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坐下时**辣的脸颊。
那天晚上两人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谈,他多半只是安静地听简临章说话,眉眼温淡,她也只是假装安静地听简临章说话,连眼角也不敢斜视半秒,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坐了几乎一晚上,一直到十一点多,他起身告别,她们也起身告别,宁沁和秦止没有过半句交谈,她甚至连正眼都没敢看过他,那天晚上宁沁失眠了一晚上。
那天晚上她被前所未有的挫败席卷。她一向对自己的出身和生长环境处之泰然,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直到那天晚上,那样一个优秀得夺目的男人出现,如此近距离地在她的身边出现过,那一瞬间,她突然也想变得优秀起来。
之后那很长一段时间里,宿舍里讨论最多的便是叫秦止的学长,胆子大一点的老四林沐菲甚至已经打听到了秦止的企鹅号和校内网账号,那个年代的校内网在大学校园里风靡一时。
那时的林沐菲青春漂亮,能歌善舞身材好刚入学就已经很抢眼,整个宿舍都觉得她会很快把秦止攻下来,却没想着半个学期下来还是没一点消息,下半学期的时候学院开了就业指导课,因为是涉及到实际就业领域,学院领导那次没有照本宣科地介绍理论,反而是请了一些比较优秀的毕业生回来给他们传授一些必要的求职经验和职场技能,其中就包括了秦止。
宁沁和秦止的交集是从那时才开始多起来的,秦止的第一堂课的第一个问题,点了宁沁起来回答问题。
宁沁记起了这个事,筷子另一头轻戳了他一下:“当初你为什么会点我名啊?”
秦止瞥了她一眼:“我忘带点名册了,刚好就只认得你,你又坐第一排讲台下,不点你点谁?”
57057。晋江独发
“……”秦止的答案让宁沁有些无言;幸而她也没对他抱太大的期许,当年被点了名也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因为被点了名就暗自窃喜,在某些方面,宁沁觉得自己确实挺不错的了,比如说定力和自我认知方面。
只是那时秦止确实不太会做人;也不太会照顾女孩子的面子。那会儿林沐菲就坐在她左侧;秦止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往宁沁面前轻轻一点;“请这位同学起来回答一下”时;宁沁觉得应是叫她起身的,但是林沐菲也觉得他叫的人是她;因此很欢喜地站了起来,然后秦止噙着温和疏离的笑容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请这位同学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直接点着宁沁说,之后整个教室就鸦雀无声了,林沐菲很尴尬,宁沁也很尴尬,就因为这个事,宁沁和林沐菲的关系四年里都处在一种很微妙的气氛中,简而言之,秦止那天莫名给她招了仇恨。
秦止不太记得这个事了,一边不紧不慢地嚼着菜,看了她一眼:“林沐菲是谁?”
朵朵也从那一碗的鱼香肉丝里抬起头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宁沁,重复了一遍秦止的问题:“妈妈,林沐菲是谁?”
“妈妈的一个朋友。”宁沁替她将碗里的饭拨匀了些,“慢点吃。”
顺便又给夹了点红烧肉给她,朵朵又埋头继续吃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秦止手机在这时响起。
秦止搁下筷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在掌心里轻巧地转了圈,秦止按下了通话键:“你好。”
宁沁看秦止要打电话,也就没出声打扰她,抽了几张纸巾给朵朵擦了擦满是油迹的嘴角。
朵朵年纪小,牙齿也没怎么锋利,小手捏着一块鸡肉都能在嘴里撕扯半天,吃得满嘴满手的油迹,看宁沁拿着纸巾伸手过来,小脸就自动自发地凑了上去,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肉一边任由宁沁给她擦嘴,眼睛还好奇地盯着秦止看。
宁沁也就下意识地往秦止那边看了眼,秦止正微侧着身体听电话,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脸色看着有些凝重。
他这通电话打了好几分钟,电话挂上时一边拿起筷子匆匆吃了几口饭,一边叮嘱宁沁:“我今晚有点事出去,你和朵朵早点睡。”
“什么事啊?”宁沁有些担心,想到他早上和何兰在办公室争论,之后又出去了一整天,“是不是我的那些什么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这次不是,就是旭景控股的一个子公司出了点小事故,我得过去查看一下。”秦止说着已经搁下了饭碗,叮嘱,“我今晚不一定能赶回来,你和朵朵两人在家要注意安全。”
“对了。”秦止又补充了句,“你几个月前负责的线上一对一英语培训项目的投资方案,出了点状况,早上何兰会上提的就是这个事,估计明天早会她还是会拿这个说事,我不一定能赶得回来,你防着点她,估计她要在这事上大做文章。”
秦止这一提起宁沁想了起来,这个项目是她进入旭景以来将负责的 第 057 章 的。”
宁沁没想着两天没上班竟发生这么大的事。
“你也先别担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不过明天的早会你还是得悠着点。”秦止软声安慰道,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先出去了,早点休息。”
转而又去抱了抱朵朵。
朵朵侧着头看他:“爸爸你又要出去了吗?”
