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大喜,赶紧跑过去看记录,却意外的发现那几条未接电话全部都是小欧的,我仔细翻看着,最终心凉了半截。
顾弈的一条都没有。
我极力抑制住想把手机再度摔坏的冲动,心里的怒火再度翻腾,半个月,到今天为止,整整半个月。我不联系他,他也不会来一通电话。
不知道隔了多久,久违的来电铃声终于响起。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屏幕,凝视片刻,突然有些绝望的意味。是我自己太较真了?还是根本会发生些什么?
小欧劈头盖脸的质问我,分贝高的吓人,“季晨中你这两星期哪去了,我打你N通电话都是关机!”
我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些,以免被震成耳鸣,草草回答说,“手机坏了,修了半个月刚拿回来。”
她终于安静,好一会儿没说话。
“找我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
她像是犹豫了很长时间,语气带了些沉重和小心翼翼,“晨中,跟你说件事你得挺住啊?”
我心似是被拨动,预感有不好的事会发生,但依旧保持镇定,反问道,“有什么就说,现在我还还能有什么挺不住的。”
她终于下定决心,压下一口气,说了我一辈子都永远忘不了的话,
“顾弈他走了。”
☆、第三十九章 所谓爱情(一)
我先是怔住,半响没说话,小欧吓的不停的在电话那头叫道,“晨中你怎么了?没事吧!你现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你开什么玩笑?我告诉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非常差,但你也没必要用这个来玩我!”我无视小欧极其郑重的语气,甚至那一刻希望自己从未接过这个电话,尽管隐隐感觉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我依然宁愿别人将我蒙在鼓里。
小欧也急了,解释也变得语无伦次,“你听我说,还记得咱们毕业那会儿顾弈的出国名额吗?本来以为放弃了就没希望了,前些日子系主任找顾弈说可能还有希望,说是人数比原定名额少了一个,问顾弈还有没有意向……”
我冷静的将手机上的红色挂机键按下,然后面无表情的扔在一旁。
他出国了?
我不禁冷笑,半个月前我满怀期望的等他回来,结果现在居然一声不响的走了。我突然回想起那天和他的最后一次通话,那么冷淡的语气和不耐烦的声音,原来如此。我居然还像一个笨蛋那样等着他来找我,会像从前那样永远陪在我身边。
季晨中,你简直是傻到无可救药!
半个小时候,小欧出现在我面前,掩饰着脸上的慌乱,她强作平静的坐在我旁边,“你别怪他,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又这么急,这么仓促……”
我微微一笑,问她,“你要喝饮料还是喝水?”
她愣住了,有些结巴的回答,“水……水吧。”
“那好。”我无视她的意外,径直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茶几上的杯子,勉强看了看我,“晨中,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摇摇头,笑道,“不用担心我,你以为我会哭天喊地,哈,那也太可笑了吧,顾弈这家伙也真是,有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先告诉我,还让你来转告……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我当然希望他好了,小欧,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本来他就可以走的,结果那会儿就因为我没出去的成,我心里一直挺愧疚的,现在能有补救的机会我比他还求之不得呢!”
