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如你就是我要抓的妖怪,我就省事不少了嘛……省的去找人甚至还要为了夺回秘宝苦战什么的……啊我错了!放下那本字典!你要谋杀你的朋友吗!?”
“绝交了就不算是朋友了,呵呵。”
。
“之前就说了,妖狐是懂得幻形,有数百种外表的生物,这么看来,他应该是随便借用了你的外形吧。”
牡丹托腮和幽助分析着接下来的形势:
“这么看来,这妖狐果然相当狡诈呢,故意幻化成你的朋友的外形,是要令你迷惑吧。暗黑镜落在他的手上,时间越久,就越危险,目前尚且不能知道暗黑镜实现愿望的条件,也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不能松懈啊,必须抓紧时间……”
我合上书,向门口走去。
“咦,辰你要走啦?”
幽助抬头问道。
“恩,太晚啦,我哥哥还在家等我吃饭呢。对了,”
我扭头,摘下眼镜,微微勾起嘴角:
“你们刚才在那说的那个狡诈残忍,无恶不作的盗贼,妖狐藏马,并非是故意幻化我的相貌。”
“哎?”
幽助和牡丹同时应声。
“其实,他就是我的孪生哥哥。”
四周瞬间寂静。
我莞尔一笑,并不去管刚才的消息给那两位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对了,我忘了说了——暗黑镜的确在我哥哥手里,不过,只是借用罢了,过几天就会归还。”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踏出幽助家的大门,随着门嘭的在身后关上,他们的声音通通被阻隔在了另一边。黑色的猫咪轻盈的落在我脚边,抬头用它晶莹的竖瞳瞪着我。
“走了。”
我伸手,于是它顺着我的胳膊跳上我的肩膀。
暗黑镜
“哥哥真小气……拿回来了都不给我看一眼……”
我坐在家门口吃着零食晒月亮,顺便折一根狗尾草逗自家猫咪。自从哥哥回来以后摆弄了一天家里的盆栽以后,我家的小使魔就再也进不了我家门了,不过我对禁魔结界这东西不太了解。
“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使魔猫猫有一搭没一搭的伸着爪子拍来拍去,玩的不亦乐乎,随口应和着我的话。
“哎……”
“你好像挺无聊。”
“你说对拉……仙水和树这两天又开始玩失踪,飞影他们回来了也不陪我玩,我又不敢太经常跑去找朱雀,桐岛这混蛋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哎,看着今天的圆月,我真寂寞啊。”
我仰头作人生无常状。
于是使魔浑身开始散发“我不认识你”的气息。
在屋外坐了没一会,家里电话响起来,于是我起身回屋。使魔忽然没了玩耍的对象,不满的翘翘尾巴喵了一声。
“你稍等一会,估计是桐岛那家伙。”
我笑着回头安抚它,边走进屋里。
“喂,您好,南野公馆。”
我拿起电话。
“我是哥哥。”
咦,哥哥竟然打电话给我?
还真是少见咧。
“哥哥,忘了什么东西吗?”
我问道。
可是对于我的问题,话筒另一头却沉默着。
等了好一会,直到感觉电话是不是断线了,那边才发出声音。
“你能过来医院一趟吗?”
“好,没问题,你忘了什么?”
“……那倒是不用。哎,对了冰箱里有可以吃两天的熟食,你别一下吃完也别放时间太长放坏了,我的花你不记得浇水不要紧,不要浇莫名其妙的东西给弄死了。”
“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压力好大表示完全没有听懂。”
我皱着眉嘟囔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哥哥似乎要挂断电话的样子,却又想起来什么:
“来医院以后记得上天台来,把暗黑镜还给他。”
“喂!等等!!你什么意思难道幽助没和你在一起吗?!”
我听到哥哥最后那几句话,猛然失控的大喊。
得不到回答,只听到哥哥最后低声的叮嘱:
“以后……照顾好妈妈,照顾好自己。”
然后电话那头的响起一串冰冷的忙音。
喂,不对吧。
我扯扯嘴角,把听筒从耳边拿开,想要挂回话机上,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不成功,话机一次一次摔落在地上。奇怪,抖什么呢?我盯着手,试图让它安静,然而它似乎在向我示威一般,完全脱离我的控制,只是不停的战栗。
于是我放弃了尝试。
喂,这样不对吧。
没有幽助,藏马怎么能活下来呢?
那么剧情怎么开始呢?
未来不就没有了吗?
怎么可以这样呢?