“对啊,爸爸有事,今晚不能陪你睡觉了,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朵朵小嘴撅了撅:“你已经很久没陪我睡过觉了,我天天晚上醒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睡。”
语气颇为怨念。
秦止和宁沁不觉笑了笑,秦止抱着她亲了又亲:“下次一定不让你自己一个人睡了。”
“哦。”朵朵也回头吻了下他的脸颊,“那爸爸注意安全。”
————
秦止不在宁沁吃过饭也就早早带朵朵睡觉便上床休息了,惦记着新飞培训的事,没怎么睡得着, 第 057 章 制度做出的决议,公司明文规定,如个人原因造成的公司财产损失,将追究个人责任并有权将其辞退,有问题吗?”
“这算个人原因吗?”秦止问,“再退一步讲,按照公司规定,公司重要的人事变动需要经过执行董事审核批准,这事经过我批准了吗?”
“宁沁只是一小小职员,还算不上重要人事变动。”
“抱歉。”秦止手臂撑着桌面,直直地望向她,“根据公司规定,投资并购部工作直接向执行董事汇报,换句话说,我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录用或者辞退,我说了算。”。
58058。晋江独发
秦止目光深沉凌厉;被他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时,何兰心里竟隐隐有些发怵;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收紧,气势上却不想落了下风,下巴微扬起,冷凝着张脸:“她是我安排进来的人;是去是留我说了算!”
“很好!”秦止唇角缓缓扯出个淡讽的弧度;人蓦的站直身;拿起扔在桌上的人事调令;两手一错开,慢条斯理地撕了开来;揉成一团,转身出了屋;约了人事经理。
“以我的名义下达一封人事调令,正式聘请宁沁为投资并购部项目组长,兼任执行董事投资顾问,同时列入董事会候选名单。”秦止淡声吩咐,强调了一句,“注意,是宁沁,不是宁轻!”
人事经理一愣,宁沁宁轻的事没闹得很开,大家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具体怎么个情况也没个人知情,如今看秦止特意强调“宁沁”,想到最近风传的孪生姐妹被替换的事,隐约又觉得真有那么一回事了。
秦止看他在发愣,淡眸一扫:“还有别的问题?”
“没有。”人事经理赶紧摇头,只是皱着眉,迟疑着道,“何总刚下令停了宁小姐的职,您现在又升她的职,这事儿要不要先请示一下何总?”
身在高层圈的人都知道,公司的两大股东是徐泾升和何兰,秦止虽然处在执行董事的位置,但手中没有多少股份,和公司外聘的管理人员差不多性质,实际上也没有多大实权,董事会和股东会那边真要下手,随时可以让秦止走人。
何兰从嫁给徐泾升开始就进入了公司,跟着他一块把公司做成了现在的规模,二十多年的经营,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如今董事会留下的人,起码三分之二都是她的人,只要过得了徐泾升那关,秦止辞职离开是分分钟的事,因此在权衡过之后,人事经理还是倾向于以何兰的话为准。
秦止是明白人事经理的顾忌的,只是从徐泾升将他请回来的第一天起,他心里一直很清楚,徐泾升已经是看不惯何兰这么胡作非为了。
何兰才五十岁出头的人,跟在徐泾升身边打拼了二十多年,耳濡目染下生意手腕不比他差,更何况还有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宁峻和徐盈夫妇,以三个人的能力要管理这么大个公司是没太大问题的,可偏偏徐泾升却放着那三个人不理,过去一年里以着各种手段将他逼了回来,秦止知道,徐泾升信不过何兰,老头子身体虽不太好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而他自己,也是一直很清醒。
“她要是问起,你就让她直接来找我!”秦止淡声吩咐,“她要是拿这事对你问责,你直接来找我!”
秦止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人事经理也不敢再耽搁,回去后马上颁布了新的人事调令。
邮件一发全公司哗然,太过戏剧的转折让众人像看戏般期待何兰的反应。
在辞退宁沁一事上,略知情的人都猜测何兰是故意借此给秦止敲山震虎,意在强调她在公司的地位,同时也算是为婚礼的事给自己和徐璟出一口恶气,如今半天不到秦止不但把宁沁返聘回来了,还升了职,甚至是列入了董事会候选名单,摆明了要和何兰对着干。
收到邮件时何兰也气黑了脸,没等到下班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