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怎么了?”
“从前有一个……”
裴文又迟疑了。
“嗯。”陈洛轻哼了一声,闭着眼示意他继续。一想起身后那家伙正在绞尽脑汁搜罗有趣的事,陈洛便暗自好笑。原来,叫他讲个笑话就能难住他。
“小太监……”裴文终于想好了故事的对象。
“嗯。”陈洛开始隐隐期待,裴文这么艰难,究竟会讲出什么样的故事来呢。
“……下面没了。”裴文淡然说道。
陈洛一愣,听懂了这一语双关,扑哧一声笑出来。
“冷死了!我本来已经够冷了……”陈洛带着笑意说道。
他感觉到裴文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嘴唇在他的额角亲了一下,痒痒的。被裹在毯子里,陈洛蜷缩着,像一只睡在蛹里的小虫。虽说浑身都在发烫,他却觉得冷得要命。心里不住地暗暗想着,这下做过头了。
不过,不做过头,又怎么留得住狗爸呢?
“你的耳朵很红。”裴文在陈洛耳边柔声说道。
这句“描述事实”的陈述句,在裴文温柔的口吻下,突然带上了几分情|色的味道。陈洛咽了口口水,脸上也添了几分红晕。
裴文看着陈洛的喉结动了动,用指尖轻轻在上面画了个圈,又稍稍抬起肩,低头在陈洛软软的面颊上亲了一口。指尖微凉的触感舒服极了,陈洛微微闭起眼,浑身酥酥软软。
“狗爸……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陈洛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他的脑袋又往裴文脖子这里钻了钻,柔软的头发蹭着裴文的皮肤。
“嗯。”
“……狗爸……”
“嗯?”
“以后少加点班。人这辈子最好的时间都被你加班加走了。人到老掉牙的时候连个苹果也啃不动,走趟菜场还要喘半天。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用?而且,等我工作了……”
“我想买房子。”裴文在陈洛耳边轻声道,“跟你有个家。”
陈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心中有所触动,睁开了眼,许久,又慢慢闭上了。
“嗯,我懂了。”
不知为何,陈洛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鼻子有些发酸,红了眼圈。
“一起造一个家”,不是嘴上说说就算的。裴文为这个家做到这一步,他的抑郁症,不能说跟工作压力没关系。
那个亲口说出要“一起造一个家”的他,又能为这个家做什么呢?裴文要这么努力,难道不是因为,现在的他还什么都做不了么?
陈洛又睁开了眼,眼里微微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长久以来,陈洛一直迷茫自己该努力的方向。只是刚才那一刹那,却好像已经了然于心了。
他也想为自己的男人创造幸福,就像他努力为自己做的那样。
不能输给了他。从今天开始,无论怎么努力都行,借用老爸的力量也行。
决心归决心,陈洛的生病计划还没完成。他抬起脸,软软地在裴文嘴上吻了一下,讨好地轻声道,“明天别去上班,留在家里陪我。”
裴文迟疑了一下,说,“明天再说。”
陈洛脸上浮现了化不开的浓浓哀怨,惨然叹了口气,“……算了。我就知道你不肯……我烧得筷子都拿不住了,站也站不稳了,头痛得要死。已经是半废人一个了……而且我……唉……小时候就有这毛病,就算第二天退烧了,稍微累一下,马上又会发烧……烧来烧去……所以现在……我还以为你会……”
陈洛感觉到裴文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便停了下来。这么一通话,连他自己都开始觉得委屈,轻叹了口气。
“知道了,你现在好好睡,明天我请假。”
陈洛使劲眨了眨眼睛,差点蹦起来问“真的?”,身子动了一下,便反应了过来,乖乖地滑进了被子,躺了下来。他对着裴文一笑,露出了可爱的虎牙。
“那你帮我讲故事吧,讲到我睡着了为止。”
裴文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生病……真的会让人逆生长么?他默默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孜正在为武侠新坑存稿。回头看看最近写的几章相思,发现相思的文风很悲剧地走样了(捂脸~)不够文艺不够蛋疼了
对手指~~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呢?
89、诱 。。。
第二天早晨,陈洛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困倦地翻了个身,闭着眼在枕边找手机。口渴异常,只稍一动,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没想到吹个冷风那么厉害,直到今天早上还那么难受……陈洛皱起了眉头,舔了舔干渴的嘴唇。
不对,裴文呢?
