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相思烧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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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相思烧了心]-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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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又蹲□,沿着他的裤腰带摸了一圈,顺着一路摸到了脚踝。鞋子脱下来,也什么都没有。
  
  领班瞥了一眼被砸碎在地上的酒瓶,“送警局去。”
  
  侍者站起了身,冷笑了一声,“我就怀疑这瘪三有没有钱,在瓶子里装的是最便宜的酒。我看他喝得高兴,一点也没发觉,就知道他肯定拿不出钱。谁知到一分都没带,纯粹找死来了。”
  
  “那就拖到后门去教训一下就行了。别让别的客人看到。”领班留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侍者对那几个形容高大的男人用眼色示意了一下。他们便上前,架起他的胳膊,拖下了楼。
  
  那个晚上,他被毒打了一顿,像只狗一样被扔在了浴场的后门。酒也好,食物也好,胃酸也好,能吐的都已经被他吐了个精光,留下的只有酒精不能麻痹的,身体的疼痛。那些人走后,他在地上躺了很久,才试着站起来。酒劲和疼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爬了几步,他便精疲力竭,重新倒在了地上。脸直接撞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蹭破了皮。
  
  他趴在地上,愣愣地睁着眼睛,莫名地咧开嘴笑了。思维一片混沌,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压他压得慌,笑压抑在胸口,眼泪却混合着血水淌了下来。
  
  他在那里躺了一个晚上。醉酒让他暂时忘却了疼痛,堕入了昏迷一般的沉睡里。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头脑还很沉,嗓子像刀割一样疼,干渴得就快裂开了。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只有清洁工推着车默默地走着。他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淤青和干结的血迹,一动弹就疼得厉害。他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家,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半个多小时。一回家,他拼命灌了几口凉水。一晚的露宿,冷风吹哑了他的嗓子,疼得很。他什么也没吃,直接躺到了床上,一睡就是一天。
  
  那天深夜里,他开始在睡梦中呻吟,不安地挣扎着手脚。持续了不知多久,翻了一□,他醒了过来。额角已经都是冷汗,意识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钻心的疼,生生将他疼醒了。
  
  白天走回家的时候疼得还没有这么强烈,他以为只是皮外伤,睡一会儿就会好。现在却发展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就好像有人用利器戳破他的内脏,疼得他齿间直打哆嗦。
  
  睁着眼躺了一会儿,他试着坐起身。只一动,愈发疼得撕心裂肺。他忍不住呻吟着,颤抖着想站起来,脚下一软便摔在地上。房里没有开灯,他只能在地上艰难地摸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趴在地上,拨了一个熟悉的号。放在耳边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
  
  “喂,老王,是我。”疼痛让他没有气力说话,只在每次出气的时候带出一点声音,“我现在在家,你过来一下。找你帮个忙。”
  
  “我在出差,你什么事?”对方的声音冷淡。
  
  他愣了一下。
  
  “没事了……”
  
  他挂了电话,在号码簿里翻了许久,又拨了下一个号。拨号音响了很久,突然转成了忙音。他又拨了一遍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腹腔里的疼痛让他头皮发麻,眼前也开始模糊。他已经没有余裕去骂人,费力地看着手机的名片夹。
  
  原本,有可能在这个半夜里特地到他家的人就一个都没有。
  
  他又拨了一个号,给了杰里,昨天才来过的MB。
  
  “哟,裴大官人这么晚来找我,不会是想找我约会吧。”电话一接通,杰里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杰里……你能到我家来帮个忙么?我快死了……”他忍气吞声地说道。
  
  “大官人难不成是想我想得快死了啊。”杰里阴阳怪气地讽刺着。
  
  “我说真的……快点……”他的口吻中已经带着央求。
  
  “那还真是不太行,我陪客人呢。您要不先忍着别死,我明儿白天来瞅瞅怎么样?”
  
  他愣了许久,苦笑了一声,按掉了电话。
  
  难道他还没习惯么,这样被全世界抛弃,默默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不为人知地活着,不为人知地死去。
  
  撕裂一般的疼痛仍然持续着。
  
  要不还是叫辆救护车去医院吧。他模糊地思量着。
  
  可是他身上没钱,家里也没有。就算送过去了,也照样会被遣走,或许只是少了一顿毒打。
  
  生命原本就不是人人平等的。只有条件相等的人互相之间才是平等的。比如,没钱的他,和没钱的流浪狗一样,注定只能等死。
  
  他没有办法再爬回床上。胸口压在地板上,疼痛就更强烈。他只能缓缓地翻身,换成了仰躺的姿势。
  
  他的心里,还有一个人的号码。不知多久以前,那个号码就被他删了。那串数字却被他记在了心里。
  
  他把手机拿到面前,按亮了屏幕。他试着把那串数字打了进去,拇指放在了拨号键上,许久。
  
  那个人才说过,从此以后,他们就没关系了。
  
  他的额头上一阵阵地渗出冷汗来,视线愈发模糊了。他将手机放在身边,歇了一会儿,终究重新拿起来,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他也没有,对方也没有。疼痛让他的呼吸带着挣扎的颤抖。
  
