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盯着我问道。
我只想着提升力量,对战利品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不过功劳大者先拿,那是妖魔之间默认的铁则,搞得每次它都来不厌其烦的问我——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可以直接跳过这一环,它们直接分掉无视我就可以了。
“我没兴趣,这一次的就不要了。”
摆摆手,打发它离开。
脚边的异兽无聊的打一个滚,连一丝尘埃都扬不起来。
就在这里,看得见,摸得着,却又好像完全不在这里。除了我,别的妖魔看不到它的存在,听不到它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它的气息,更别说触碰。连影子都没有,我都分不清它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幻影——可是摸着它皮毛的感觉却又那么真实。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百无聊赖的开口,不期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很多次,它也已经说过,它不知道。不过要是真的是幻影的话,我觉得就有点糟糕——原本还只是幻听的话,现在就已经严重到幻视了,那可是精神分裂典型的症状。
【谁知道……说不定我是神呢】
那家伙咧嘴笑道。
“切……神经还差不多。”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
这个家伙真正就像幻影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它曾和我说想要逃出原来的地方,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说曾经的世界让它太过无聊了,所以就算失去力量失去存在的具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到底是谁将它拘禁起来呢?
问起这头异兽,它却又并不愿意说什么了。
不过,神?开什么玩笑,被囚禁被管制,连离开所在的地方都要付出巨大代价,这样的家伙,也算是神?
神不需要付出代价,更不需要遵守规则,因为它们就是世界本源,它们就是规则本身。
【谁也没有告诉过你神是什么样的,你有什么证据否定呢】
似乎对我的嘲笑不以为意,它躺在地上,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像一团烟雾,或者海市蜃楼:
【你的情绪很乱,在心急什么】
“最近的妖魔之间流传的情报——听说三大王国的国主招了人界的家伙过来了。”
我抿了抿嘴——是幽助他们——那就是说,离雷禅的死也不远了。
【不是还有一年吗】
共享记忆这东西真的是很讨厌,如果对方原本还只是声音的话,还可以当做幻觉无视,可是有了实体明明白白的站在面前的话,就觉得有点恶心。
“那种东西,我可不能相信。”
鉴于恶心也没有任何改变,我选择忽略这种感觉。幽助的话,会随着战斗越来越强,对雷禅的挑战也就会越来越频繁了,可以的话,我可不希望战斗的时候有人来打扰。
【不是说那个人类刚到就去挑战,结果重伤了吗】
它这句话提醒了我,我想起来行说的似乎要恢复的话起码要两个月。不过幽助那家伙的恢复能力不能以常人来判断,我想以他的行动力,只要一半的时间大概就会活蹦乱跳的再次跑去挑战了。
“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吗】
“最多一个月。”
我掩起了嘴,开始重新思考原本的训练计划。
。
基本上,在我缩短了战斗间隔之后,进步比以前快了很多,不过由于选择目标变成了实力为首,对和我一起的那些妖魔造成了较大的损伤,休息不足加上有时候干完一票油水却没有多少的情况让很多家伙颇有怨言,不过反正它们的抱怨听不是很懂——都是等闲,无视之。
因为很难估计雷禅的实力,所以也做不出什么比较。
然后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候,游刃那家伙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搞不清楚为什么,在我重伤生命危险,或者陷于比较麻烦的困境的时候,这家伙似乎从来都恰好不在场,而到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时候,才又会出来晃两圈给人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说只是为了避开我好像有点太自作多情,大概最好的推论也就只能当作是无辜的巧合。
虽然总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
我眯了眼,看眼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家伙。
“你想和雷禅再打一次?这次有胜算么?”
他上下打量着我,看似在评估我的实力。
我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心想上次怎么不见你问。
然后过了一会才扯出另一个问题:
“胜算什么的……我总觉得对方对我的挑战不会很认真。”
如果是做着必死的觉悟,我想大概还可以赌一场试试看,可是因为实力的差异,我总觉得雷禅会把我像猎物一样耍着玩——这很不利,非常非常不利,因为我并没有可以跟着他的节奏和他周旋的气量,所以对上他就总会感觉无论如何打不到实处,也不能激发应有的潜力。
如果可以让对方认真起来……啧,很麻烦的事情。
“哦,那个啊……”
游刃想了想,忽然捶手:
“那个好办,只要激怒他就可以了啊。”
“对方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吧,对小人物的挑衅怎么会在意。”
“那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这种事情我在行。”
游刃给我一个无比自信的眼神,让我有一种想要吐槽,却不知从何说起的冲动。
“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让一个大妖魔认真起来,最后的结果可并非像你之前那样随便说说就算了。”
“啊啊,我知道,不是赢,就是死吧。”
我笑道:
“那很好啊。”
于是两天后他拿来一张写满了魔界文字的羊皮纸,一脸大功告成的表情指着纸页最下方的空白,要我签上名字。我接过笔一边写一边问:
“这是什么?”
