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电话的另一边,小助理也在心里叫苦连天,一般自家老大开始爆粗口的时候,就说明他的心情已经坏到极点,已经懒得掩饰了,便出声安慰,“头儿……您没事吧……”
“你怎么着儿?是指望我早点翘辫子是吧?我要是有事能跟这儿站着和你打电话?”张宁远这厢冷冷地回着,那边小助理心道,这都是咋回事儿啊……
“头儿……我不是这意思,这不是设计方案急着等您回来做主么……”
“嘿,我说这是咋整啊?你们一群是没脑子还是怎么着?基本理念和框架不是都讨论过了吗?按照客人的要求完成你们不会啊?”
小助理内心默默地内牛,可是表面上还是得好好回答上司的问题,“不是,头儿……有些用料价格比较昂贵,上头说了,要听你的建议,要是觉得这些材料是值得的,才准我们加到设计里。”
“我擦,那群老顽固没事吃饱了撑的?”张宁远一边骂着一边想伸手揉揉自己的头发,可是后来发现另一只手被固定住了……
正当张宁远又要发脾气的时候,已经完全被“震精了”的郝俊瞬移了过来,帮张宁远接过手机,高举着,递到他的耳边,好让对方腾出一只手来,想干嘛干嘛。
张宁远瞥了身边的人一眼,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继续对电话那头说道,“这样吧,你先列张清单给我,需要我批的材料、用具全列在里面,然后发邮件给我,我用手机上网去看,可以的我就直接和上面联系,不行的,我会回复给你可以取代的材料。”
小助理听了,激动地差点抱头痛哭,自家老大终于恢复正常了,“好,头儿,我这就去办。可是头儿,你现在要怎么回来啊,就算现在不要紧,周五的商谈你可一定得出席啊。”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去啊……我现在在X县,有什么人能过来接我回去的吗?”张宁远叹口气道。
“头儿,X县的话你不是有个老同学在那里么,貌似在土地局工作,您跟我提过的。”小助理在那头提醒道。
张宁远抬起空出来的那只手拍了下脑门,“是啊,郑鹏,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于是当天下午,当郑鹏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翘着二郎腿,喝着热橙汁的张宁远,而他的身边,一个穿着有些颓废的青年手里举着一个纸杯,纸杯里竖着一根吸管,吸管的另一头正被张宁远咬在嘴里……
“我说兄弟,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郑鹏问道。
“病号的日子呗。”张宁远回着,一边挥了挥手,示意跟前碍事的人一边儿去。
“我去,你这叫病号的日子,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勾搭上这么个优质小帅哥给你做牛做马的?”郑鹏问道,笑得一脸诡异。
“什么叫勾搭,啊?你就知道是我勾搭他的,你怎么不觉得是他自己硬要跟着我的呢!?”张宁远怒道。
“得了吧,就你?都快三十了,大叔一个,谁勾搭你啊?”郑鹏举着手,朝着张宁远嫌弃地挥了挥。
“男人三十而立,现在的我正是在最有魅力的年龄好不好?况且我才29,我可是小月生的。”
“得了吧你,在中国都讲农历的,过了年,就算大一岁了。”顿了顿,又道,“怪不得你那么多年都没交过女朋友,真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
“谁谁谁……好这口了!?明明是那小子死缠着我,他害我成了这模样,内疚,补偿我,你别乱想!”张宁远俩眼瞪圆,但双颊微微泛红,加上结巴的语气,怎么都不让人信服。
“行行,你说啥是啥。”郑鹏说完,不忘对张宁远眨眨眼睛,就差在额头刻上“你不用解释,我都懂”这几个字。
张宁远无语,只好撇开话题,问道,“你来接我回B市?”
郑鹏一拍脑袋,“我正要和你说这事,”随后从兜里掏出两张火车票,“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虽然是站票,可是才俩小时,你就稍微委屈一下,忍忍就过了。要知道,现在这火车票可真不好买。”
张宁远接过一看,“啥意思?这可是到T市的,虽然离得近,可开车也得要几小时呢。”
郑鹏无奈地耸耸肩,“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么,像B市这种大城市,现在这时间段,多少民工急着回城啊?有车票还等着你买啊?我这到T市的站票还是托了关系才搞到的呢。”
“嘿,我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你有车还不送我回去?”
“真对不住,我媳妇儿这两天要生了,我要寸步不离地待在他身边。”郑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这就不厚道了吧,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现在就把手足一个儿扔这不管了?”
“这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看你自己吧,现在手被吊着,不能用了,不还是活蹦乱跳,能够到处走么?人儿电视里,中国达人那刘伟,两只手臂都没了,还不照样弹钢琴,照样当明星。可如果你不穿衣服,你怎么上街啊?怎么到处转悠、溜达,你说是不?”
