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和父母提起自己刚出任务回来。然后是任务报告,演习计划,一项跟着一项,还要多少和齐桓吴哲多多少少的交接一些工作,就算忽然调去西北也能从容,放心些。
直到连着两周没和高城联系,袁朗才觉得有些奇怪,给高城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接电话的勤务兵和袁朗不熟,按照规定说高副营长未归。袁朗心中疑惑,可是作为军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保密的行踪,高城曾经为了一种新式武器的测试,整整一个多月没和他联系,而他也曾为了任务,在热带雨林的草丛中趴了两个多星期,回来后得知高城打来无数电话,回电话过去时,袁朗对暴跳如雷的高城说:“高城,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我死了,遗书会寄给你一份儿!”高城当时沉默了许久。之后也不再那样疯狂的寻找他了,只是要求他每次任务完成后给他打个电话。所以袁朗对于高城的莫名失踪也没有太当回事儿,也是,高城所在的部队和A大队的职能性质完全不同,遇到的危险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十八章
高城是在手术后第四天醒过来的,舒玉看到儿子茫然的看着四周,急忙凑过来:“小城,你感觉怎么样了?”
高城一句话让舒玉和守在一边的大嫂刘虹都大惊失色,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艰难的说:“你是谁?”
温雪听说高城醒来,过来给他做了检查,之后对舒玉说:“院长,嫂子,高城刚醒,记忆有些混乱,也有些缺失,毕竟他颞叶部分受伤,看他恢复的情况,这段时间让他多见见人,多和他说话,有助于记忆恢复,实在不行,还可以催眠唤起深度记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高城果然渐渐想起了父母和哥哥,嫂子,以及钢七连,却有些东西怎么都想不起来,比如七连为什么改编了,自己怎么就去了师侦营。
高城外部的伤口恢复的非常好,虽然站起来还是有些晕,不过随着记忆的恢复,高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半个月就能坐在床上和大哥二哥说话了,温雪进来正看到高圻用牙签穿着苹果丁喂高城,高城别扭的非要自己吃不可。看到温雪进来,高圻笑着说:“小温你看看,这小子又别扭着呢!”
这半个月的时间温雪已经和高城家里人很熟了,知道温雪和高城相过亲,又听小勤务兵说在医院遇到过高城,温雪带着高城体检,大家都暧昧的开着他们的玩笑,温雪本来想解释,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而高城,他是彻底想不起来这些,他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的确爱着一个人,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高城的记忆在钢七连解散这里戛然而止,高建国和高圻高圳向温雪询问过,温雪说颞叶受伤缺失记忆很正常,高城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还要想起之后的事,用催眠是最好的方法。
一家人经过商量,高城也同意做催眠,他想他的兵,他想尽快回部队,不管是自己记忆中的钢七连还是他们口中,而自己毫无记忆的师侦营。对于催眠师的选择,温雪毛遂自荐,她出国辅修心理学,也涉及到催眠术,而高家也把温雪当做自己人,觉得让温雪来做是最好的。
催眠时间和方案定下来后,温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翻看关于催眠的书籍,有人敲门。
打开门,温雪意外的看到高建国站在门外,温雪把高建国让进办公室,倒了一杯茶问:“高伯父,您找我有事儿吗?”
高建国在高城自然恢复记忆,以及敲定实施催眠恢复记忆这些事中一直没发表意见,今天他坐在温雪的办公室,目光如利刃一样看着温雪:“你喜欢高城?”
温雪一愣,目光竟然不敢和高建国对视。
高建国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高城有个爱人,这你知道吗?”
温雪下意识想摇头,但是看到高建国的眼睛,只能小小的点了一下头:“是,我知道!”
“所以他们说你和高城在谈恋爱,其实是没有的事儿!”高建国肯定的说。
温雪垂下眼睛不说话。
高建国的手指轻轻敲击木质沙发扶手,好一会儿说:“如果高城记忆全部恢复,他也就想起那个人了,所以,我想让你在催眠中做一点手脚,删去高城关于那个人的记忆!”
温雪意外的看着高建国。
高建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选的那条路太难,太痛苦,如果他想在部队一直待下去,就只能忘了那个人!”
“您……”温雪斟酌了一下:“见过高城的爱人?”
“没有,连名字都不知道!”高建国说:“高城很护食!”
温雪犹豫着。
高建国手指又弹了两下说:“我觉得你很适合高城,高城的妈妈,哥嫂也都很喜欢你!”
