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 第9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日子一天又一天,我不曾计算。
  仙水,我,还有树,生活在一起。
  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去商店淘稀有或不出名的游戏。
  相互搭配衣着打扮,研究新奇的菜谱。
  修炼,或者收集好玩的宝物。
  一起去逛庙会,或者去没有人烟的山里探险。
  有时逃课逃的太过分,就会被学校叫家长——这个时候,仙水和树就猜拳决定,当然,输的总是仙水。然后,仙水体内的七个人格进行第二轮的猜拳,大部分时间,一也不管输了没有都会被众人格或耍赖或义正言辞的踢出来,顶着一张苦瓜脸杀气满满的和我去学校,与老师们“交流交流”。
  我总觉得满足,温暖。
  这是幸福吗?
  这就是幸福吧。
  可是,总有不安——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后,有那么一天,我终于想起来——被我所忽略的,曾经那些冰冷异常的噩梦。
  在看到仙水忽然失去意识,向我倒下的那个瞬间。
  衣服上,鲜血如同玫瑰大朵的盛开——那是从仙水的嘴角滴落的鲜血。
  我只觉得那些血如同寒冰刺骨,浸湿了衣服,甚至连皮肤都要侵蚀了进去,深深的刻进肉里,再也洗不掉。手脚都觉得冰凉僵硬,呆呆的抱住了仙水失去意识的身体,站在那里无法动弹。
  一双脚停在我面前,我抬起头,是树。
  本想求救的声音在看到他的瞬间哽在喉中——那样长长的,深深的刀伤,从右额开始,漫过锁骨,延伸到胸口才停下。
  明明之前完全没有看到过,可是这伤却像是已经存在很久了一般,只是深深的灰暗的色调,连一丝血迹血都无。
  我手上一轻,仙水已经不见。惊觉四顾,发现身处灰暗的岩洞当中——身后是漆黑不见尽头的魔界入口。
  我害怕的全身都要颤抖起来。
  然而,身后伸出了一双手——有力的,坚定的,温柔的——将我抱住。
  被狠狠的禁锢,就此再也不能逃开。
  “陪我一起死吧。”
  耳边低沉的私语,是仙水的声音。
  “嗯。”
  我应着,不想离开,再也不想离开。
  “再也不分开。”
  “嗯,再也不分开。”
  渐渐地,身体不再恐惧的战栗,心也安静下来,我喃喃的应着,如同深沉的叹息。
  这不是噩梦——起码这一次,不是噩梦了。
  。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忽然有个声音在脑中响起,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
  温暖的怀抱就此消失。我看到一个长发如剑的面目狰狞的妖魔,身上布满奇怪的花纹,卡着仙水的脖子,把他举起,笑容桀骜暴戾,目中无人。
  他浑身散发巨大强烈的妖气,睥睨四周,如同在看一个有趣的笑话:
  “游戏结束。”
  手中的仙水被他扔向空中,然后我看到耀眼的灵光在他的指尖聚集。
  想要冲过去,却有无数的荆棘从脚下升起,将我牢牢缠住。越是挣扎,就越是缠的紧,带着倒钩的毒刺勾进皮里,咬进肉里,扎进骨里。
  “不许你过去。”
  我扭头,看到银发的妖狐眼中是毫无余地的坚决。
  鲜血早就流了满地,凉的不带温度;眼泪也已经流干,只剩下纵横的泪痕;连嗓子都喊哑,再发不出一声来。
  一把剑从背后穿过胸膛。
  于是,就此,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
  【第三个梦】
  ——————————————
  醒来了。
  (真的吗?)
  我在屋子里面走,屋里没有开灯,有一点暗。
  这是我的房间——似乎是晚上,拉着窗帘,外面并没有光透进来。虽然摆设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有那么一点奇怪的样子。我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走出房间。
  很安静。
  (都不在家吗?)
  我拨拉一下头发,向洗手间走去。
  经过客厅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客厅四角摆的盆栽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变成了枯死的枝桠,上面缠着凌乱细长的黑色发丝,一圈一圈,纵横交错。我没有太在意。
  洗手间的灯是开着的,但是似乎接触不良一般,总是明明暗暗的闪。我拧开水喉,伸出手,却只听到水喉发出低哑的呻吟。
  (停水了么?)
  低下头去研究水表的时候,洗脸池的大镜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我抬了一下眼,却没看到什么异常。
  老旧的水表似乎坏掉了,水喉一滴水都没有,它却还在慢慢的走着。
  我想了想,起身拧上了水龙头。
  但是镜子里有什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水喉的影子?)
