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保持严肃,心里却想着这小哥看*常经常来公司敲他老爸竹杠,连职员都混熟了,“我刚来没几天。”
“这敢情好啊!哟,你哪个部的?”他不像是B市本地人,口音听起来有点别扭,好像有点南方口音,我虽没去过南方但大学里倒是听同学讲起过。
“开发部的。”
他笑的更厉害了,连连说道,“这下好了,开发部总算有个能看的人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电梯到了,加上后来者一共五六个人进去。大家不算太熟,也都不说话,他也挺安分的站在一个角落,我这才发现他耳朵里还塞着一个白色的耳机,我离他不算太远,在这么安静的时刻能无比清楚的听到急速的摇滚乐。
不知道谁在抽烟,电梯里顿时一股烟味,我心里反感嘴上倒也没说什么,这家伙火速皱了眉毛,声音高了极度——“谁一大早的不长眼,没看见禁止吸烟内四个大字儿啊!”
前面那汉子转过身看是谁在骂他,焦点很是正常的落在谢安彦身上,估计思看到他瘦瘦的身材,不怒反调笑道,“哟,这不是开发部的谢大美女么!我还以为谁呢!”
我一惊,原来他居然是我同事!还有,……谢……美女?
谢安彦依然稳如泰山,倚在电梯边上很冷静的看那汉子一眼,右手在鼻子面前作扇风状,“我说那人你早上吃蒜了还是昨天吃了,怎么这么难闻!臭死了!”
大家顿时哄笑起来,汉子想骂人,正巧叮的一声电梯门,各自散了。
“你南方哪儿的?”我坐在位子上看他摘下口罩,心里又忍不住一阵小小意外,面前这人长的……也太秀气了点吧,五官精致,那皮肤比姑娘还白嫩,看来口罩还是有点效用。
他闷笑一声,“你怎么听出来的?我觉得我京话也学的差不多了,怎么还是暴露了!”
“就是别扭,行家一听就不行!”
“那你说说,我应该是哪人啊?”
我心里也没谱,几个城市轮流来,说了半天每一个对的,他不耐烦了,“Y市的!你耳朵太不行了!”
“哦——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啊,地理书上说的没错,那地儿出美人!”
他用极其鄙视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看到我桌上一份策划的署名,念道,“季—晨—中!好,我算是记住你了!”
我原本以为他是准备报仇还是怎么的,防了他好几天,结果他所谓的记住就是和交朋友没什么两样,其实说起来谢安彦算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虽然脾气有点骄纵没什么口德,不过倒是比其他那帮伪君子强多了,跟他混熟了说起话来也没个正经。
他居然比我大一岁,所以早进公司,能力不算差,就是不怎么上心。我经常劝他,“魔王鱼倒是对你挺好的,你也做个好的不就行了么!”
“得得得,我没你那么大野心,自个活的痛快就行了!”
“哎你怎么想起来毕业留B市的?”
他露出鲜有的沉默,隔了一会儿才笑着转过脸来,“干嘛?打听这个有什么目的啊你!”
我也无所谓,回说,“我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啊!觊觎你美色想泡你呗!”
“去去去!季晨中你别到时候有胆子说没胆子做!”
我切了一声,“行啊,你看我有没有胆子。”当时我说的漫不经心,压根没怎么注意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基本就是顺着他的话杆儿往上爬了。
☆、第四十二章 所谓爱情(四)
公司周年庆酒会我本来不想去,只不过正好那天是余总生日,这下不去也不行。小欧一向喜欢热闹,提早就在发愁那天穿什么衣服怎么搭配什么,我笑她你干脆穿一身工作装得了,估计那样余总最满意!
我这么说的原因当然是敢肯定罗小欧从上班到现在都没碰过西装。开发部能有胆子穿奇装异服的当然就是这两人,谢安彦脾气刁钻,可是此人实在貌美,惹得大家只敢远观不敢亵玩,人家穿什么自然说不上什么话,再说了连余总都没意见其他人能有什么意见?罗小欧更是自成一派了,这种道理大家都懂,人大户人家千金在这不过就是图个消遣,爱怎么样谁都管不着!
“我听说你最近和谢安彦那小子走的挺近啊?别是看上他了吧!”她终于步入正题,合着衣服搭配什么的都是幌子。
我一本正经,“你可真抬举我,现在这种事没心情。”
“我才不信呢,我了解那小子,他看你那双眼睛就根本是不安好心!”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说你整天没事总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啊,罗小欧,你老实说说,你对他有企图吧?”
她差点笑岔了气,“那妖精我还是离他远点吧,看上他我非得折寿几年!”