  “什么事。”不像问句的问句。
  
  他顿了顿,想开口说话。被风吹哑了的嗓子没发出声音。他咳了一声。
  
  “……没事,”疼痛堵住了他的话,他停了一下,轻喘了口气,“就来问问,那个小弟弟过得可好。”
  
  一边说,他的嘴角一边不自然地动了动。
  
  一阵沉默。
  
  “你喝醉了。”
  
  “啊,醉得很。喝了不少好酒,这辈子没喝过那么好的。”他的语速很慢。
  
  “那睡吧。”
  
  对方挂了电话。
  
  他松了手,手机掉在了地板上,在他的耳边发出了碰撞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这小老鼠的小爪子萌到了~~


82、笑不出来的玩笑 。。。 
 
 
  半夜里被电话吵醒,陈洛老不愿意地翻过身,往裴文怀里钻了钻。耳朵里模糊听到裴文在说话。说了没几句,电话就挂了。陈洛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打错了。”裴文把手机重新放回了枕边。
  
  陈洛困倦地拉了拉被子,盖住肩膀,“明明不是打错了……”
  
  “睡吧。”
  
  “我知道……我还在反省期。”
  
  陈洛伸手环住身边的人,闭着眼睛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被吵醒的时候,他是趴着睡的。这一翻身,面对着裴文,腿间的东西不巧顶在了裴文腿上。隔着棉质内裤,这触感惹得他微微发热。陈洛动了动腰,用胯间讨好地厮磨着裴文的腿。一只手摸索着到了裴文腿间,轻轻捏了一把。
  
  “狗爸……”
  
  “嗯?”
  
  陈洛倦倦睁开眼,用手肘支起了身子,凑过来在裴文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见裴文没有反应,又在他的嘴边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裴文微睁开了眼,抬手抚摸着陈洛的头发。
  
  陈洛用鼻尖蹭着裴文的面颊,轻声道,“床单这么脏,咱们滚滚,沾掉点灰。”
  
  他说着,手指头悄悄滑进裴文的内裤里。
  
  “来嘛,反正明天是星期天……”
  
  裴文却躺着没有动。感觉到裴文没有来配合他,陈洛停了下来。
  
  “对不起,改天好不?”
  
  “……哦……”从裴文的声音里听出了疲倦,陈洛有些失望,却不好再强求。他轻声地应了一声,又睡回了原来的位置。
  
  裴文从鼻子里轻叹了一口气,闭起了眼睛。
  
  那么久不碰他,裴文为什么还那么能忍呢……陈洛想着,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看身边安静睡着的人。从窗帘缝隙里微微透进来的月光,镀在裴文皎洁的面容上。和初次见到的那个他似乎有些不同,却说不出哪里不同。
  
  难道说……裴文又和以前的床伴有来往?
  
  陈洛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又烦躁地翻了个身,仿佛要赶走那个想法。
  
  裴文肯定还是喜欢他的,他告诉自己。不喜欢的话,不会特地给他买戒指。戒指不是代表着承诺么?平时生活的小细节也处处为他想着,不上心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是……
  
  想到那个“但是”,陈洛心里又有些委屈,往温暖的被子里缩了缩。
  
  为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裴文好像对和他“滚床单”这件事儿越来越不感兴趣了。
  
   
  两天以后的上午,裴文在上班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来自于老家的房东,姓吴的中年女人。
  
  “裴文啊,不得了啦!你爸出事了!”一接起电话,便是吴妈慌张的声音。
  
  裴文皱了皱眉头。
  
  是找鸭被抓了?还是又被哪个出来卖的拐了骗了抢了?还是他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一瞬间裴文便想到这些。他已经厌倦了这些事。
  
  “他不是我爸。他的事不要来找我了。”裴文冷冷地低声说道。他甚至没有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显然是不打算将这个电话继续下去。
  
  “诶!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啊!”吴姓的女人尖声叫起来,“我现在你们家等救护车呢,你快点过来啊。”她没有理会裴文的话,自顾自地说着,“老头儿一个人躺水泥地上躺了两三天,你要不过来我也不管了!跟我很爱管这事儿似的,房租还没收到麻烦事就一件接一件。”
  
  “躺了两三天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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