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可以的,不可以这样的。
我深呼吸几次,终于可以迈开脚步。
我走出房屋。
一挥手,使魔跳上我的肩膀。猫瞳与我的神经开始联结,而我则在这段时间脱下戒指,几个纵跃跳上房屋,然后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这医院的方向行进。
房屋在疯狂的退后,我无暇顾及,只催促使魔神经联结快一点,再快一点。脑中图像逐渐清晰,我看到哥哥拿着暗黑镜走上天台。
他看着天空,然后似乎在想什么。
他拿起镜子,在对着镜子说什么。
“不行,等一等,请等一等……”
我咬紧牙,将速度再次提高,风压压得我血液几乎不能流通,然而我不能停。
我看到哥哥笑了起来,似乎看到什么极好的景象。
我看到哥哥点点头,似乎下了决心的样子。
我看到哥哥闭上了眼睛。
无数黑色的漩涡从镜子里涌出来,向哥哥卷去。
“不———————”
于是当我落在天台上的时候,我看到哥哥伏在地上的身躯。
我只能看到哥哥伏在地上的身躯。
“哥哥,喂,哥……”
我下意识的叫道。
没有任何反应。
“哥,哥,哥,哥……”
我走过去,反复的叫着,照平常,他一定会在一分钟内就被吵得失去耐心,从床上爬起来摁住我抽打一顿,然后去做早饭。
可是今天没有回应。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办,于是不停息的唤着:
“哥……”
我伸手触他的脸,还是温热的。
然而他没有心跳了。
然而他没有呼吸了。
原来那真的是遗言来的。
我余光扫过四周,看到他的手边躺着一枚黑色的镜子,是我先前看到过的那枚。
我定定的盯着哥哥。
然后忽然间眼前猛然黑下去,耳朵嗡嗡的响。
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我竟然忽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无意识的坐在地上胡乱的想要抓住什么,却捏住一片冰凉的硬物。不过并不能分辨,因为脑中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我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终于又能看见了东西,又能听见了声响。便看到使魔在旁边绕着我转着喵喵直叫。
我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拍拍裤子站起来,然刚站起来,又忽然看不到听不到,我稳住重心,没有再跌坐下去。又等了一会,身体似乎才不情不愿的再度开始运作。
我不再大意,于是又等了一会,感觉自己真的恢复了正常,才慢慢向哥哥走去。
“哥,地上多冷啊,我们回家吧。”
我扶起哥哥,将他抱在怀里,然后从天台跃起。
司命猫又
家里只有我和哥哥两人。
哥哥被我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更像是不小心睡着了。
我已经恢复大半理性,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
已经是深夜,屋里只有我的脚步声,更衬得四周静悄悄的。
老师和树不在,我已经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伤心什么都不管了。我咬着牙,反复的思考着现在的情况。按理说,哥哥是藏马,是幽游四子之一,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死掉。如果说是我的出现代替了他的地位,应该也不可能,我主观上并不臣服与任何势力,客观上也不欠幽助什么情,要替灵界办事可能性相当低,且不说我的老师和灵界正处于冷战状态日后还有开战的可能,就单说我自己也三番两次闯入灵界,而且还杀了他们不少人又盗走不少东西,一旦东窗事发,灵界都不可能放过我。
翻开手里的书,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也没有可以让时间倒流的法术,看来看去,我啪的把书合上,这东西平常看着似乎能力繁多,关键时刻竟是派不上用场!
我狠狠吸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余光撇到哥哥,眼眶却又疼起来。盯着他的脸半晌,伸手抚上去——这么平静的表情。
竟然是这么了无牵挂,安然无悔的笑容。
因为这次认定你不会死,所以便一直没有去想。
现在才想起,其实你一开始的打算就是以命换命吧?
我一直以为就算不说,我们总是大概会了解对方的想法的。但是现在我忽然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了。
这样欣然赴死……呐,哥哥,你到底在想什呢?
没有人回答。
怎么可能有人回答。
家里一片的死寂,平常觉得温暖的柔色灯光,现在也昏暗的让我感到压抑。
我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主人。”
等在屋外的使魔见我出来,迎上来。我点了下头,迎着冰凉的夜风长长的呼吸,直到由内到外都变得冷静清醒为止。内心的负面情绪被驱散开去,我拿出当时带回来的暗黑镜。
在明亮的月光下对比了半天,但是那面镜子却毫无反应。
镜面光滑,可是却照不出任何东西,镜内漆黑一片,好像蕴藏了无数不好的东西。
可以实现愿望,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但是代价……是命。
就是这样的东西……就是因为这样的东西……
许多人都不知道许愿的代价,但是我知道,哥哥也知道。
我一直一直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