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早膳,华阳华清两兄弟便出去打听消息了。
翌日日暮时分,两兄弟风尘仆仆的归来了。钟直这两日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难耐,惶恐不安。眼见他们归来,疾奔出去迎接,急道:“两位兄弟情况怎样了?”
“容我先喝口水,我们进屋再谈。“钟直赶忙把他们迎接了进去,心中责怪自己太心急,都没顾得礼数。
“这个妙手摘月的同伙是个无名小卒,问起来都没人清楚。最后我和大哥决定干脆到天下山庄里面去打听,凭着家师的请帖,倒是方便了许多。只是仍然没有什么消息,我们也不知道是关押在了何处。你猜,我们后面碰到谁了?”华阳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听话听了前半段的钟直,心被他吊得七上八下。之前已经催过一次,失了礼数,又不好再催。焦急得双手握拳置于腿上,一下放在大腿上,一下放到大腿外侧,如坐砧板。
承安托腮欣赏着他的神情,煞是有趣。觉得心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着华阳笑道:”你看他搓手顿脚的样子,还是快点告诉他吧。““是啊,华阳大哥,你就快点说吧,不止呆子想知道,我也想知道你们遇到怎样了不起的人物。“八娘一旁帮腔,仔细听,确实是比之前说话有了一丝女孩的味道。之前在秋明殿里就练习过撒娇,八娘是所有人中学得最差的,教授此技的姑姑直言朽木不可雕。如今情态自然而然就会流露,根本就不需要教的。情之所至,一切自然。
这一声哥哥,叫得华阳这个硬汉眉欢眼笑道:“那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他指着自己,似是疑惑。华清也笑眼颔首,肯定了他的回答。
“莫非是。。。。。。马一刀马大哥。”他神经豁然开朗,憨厚的脸上神采奕奕。承安看着他,发现他好似也不那么难看,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敦厚,耿直,勤奋,待人实诚。但是如果与易文清和醉书画,乃至于那位白公子那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没法比。
原本的敦厚耿直在她的眼中是呆是愚是不知变通,现在也慢慢领会到他的缺点也是优点了。人相处久了,总会慢慢发现他的好,生出那么一丝好感来。
“嗯!正是他,他在天下山庄已经颇受重视,听说马山守被逮了,就一直帮你打听你大哥的下落。正巧我们的目的一样,不谋而遇。”华清起身踱步到钟直面前,手放到他肩上,缓缓道:“那一起被抓的正是你的大哥钟翼。贤弟你不要担心,此事未必是坏事。现在至少找到你哥了,我们一起想想此事还有没有余地。”
“是啊。钟兄弟不要难过,还有我们。”华阳拍着胸脯道,八娘也一起附和。这些话像一束束温暖的阳光;温暖着他的心。人生路上;难免会有挫折;当你失意时;有一些朋友的话语在耳边给你鼓励,苦难的时候与你并肩作战,钟直啊钟直,你何其的幸运。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我们得筹划一下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从众位高手中救人并且全身而退。事不宜迟,我们就开始周密部署,从长计议。如何实施营救,大家有什么想法。”阳清道。
大家在讨论如何保存实力,如等钟翼被押往校场时谁负责打头阵,谁负责救人,谁负责包操,谁负责接应。就是安娘没发表想法。只见安娘托着腮,眉宇间时笑时呆,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样的好办法,他隐隐间觉得这个令人刮目相看的女子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安娘,你有什么建议?”华清再次问道,她神思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依然没有反应。
“安娘!“华清加重声音提醒。
思绪被他硬生生的打断,只好收回漫游的思绪。见大家都期待的看着她,承安如梦初醒,不好意思的讪笑,把托腮的手拿下,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不假思索道:“屠恶大会自然是要屠杀恶人,钟翼是被人冤枉而锒铛入狱的。后来府衙已经还了他的清白了,自然就不是恶人了,不是恶人又有什么理由杀一个无辜的人。”
“我怎么没想到另辟蹊径,不但能从源头上解决,而且后顾之忧。此法也就姑娘能想出!”阳清拍桌由衷的赞道,心服口服。枉掌门常常夸他有勇有谋,有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之能。想想这些话他都觉得臊的慌,这些在安娘面前算得上什么。
“安娘,你来当我们的领头人是再合适不过了,我们兄弟两都静候姑娘的差遣。”阳清无比的坚定,无比的诚恳的说道。
承安本想推辞了,看见大家都信任的看着她,就微微颔首应下了。无事一身轻,当官责任大,她站起来,昂首挺胸,双手背到身后,边踱步边分析。还真有点领导者的架子。
“目前最关键的就是要撇清钟翼和马山守的关系。之前的事情只能证明他与宋员外家的事情失窃案无关。却不能证明他与马山守无关。”
“那可有办法撇清关系。”钟直问。
“即便有关也没有理由杀他,马山守是马山守,钟翼是钟翼。犯的不是株连九族连坐的罪,何况。。。。。”她语锋一转,嫣笑道:“他不姓马,也没干偷盗犯罪。天下英豪在此,天下山庄要想扬名立万,让人心服口服,就必定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最多是押后审判再做裁决。而你哥只要一口咬定是大狱失火,被马山守所劫,同伙就变成了受害者了。天下山庄与朝廷来往密切,失火事件人物证具在,迫人悠悠众口,自然得无罪释放你哥。呆子你可以安心了。”承安说此话时语气笃定,脸上焕发自信的光彩。连华清华阳两兄弟都觉脸上的斑块和斑点也没有那么丑了,脸上仿佛有种让人移不开脸的光彩,那是自信。
八娘一脸崇拜的看着安娘,夸张的拍马屁:“哇!安姐姐你不但人长得这么美,人还这么聪明,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姐姐,我爱死你了!”