我一口水喷满了电脑屏幕,“妖精”这两字儿在我脑海中瞬间余音绕梁。
周六晚上某酒店,我带着困意坐车到那。这几天总感觉睡眠不足,不看镜子都能感觉到自己熊猫眼。一声黑白搭的小欧走过来推了推我,“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看了看时间,“不是正好么,我又没晚。”
她颇为无语,摇摇头作无奈状,“感觉你好像八辈子没参加过Party了,前面有一会儿暖场的。”
“谢谢。”我很是客气,这话对我来说就是代表着夸奖,明确表示着我已经成功脱离了此等奢靡场所好多年。陪在余总身边的是他一秘吴真,身着性感长裙,八面玲珑的笑容似乎很讨得余总的喜欢。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安分,没跟吴秘书一较高低啊?”
小欧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沾沾酒,“她那是想着钓金龟呢,我又没必要。”
我点头,“嗯嗯,你没必要,这你这样的金龟准备自动往你盘子里跳!”
她笑了许久,以一句承你吉言作为结束。
我向四处看了看,半天没找到谢安彦的影儿,不会吧,今天他没来?他不是最爱玩的,今天居然也能舍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下意识转身,看到一身着西装男子,身材清瘦,眼睛笑的快要眯起来,“是不是在找我啊?”
“啧啧啧,”我上下好好打量了番,“安彦,你还是穿西装好,这样子看起来正经多了!”
他不满,“你这是在夸我?”
我点头,“真的,真金都没这么真!”
不一会儿宴会厅又多了许多人,各个看起来都很有派头,乍一看有点结成帮派来示威的意思,名义给余总贺寿,实际上却是来显摆。我对这些不太熟,问旁边那个眼皮也不抬的家伙,“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安彦瞄了一眼,“还能是什么,魔王鱼的老朋友呗!”
“不像!”我摇头,看那一个个笑里藏刀的样子,老朋友加上引号差不多。
安彦叹了口气,“老对手了,这两年两家公司明里暗里不知道掐了多少次了,表面上是朋友,暗里捅一刀谁知道。”
我看到余总和那几个人谈笑风生,其中一人和余总大约年纪相仿,两人说话虽说离不开笑却也是较着劲,旁边的一个倒是年轻许多,一直冷着面孔谁也不理,除了刚开始和余总说了几句话之外后来就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后来眼神扫视了一圈四周,似乎没发现什么新鲜事,复又一个人对着酒杯。
安彦一直在我身后低着头,我很少看他不说话,看他对着盘子里一块点心发愣,笑着问他,“看什么呢?饿了就吃啊。”
他将盘子又扔下了,皱着眉头抱怨,“吃什么吃,油乎乎的奶油恶心死了!看着都饱!”
酒会结束大家各自回去,安彦很不尽兴,门口拉着我说,“还这么早,要不去别的地方玩玩?”
我早就困得不行,“别别别,要玩你自个玩去,我快困死了回去补觉去……”
“我说季晨中,你怎么活的跟个老头似的,这么年纪不知道玩丢不丢人那!”
被他这么一叫唤我倒还真来了精神,“我说你不就比我大两岁吗!谁不会玩儿啊?走!上哪儿你说!”
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我才开始后悔,看着满目人群,“搞什么啊,原来你是想来K吧!唱歌有什么意思!”我转头就想走,他却突然拉住我,“你先别急啊,反正来都来了里边看看又不会费多大功夫!”我根本一点兴致也没了,硬是被他拖上十楼K厅。我一进去就是歌声震天,“喂,待会儿睡着了别怪我啊!”他对着我耳朵大嗓子喊道,“你要能睡着我铁定服你!”
前面那服务生貌似和安彦很熟,一上来就笑道,“这回带谁来了?”安彦轻描淡写的回了几句,然后问道,“他们几个在哪呢?”“老地方!这不都等你呢!”
推开包厢门,一股烟酒味扑面而来,这里边少说也得有二十个人,地方挺大,也挺乱,那群人看到安彦纷纷吹起口哨。我发觉有点古怪,因为眼前清一色全男人,样貌是美丑不一。心下一惊,不好,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你给我老实说,这个K吧到底是什么地方?”
安彦似乎在偷笑,“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还要问我?”
前面两个男人在我面前光明正大的勾肩搭背,卿卿我我,简直就是无视所有人的存在,我眼睛一转,不巧,又看到另一对,后来我才发觉,这地儿就是光明正大的,谁都是图自己痛快,反正都一类人。
“你同性恋?”我心里突然一阵不痛快,冷着脸问他。
他发觉我脸色微变,却依然笑得妖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我转头,有些好笑的问他,“那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他用很正常的眼神看我——“这还用问么,当然是掰弯你啊,我先前不是跟你说了,别到时候敢说不敢做。”
“哦,那你想怎么个做法?”
他来了兴致,左手抚上我腿间内侧,“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都不懂嘛,以前跟人做过?”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瞬间又抹去,说,“这你就别管了,你不想掰弯我么,现在就当我是个直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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