小欧见我神色平静如闲话家常,慢慢也安定下来,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顾弈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那天他在电话说的就很急,托我到时候转告你,他就不联系你了,当时我一直问他在哪他也不说,我估计那个时候应该在机场了吧,后来我一直打你电话却不通……”
“好了,不说了。”我打断,拿了外套往外走,“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些没完成的事,得去一趟。”
她安然点点头,“那好吧,我也该回去了。”
夜晚的公司并没有多少人,除了有几个为了拿加班工资拼命赶任务的很少有人愿意这个点还在这蹲着的。我略有些呆滞的看着黑洞洞的电脑屏幕,看着里面映出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努力的想从当中发现一点情绪,但却什么都找不到。拿起手机拨打那个最熟悉的号码,结果是里面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该号码是空号”。
看来这次他是生怕任何人会阻拦,将所有后路都断绝了,我居然还在前一刻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以为能听到他声音。我不应该怪任何人,不应该有一丝的怨恨,我真的该有的是庆幸,他的璀璨前途没有因为我而被拖累,无限美好的未来终究是为他铺好了康庄大道的。
我应该替他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个意念在不停的窜着,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摔烂!我该把这个叫做愤怒吗?为什么一直在努力的抑制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真是可笑,我明明是恼怒的,甚至是恨他的不辞而别,你想走,为什么不当面和我说,即便是在电话亲口和我告别我也不会拦你,可是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决然的方式!甚至连一个送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所有的一切似乎又都开始乱掉了。
我开始不安,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究竟还有什么是牢靠的?除了别人能给你的,你还有些什么,你自己又能给自己什么?那几日我仍旧不死心,像个疯子一样不断的打他电话,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最终完全放弃。
也不知经过多长时间,一次事件将我从这样低迷的状态中揪了出来,仿佛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虽然冰冷刺骨却让我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这个事件就是戴杨的婚礼。
我站在某五星级酒店的大门外,看着字幕上写着的新郎新娘的名字,周围是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无不喜气洋洋。大厅迎宾处放置着一张落地婚纱照,戴杨在里面笑的绅士,如以前那样的帅气,只是比从前在学校里的他多了几分成熟,身边的新娘也是端庄大气。
穿过人群,我去向那对新人道贺,戴杨看到我显然很是惊喜,拍着我肩膀道,“前几天打电话给你还生怕你不来呢!”我笑道,“学长的婚礼我怎么能不到!”
匆匆说了几句话我就进去了,这一刻装在我们心里的全部都是婚礼的喜悦,从前的似乎什么都没有了,戴杨不提,我又怎会说什么。
只是在我努力的想要表现平静的时候,那个人闯入我的视线,脸色有些憔悴,人看上去并不是很有精神,远远的看见他和戴杨说着话,每一句都十分勉强,他的眼里尽是戴杨,只是新郎的眼里倒是多了几分从容。
我不知道陈远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竟会走到这一步,一年前我还羡慕他们的爱情,只不过这样短的时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远见到我,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我旁边点了一支烟,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你们怎么了?”过了许久,当婚礼正式开始现场播放结婚进行曲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
他答非所问,笑的有些像嘲讽自己,“你看,他结婚了多好,做回一个正常人比以前会好很多,是不是?”
“正常人?”我皱眉,冷笑道,“原来你以前喜欢的都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他心气高,念书的时候我就知道,如今这样的境况我当初就想到过,你信不信?”
我听着新人父母致辞,道,“那你当初何必去招惹他。”
他惨淡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席间新郎新娘各桌敬酒,轮到我们这一桌时,我一直都佯装笑脸说着祝福的话,戴杨一直在微笑,只是从头到尾没有看陈远一眼。
婚礼结束,我和陈远随便找了一处喝酒,几杯下肚,他笑着说,“你说的对,我当初何必去招惹他,到最后也不能给他什么。”
“我了解学长的脾气,要么不爱,否则不会轻易放弃,你会让他放弃也真是你陈远的的能耐。”
“戴杨是个死心眼,几个月前知道我有女朋友的时候一个星期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冷冷看他一眼,“你真TM混蛋!”
☆、第四十章 所谓爱情(二)
“是!我混蛋!我明明有一个那么爱的人却还想着能在外面保持一个正常男人的样子,娶妻生子,我妄想着可以兼得,却从未想过他愿不愿意!他性格那么倔,说分手就分手,几个月后就结婚,和我断的一干二净。”
“你以为一心二用是那样简单的事?”
“哈,你看,如今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结婚,我就这样的受不了,当初我又怎么会期望他能承受。”
我放了手中的酒杯,说,“陈远你太自私了。”
“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再怎么懊悔也是徒然。”他不再灌酒下肚,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嬉闹的人群。
我心里泛起一丝苦意,想起顾弈的离开,想起这段日子的猜忌和难忍,忽然问道,“你说,两个男人真的很难一起走下去,是不是?”
他不再说话,也许根本是没有听见,也许是,不愿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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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渐渐的空了,我将行李箱放在门外,关上门的时候有些不舍,在这个地方我经历过迄今为止的人生最低谷,但这里也是我最不想忘记的地方,我记得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情,他的一个微笑甚至一个眼神甚至到现在我还记忆尤深,可是那个人却是现在最不愿再想起的。
腊月,我将东西悉数搬回了家,妈自然是非常高兴,前前后后的帮我收拾着,一直念叨着早该回来住,我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忍,长久以来我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母亲我似乎关切的太少,父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