陈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眯着眼看了看,身边没人。他郁郁地摸了半日,总算找到手机,看了下时间,九点。
“狗爸……”陈洛试探地叫了一声。没有人理睬。倒是睡在床另一头的两团猫,耳朵动了动。
“狗爸!”陈洛的声音又大了些,屋子里静悄无声。陈洛心里凉了半截,撇了撇嘴。
明明昨天说好的……
陈洛闷闷地想着。
算了……在他看来我大概也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赌气似的翻了个身。
陈洛感觉到被子里燥热不堪,将光光的脚伸出被子,对着那只肚子朝天睡得一脸嚣张的斑斑踢了踢。斑斑肉呼呼的身子滚了一下,不满地动了动爪子。
课应该不要紧吧……陈洛想着,就算不跟刘奇打招呼,那家伙也应该知道,他不在的话应该怎么做。
他的头晕得难受,又闭起眼,想休息一会儿。朦胧中,听到开门声,心里一惊。
一声关门,又过了一会儿,是脚步声,往房间来了。陈洛抬起身子往门口望去,走进门的正是他的狗爸爸。手里提着个药店的小袋子。
“狗爸……”
陈洛心里乱跳了一阵。还以为狗爸自顾自去上班了,又看到他,简直又惊又喜。
“醒了?”
“嗯。”陈洛用胳膊肘子支着身子,半坐半躺着,看着裴文走到面前。
“先量个体温。吃个药,再睡一会儿。”
裴文走过来,坐在了床沿。
“嗯……”
“怎么了?”裴文看到陈洛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我以为你去上班了。”
裴文将塑胶袋解开了,取出了那支新的温度计,用酒精棉花擦了擦。
陈洛又躺下了,不住地盯着裴文看着。
他心中窃喜,装模作样问了一句,“狗爸,不去上班真的不要紧吗?”
裴文将温度计送到了他的嘴边。他微微张开嘴,裴文便将温度计送了进去。陈洛含着温度计,闭起了嘴。裴文俯视着陈洛红红的面颊,伸手轻捏了一下。陈洛心中漾起一丝甜蜜,伸出热乎乎的手握住了裴文的手。
裴文摸到陈洛的手心依旧是滚热的,不由担心,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早饭想喝粥吗?”他问道。
陈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到底要不要?”
陈洛眨了眨眼,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放糖?还是放点蔬菜?或者酱菜?”
陈洛伸出两根手指,做了“2”的姿势。
“菜粥?”
陈洛点点头。
“好。”
陈洛盯着裴文看着,看着,傻笑了一声。
“笑什么?”裴文将那只塑胶袋放在了陈洛的枕边。
陈洛摇了摇头,将嘴漏出一条缝,含糊地说,“没笑……”
?
陈洛的烧在下午的时候退去了些。按照陈洛的话来说,是裴文的冷笑话和比笑话更冷的,现场编的故事起到的降温作用。陈洛像是在有意刁难,若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故事,他不听。偏偏要裴文自己编。从昨晚到今天下午,裴文已经将他这辈子的想象力都用尽了,现在处于脑力极度匮乏的状态。如果陈洛再病得久一点,他怀疑自己能不能再坚持下去。
“狗爸,你语文老师骗人嘛。”陈洛笑嘻嘻地说,“我上次去找他们的时候,说你语文不咋的。你看你故事冷得——那么有水准!”
裴文不介意地笑了笑,没有否认“语文不咋地”的说法。
“晚饭吃的下么?还是喝粥?”他问道。
“好。”退了烧,陈洛觉得身上爽利了不少,干脆地点点头。他身上套着一件薄外套,跟着裴文走进了厨房里。裴文走到水斗边,将洗干净的菜放到砧板上,取出菜刀来冲洗了一下。陈洛又跟块糖似的粘了上来,从后面抱着裴文。
水斗上方是两扇大窗,窗外晴空万里,阳光蒸腾着好闻的植物气息,溢满了屋子。
“狗爸爸——”
“嗯?”裴文麻利地切着菜。
“叫叫你。”
“嗯。”
“狗爸爸——”
“嗯?”
“噗——”陈洛笑了一声。
陈洛的手环着裴文的腰,下巴垫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摩挲着裴文的腹部,口中说着些不相干的事。裴文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答,切着菜,将切好的那部分归拢到碗中。
陈洛闻着裴文衣服里好闻的味道,暗想着,只说没感觉,没说立不起来。不知道碰了那个地方会不会硬呢……
他的手撩拨似的一点点往下,摸到了裴文的裤腰,停了停,又往下,到了腿间。隔着裤子他用两指夹着裴文腿间那物,上下套|弄。
规律的切菜声停了下来,屋子里一时静得很。陈洛的下巴搁在裴文肩上,专心致志地玩着他的下面。
“陈洛……”
裴文的声音很轻。
“……啥?”
裴文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陈洛感觉到了异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知道什么?”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安。听着裴文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