见公子。”
“阿绿,这个人交给你了,记得给我问出金珠的下落。”贺兰雪冷着脸转身离去,到了门口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先别把他弄死了,知道吗。”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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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铩羽量身定制的麟鞭,柔韧细长。原本无需使太大的力气,已经足以超出常人的承受能力。
自铩羽问世以来,从没有人抵御得了这种痛楚。
比如现在的白玉堂,只想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断。一身骄傲的雪白早已鞭伤纵横,辨不出本来的颜色。
没有丝毫温度的问话,一遍一遍犹如魔咒:“白玉堂,金珠在哪里?”
虚弱到极点的声音,居然还有心情在开玩笑,“诶,我说姑娘,白某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下手这么狠……”
叫阿绿的女子愣了一下,还是答了他的话:“阿绿喜欢公子。为了公子,阿绿愿意做任何事。”
“喜欢可以啊……”白玉堂笑,“不过在喜欢之前,先搞清楚你家公子是公是母好不好。”
“白玉堂!你再敢胡说八道!”阿绿气得满脸通红,“金珠在哪里,你到底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