……
……
“啊哈哈是战书哟!”
游刃抓着头笑道。
那个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嗯?
我顿了顿手里的笔,盯着他心虚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一种虚无缥缈的,似曾相识的,若隐若现的,黯然销魂的——不祥的预感。
签了名的羊皮纸被他快速的抽走然后小心的收了起来,走之前,又想起来什么,问我:
“说起来,之前你吃野果中毒……我记得我不是给了你那个可以用来解毒的石头吗?你没有带着?”
他说我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东西,然而翻了翻身上的兜,却完全不知其所踪。大概是之前一直被各种事情搞得很混乱所以完全没有注意过的关系吧,后来又发生了那种事情。
“唔,你是说玥红石?大概被我搞丢了。”
游刃被我异常淡定和无所谓的态度搞到痛心疾首了。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那东西本来的用处也就只有一个而已,现在的话,我已经离开他那么远,自然也就没什么使用价值了。
“好东西不知道珍惜是要遭天谴的……”
游刃捂着心口,一脸“现在的这些富二代啊”的表情,离去了。
我没说什么,但是想起他之前让我签那个战书的时候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鸡皮疙瘩一阵阵泛起。
……
等等,我说那真的是战书吗?
左想右想觉得不安心,然而再想质疑的时候,游刃早已经不见了。
算了,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胡思乱想,不符合我的格调。
挑战
“后天我有事,所以今天开始的所有活动我都退出。”
我懒懒的斜靠在险峻的山崖边沿的巨石上,看着无尽的深渊,享受魔界之风的拂弄,半闭着眼,对身后的行说道。
“唔……好,刚好我们也修整一下,这几天的活动也太频繁和密集了。”
行的声音充满疲惫,因为我任性的要求加大对战量,它这几天都在忙于收集资料安排活动联系其他妖魔的事情上,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你也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我想了想,加了一句。
身边的异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嘲笑:
【嘿,虚伪的关怀】
当然这一句话行是听不到的。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皱了眉头,捡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向那多嘴的家伙丢去——石头毫无阻碍的穿过它的身体,落下悬崖,没有回声。
【后天就去和雷禅一战,你在这之前没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那异兽问我。
“……想做的事情?已经没有了。”
曾经,大概是有的吧。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认识的那些人也都来到魔界了吧,不想见一见吗】
“见谁呢……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见的呢。”
【那么……你的哥哥呢】
“啊……哥哥啊……”
我无谓的应着,叹息之间,看自己如今的模样,原本柔顺的头发因为缺乏打理,已经被鲜血凝结成坚硬的形状,最初离开的时候的衣服早就因为无法再使用而丢弃,身上穿着的是其他魔族给我的带着强烈魔族风格的衣物。身上的气味,早就被腥腐之气覆盖,混合着杂乱的各种妖气,已经可以让任何一个妖魔辨认不出我人类的真正身份。
“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我躺在巨石上,仰头看着天空,魔界的天空总是灰黑的颜色,似乎要沉沉的压下来,又好像离得很远。事实上,就算是可以飞翔的妖怪,也无论如何触不到那厚重的云幕。
围在脖子上的妖狐之皮仍然如最初般柔软洁白。手腕上缠着的丝线,挂着一粒小小的冰泪石,经过反复的清洗,原先上面附着的血气和别的妖怪的气味渐渐的变淡,只留下了一丝有点熟悉的妖气,那妖气的主人大概叫做飞影。我闭上眼睛,似乎回到最初,飞影还在我家当房客的日子。
可是我也清楚的知道,我已经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要走了。”
一个有点陌生的妖魔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打断了我的出神。我扭头看去,是一个浑身裹得严实,完全看不到脸部的家伙。
思考半天,终于想起,似乎是前段时间自发加入我们活动的妖魔,既不它的清楚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