温雪身体颤了两下。
高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说:“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生活在阳光下!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高建国离开后,温雪慢慢坐在桌前,拉开抽屉翻找了一阵,抽出一个小本子,打开,第一页写着:记忆植入——催眠。
袁朗没想到又过了一个星期,赶在周末去铁路家时,既然听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
袁朗的爸妈来这里住的时间长,铁路说老伴肖玉玲每天在家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老领导夫妻住进他家,省事儿省钱。袁平南本来不想麻烦肖玉玲,可是杜小琴和肖玉玲一见如故,最后就住下了,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周末袁朗忙完了事儿,就搭铁路的顺风车去看父母,当兵十几年,袁朗从没这样长时间和父母呆在一起,这样的生活让袁朗很惬意,很幸福,当然,他想,如果高城在就好了,也不知道高城什么时候能从实验基地回来,什么时候会给他打电话,要不晚上回他和高城的家去看看?不过家里没人,也没什么看头。
回家吃了饭,袁朗陪着妈妈和肖阿姨插科打诨的聊天,逗得两个女人前仰后合,铁路和袁平南坐在书房听客厅里嘻嘻哈哈的,铁路说:“其实小朗一直都挺讨女人喜欢的,第一次知道他和高城的事儿,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袁平南垂着眼睛喝茶,声音淡淡的:“他还是太年轻,分开几年就忘了!”
铁路皱皱眉,瞟了一眼袁平南,稍微往外挪了挪凳子,一条腿跨出,做了个准备逃跑的动作,轻声说:“指导员,你忘了吗?”
袁平南却没有铁路预想的跳起来给他一下,而是意外的平静,甚至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呼呼的吹着茶杯里的茶水说:“走过你生命的人或许不会忘记,但是我们总有一天不会再有从前的心境,什么爱啊,恨啊,都忘了,就剩下一点记忆,甚至记忆中连脸都记不清了!”
铁路想说,既然记不清脸,为什么看到高城就知道他是高建国的儿子,可是最后他没说出来。袁平南这样说,正是说明他已经放下,或者准备放下对高建国的恩怨。
书房的电话响,铁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袁平南笑笑:“庆瑞的电话!那天我和他说你过来了,他正在搞山地演习,可能是回来了!”说完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那边只说了一句话,铁路满脸的笑容就僵硬了,脸色意外的难看,声音也提高了:“你说什么?高城……高城怎么了?”
袁平南听到一向内敛的铁路忽然大声吼了一句,也抬起头。然后铁路摔下电话看着袁平南,满脸的不可置信说:“高城出车祸了,抢救过来后……失忆了!”
袁朗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高城的病房,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冰凉。高城靠在病床上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说话,目光温柔。那种温柔袁朗看过不止一次,很多很多次,只是今天,那目光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女人身上。袁朗立在门边愣愣的盯着高城和那个女人拉在一起的手上,忽然转身往外走,一头撞在随后跟来的铁路身上。
铁路已经有好多年没看过自己的小狐狸崽子这样的失魂落魄了,他一把薅住袁朗衣服的前襟,回头看病房,对上高城茫然的眸子,再看看旁边的女医生,就明白了几分。
高城看到铁路有些高兴:“铁叔!”
袁朗身体一震,回头看高城。
铁路向前走了两步,一只手还揪着袁朗,笑眯眯的问高城:“你还记得我啊?不是说失忆了吗?”
高城有些不好意思的习惯性抬手挠头,一边的女医生一把拉住他的手,有些嗔怪的说:“伤口刚好,不是说了不让你挠嘛!”
高城也笑了,说话声音温和:“我忘了!”然后转向铁路说:“记起来一部分,昨天又催眠记起另一部分,现在已经全想起来了!”
第二十九章
“全想起来了?”铁路拉了一把袁朗,问:“那我问问你,这是谁?”
高城的目光看过去,对上袁朗暗潮汹涌的目光,心莫名其妙的一顿,他不由自主的动动嘴说:“他不就是……就是……”眉头皱皱,记忆中却没有一个名字能对上这张脸。
一边的温雪目光在高城和袁朗铁路中间转了一圈,忽然挡住高城的视线,说:“看你逞能,你只是记起来大部分事儿,有些还比较混乱呢,慢慢就好了!”
思路被打断,高城对温雪笑笑,然后歉意的看看袁朗:“不好意思,我好像记不得你叫什么了!”
铁路按在袁朗肩膀上的手隔着衣服都感到袁朗在轻微的颤抖,皱皱眉看着温雪:“你是?”
温雪笑,看看高城,似乎有些羞涩。
高城咧嘴笑:“这是温雪,我女朋友!”
铁路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他抓着袁朗的手掌已经感到袁朗胳膊的肌肉绷紧。铁路看看温雪说:“以前没听说啊!”
温雪微笑:“我们认识不长时间,其实也就几个月,相亲认识的!”
铁路脸色似乎比袁朗还难看,一直没说话的袁朗忽然抬头对铁路说:“铁队,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