“那你把车借我,再给我找个司机,我自个儿回去。”
“我说张宁远,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形象啊?”
“啊?”张宁远被弄懵了。
“我可是个清官!哪有闲钱买车啊,那车都是公司给配的,我能随随便便借人么?”
张宁远白了郑鹏一眼,“行,你走吧,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枉我和你朝夕相处四年!”
“诶,你别这么说呀,其实你一个人带着伤回去我是真不怎么放心的,所以原本这第二张火车票,是我给自个儿买的,我想好歹把你送到T市去,不过我看到那小子之后,就知道你有人照顾,于是我就决定留下来陪我老婆啦。你说,你有那么好的资源不用干吗?还来折腾我这一把年纪的。”郑鹏说完,还委屈地瞪了一眼张宁远。
虽然以前在大学里,胡闹惯了,可现在被一把年纪的郑鹏富有感情地一瞪,还是免不了鸡皮疙瘩落一地。张宁远微微抖了抖,看着手里的车票,苦恼道,“这可怎么办啊……我才刚刚和他拆伙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年的最后一次更新~祝大家新年快乐~2012年了,要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每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我像在恐吓么?)
☆、第九章 休息,那都是留给死人的!
“怎么我刚来就拆伙了?”郑鹏问道,一脸的不相信,“我说,你都一把年纪了,偶然让着点人家年纪轻的,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你丫的说啥玩意儿呢!?我跟他不是这么回事儿!”张宁远爆发了。
“行行,那你到说说,咋回事儿啊?”
张宁远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原本以为郑鹏这回会好心放过自己,没想到,对方听了以后反而更加震精,“我擦,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啊!”
郑鹏大叫,羡慕地俩眼睛都冒金光了,“我和我媳妇儿,那时候可不也是因为意外好上的吗?”
张宁远嘴角微抽,“你和你媳妇儿也一起被关厕所里了?”
“哪能啊?我们一起被关在冰库里了,冷得那叫锥心刺骨啊,只能靠彼此的体温才能获得温暖。”郑鹏一脸花痴地沉浸在回忆里。
“于是你们就这样先上车后补票了?”
郑鹏一巴掌拍着张宁远脑袋上,“嘿,小子拿我开涮是吧?还是先解决你当前的问题吧。”
“我刚都和他说了,彻底结束,互不来往。”张宁远皱眉道。
郑鹏乐了,“互不往来,不能够吧,之前不喝橙汁喝得开心着么?”
“那、那是……”
“成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为了避免某人恼羞成怒,郑鹏很好心的没把后面半句加上,兔子急了不还咬人呢么?
“我说你张宁远大学时候不是还参加过辩论队么,你就不会靠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把死的说成活的?”
“我才不想跟那扫把星服软呢!”张宁远白了郑鹏一眼。
“那你也可以把黑的说成是白的啊……”
于是,半个多小时后,张宁远对着在墙角罚站的郝俊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郝俊看着张宁远毫无表情的脸庞,心里那个忐忑啊,瞄了一眼张宁远身边的郑鹏,看见对方给了他一个OK的手势,反而更慌了。
张宁远开口,“都想明白了?”
郝俊张着嘴一脸呆像,半天才冒出一个“啊?”
张宁远叹气,“我就知道,以你的智商,很难和你说明白。不是我看不起你,我压根就懒得看你。你说,这路才走了一半,我这钱也丢了,车也撞了,人也伤了,和你拆伙了,我怎么回B市?”
郝俊听了两眼睛一亮,“哥,你是说你不准备和我散了?”
“闭嘴,我还没说完!”张宁远眼一瞪,郝俊立刻乖乖把嘴闭上。
“我跟你说,郝俊,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扫把星的人。如果说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是黑白的,那遇到你之后,我的世界就是乌漆抹黑的,跟涂了墨似的,你知道不?
“你说,我遇着你之后,有遇见过好事么,啊?你说说,你爹是怎么放心把你这祸害一个人放出来危害人间的?你除了会抱着把吉他,你还会干啥?你连开个车都开不好!”
“是是……”郝同学痛定思痛,检讨态度良好。
“对了,你的吉他呢!?”
“哥,我真感动,你都这样了,还这么关心我……”郝俊嬉皮笑脸道。
“严肃一点!”
“是、是!”
“现在拿你猪狗不如的脑袋好好想想,我和你拆伙我有啥好处?”
“啥好处?”郝俊刚说出口,就被对面的人瞪得立马改了口,“没好处!”
“嗯,对嘛,所以,我这么说,不就是想让你给我道个歉么。”
“可是……我已经给你道过谦了啊……”郝俊委屈道。
“噗”郑鹏笑喷了。
张宁远无语了,“……那就是你还不够诚意……”
郝俊内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