  我探身盯着镜中,镜中的水喉……和我面前的一样,但是……它却在哗哗的流着水。
  我拧上水喉,于是镜子里面的那只也被关上了。
  一种古怪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
  (有哪里……不对劲。)
  我环视四周。
  原本挂在洗手间的架子上面的毛巾全都没了踪迹,所有的牙刷都横摆在刷牙杯上,那些刷牙杯又被整整齐齐的摆在架子上。牙膏被全部仔仔细细的挤了出来,涂抹在镜子上,像一只大大的眼睛。我走出洗手间,去到玄关。
  门口有两双鞋——哥哥的,还有母亲的,就好像他们已经回来了一般。
  没有我的。
  (为什么?)
  我又打开鞋柜,看到哥哥和母亲的所有鞋子都安静的码放在里面。
  (难道他们在家吗?)
  可是家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鞋柜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面具,似乎被什么钝器所砸烂,只剩下残破的半张,嘴部的裂纹拐出一个诡谲的笑容,不知道像谁。
  我离开玄关,在书房里面看到一只带血的锥子插在墙上,我进门的那一瞬间它从墙上松脱下来,滚落在地板上,然后停在我的脚边。书房里面的桌上有半杯没有喝掉的茶,但是看样子却好像已经放了好几年一般,杯盖上落着厚厚的灰尘。
  客厅的墙上,挂历被倒过来挂着,阳台上的秋千,缠满了破旧的麻绳。
  碗放在地上,鞋子倒扣在桌上。
  这屋子从各种细节中透漏着诡异。
  然而我内心缩涌起的最大的不和谐却并不是源于此。
  有什么东西……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掉了。
  气氛越来越沉闷而且古怪。
  我在房间中来回的走,最后不知不觉竟然回到了卧室。
  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般,让我觉得异常的难受。
  我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然而拉开窗帘的瞬间我愣住了——窗帘后面,是一堵灰白的墙。
  我猛然觉得惶恐。
  我一下子从卧室窜了出去,笔直的向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拐过弯我正对着应该是门的地方——
  那里没有门,取代的,仍然是一堵墙。
  。
  我猛地惊醒。

  终之歌。逃离

  仍然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局。
  我坐起来。
  身上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干净轻便的家居服,衣服下面的伤口也被细心的清理并且包扎好。飞影的那一刀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说起来身上最严重损伤还是自己造成的。我尝试抬起右手——从肩膀那里断裂,如今已经接合——不是很痛,虽然还有点迟钝,但是可以看得出正在快速的恢复中。接口上还有一些细小的难以察觉的纹路,有什么在那里面沙沙的流动着,修复着已经几近痊愈的裂痕。
  如果不仔细注意的话,之前的一切就好像只是一场噩梦。
  就好像一切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眨了眨眼,从床上爬下来,穿上拖鞋。走到客厅后,闻到好闻的食物的味道。厨房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
  “哎辰辰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去,烧退了吗?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前段日子都在出差没有照顾好你们,回来就听你哥说你发了高烧,吓坏我了。”
  刚走到门口,母亲听到我的脚步声回过了头来,连忙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跑到我面前,一边担心的说,一边伸手摸我的额头。
  “唔……没事的,母亲。”
  我笑笑,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对了……哥哥呢?”
  “哦,今天周六,你哥哥说他有点事出去一趟,不过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母亲抬头看看厨房的表,说。
  “哦。”
  我点点头。周六?
  看来我睡了不短的时间啊。
  想着,我转身去了洗手间,拧开水喉。透明的水哗哗的流出来,我接了一捧扑在脸上,很凉。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有一点茫然的陌生。这里……是梦吗?
  我真的醒来了吗?
  总是觉得,没有真实感。好像沉浸在什么粘稠的液体中,一直都无法清醒。想着,我锁上浴室的门,然后打开淋浴,开关的方向拧向冷水的一边。冰凉的水一下子从头顶冲下来,很快就湿透了我的全身。不厚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都湿掉,贴在身上,大片的吸取身上热量。我冻得浑身打哆嗦,可是,仍然无法真正的感到清醒。
  真的醒来了吗?
  我曾经可以十分清晰的分出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可是这一次我失去了那样的能力。之前的数个梦境,或者荒诞,或者真实,都只有在它们结束以后我才能意识到那是梦境——就好比我分明知道仙水的希望是要我活下去,而不是和他一起死。
  真的醒来了吗?
  我不知道。
  我不禁想要问:梦境,如果没有醒来的话谁来向我证明它不是现实?现实,谁有证据向我证明这不是另一个梦境?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
  换下湿透的衣服和绷带的时候,我看向墙上巨大的全身镜,那里面的形象并没有多么大的变化,仍然是不太看得出来发育的身形,还有一身的伤痕。我眯起眼睛,看到那些陈旧的伤痕中新添了两个新的伤口,在心脏的附近——窄窄的两道刀伤,一横一竖,竟然恰好交错在一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