此言一出面面惊觑,这马屁拍的让人无语,聪明不假,美,除非是瞎子才能相信睁眼说瞎话吧。众人都鄙夷的看着八娘。八娘欲争辩,承安怕她越说越露馅,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佯装生气,“马屁拍过头了,真实性就没有了。就你这样还想变聪明,画虎不成类似犬!”
“这是什么意思啊!”八娘一头雾水,只明白自己是说漏嘴了,至于承安说的话她压根就没有明白过来。
“意思就是你溜须拍马反而弄巧成拙了!”钟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那又是什么意思?”她小声嘀咕:“都是一串串,四个字四个字的,哼!都欺负我没念书?”
“意思是你马屁拍的没人爱听,反而变成讽刺她难看了。你没看到安娘刚才脸色多难看,生你的气了呢。“华阳和八娘一样,心直口快,心中没有弯弯曲曲,自然不懂得如何委婉,是什么意思就怎么说出来了。
“哈哈哈。。。。。。”八娘闻言不怒反抱着个肚子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大家都误会她的意思了,安姐姐是真的很美,美到作为小美人的她都羡慕。不过答应了她不能让他们知道,就让他们误解好了!看看到底是谁聪明。
“你说话以后注意委婉点,八娘都被你刺激成什么样了。”华清斥责华阳,华阳看八娘的反应不敢辩驳连连应是!生怕再刺激了八娘。
。。。
 ;。。。 ; ; 竹林边的小屋里的一个小木屋内的竹案上放置一个瓷碗,碗里还有一圈黑色的渣液,用竹子编织的榻上躺着一个男子,和衣而卧,似乎睡得很沉。
“好难闻的味?”酒中仙醉气熏熏的走进房间,捏住自己的鼻子,广袖扇风,驱逐着难闻的气味。他注意到案板上的碗,“咦”了一声,用手指蘸了一滴探入舌尖。“呸,呸。”他啐了一口,赶紧拿竹筒在水缸中舀了一口水,猛灌入口中含漱几口吐倒门口。
“老子的味蕾遭罪了,哪个天打五雷轰的投毒害我的小舌舌。”他骂咧咧的又走进来。这屋里除了他就是他了,还哪里有其他遭雷轰的。
“小白,你给老子起来。你的破罐子臭药都要毁了我的房子。我满屋子的竹香酒香都被你臭药味给掩了,你非得陪我。”他扯着白衣男子的衣襟,非要搅了他的睡眠不可。
酒中仙鼻子敏如犬,他怂动着鼻子,一脸诧异:“这小子怎么喝起中药来。”他才十天半月没回,他又捣鼓什么事情。不会是拿自己当药人,整蛊出什么新玩意。
见他睡得深沉,弄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有反应。焦急道:“小白,小白,你莫要吓我。快点起来,告诉我有什么药可以救你。。。。。。。哇哇,我结识你还没多久,可不准就这样走了,呜呜。。。。。。大不了以后我的好酒都先让你尝。”
躺在床上的男子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
“你个挨千刀的,我就说你这个祸害怎么可能有事。”他大大的拳头敲在他的胸膛,嘴上说着骂人的话,脸上却是满脸笑容。
“咳咳。。。。。你下手不知道轻点。“白衣男子手抚胸口低吼,轻轻的起床坐起,睡得昏昏沉沉的,不辨时日。“什么时辰了?”
“申时。”酒中仙好奇的打探着他,“真的假的?”他扫了一眼药碗,手指切到他的腕上探脉,“哈哈哈,是哪个大胆的竟能够叫你吃瘪,我要去和他交个朋友。”
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酒中仙叉着腰,躬身身子,探头凑近,“没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早就说过有一天你会被人收了,告诉小哥我,是哪个小野猫做的,什么时候介绍介绍给我认识呀。”
“你想到时候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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