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全身都酥正要说话却听维西抢道:“席娜小姐有什么事就说吧?”
席娜微笑道:“自从克顿城一别我们不觉已许久不见我想与各位喝上几杯一述离别之意不知几位可愿意赏光吗?”
罗德、维西还有塔尔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只见席娜、德亚还有拉凯尔都各自站在包厢门口身后门帘轻动隐约见房内有人但是却看不真切。
大堂上一片沉静他们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等着罗德等人的回答。虽然没有刚才十几个人打架那么激烈但他们所带来的压力不知怎么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罗德三人手足无措时忽地一声熟悉长笑阿利耶从包厢中掀开门帘走出高大的身子挡在门口向在座众人笑道:“想不到大家今天都是这么好兴致啊。”
大厅之上登时人人动容眼光一时都向阿利耶那里看去然后不约而同地盯着阿利耶的身后。
那里是一段轻轻摇摆的门帘。
阿利耶从容道:“塔尔你不是说要带罗德和维西来这里等我让我好好请你们吃一顿的吗?怎么我一个人在此等了许久你们也不进来啊!”说话间他似乎把“一个人”三个字说得重了些。
塔尔兀自一脸迷惑但罗德与维西对看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啊原来你藏在包厢里难怪我们找不到你了。”
阿利耶微微一笑向席娜三人拱手道:“诸位在下与这几位朋友早已约好就请下次再让他们坐陪可好?”
德亚先抢道:“无妨阿利耶先生请便。”
拉凯尔也笑道:“那就下次吧。”
只有席娜注视阿利耶良久似乎没有让步的意思看她的样子正要开口忽然间好酒楼外一阵喧哗人声大起此起彼伏粗言秽语甚至金戈声不绝于耳怕没有几百人以上的规模。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快步走到窗前向街道上看去。只见整条大街之上人山人海几乎都是身着蓝、灰、黄三色衣裳的壮汉从各个角落不断汇聚而来在大街上彼此对峙怒目而视领头的正是刚才在好酒楼上打架的几个人。
很快的三方人数几乎都过了百人这数百个壮汉云集在大街之上气氛紧张之极。
维西倒吸了一口凉气悄声对罗德道:“这年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氓?”
罗德大有同感道:“就是看来如今已经找不到个人英雄而是群殴的年代了。”
阿利耶看着大街上人山人海目光闪动微一沉吟回过身向罗德三人道:“我们还是先回包厢吧。”说着他微笑着其他人行了一礼便带着三人进了包厢。席娜看着他们的身影欲言又止。
进到包厢里维西等人眼前一亮只见暗黑法师坐在桌旁看着他们。罗德干笑一声走过去坐了下来道:“木头你也来了啊。”
夏尔蒙缓缓点头嘴边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坐吧。”
维西眼见桌上的酒菜大都没动坐下后老实不客气地先大吃了几口嘴里含着美味佳肴含糊不清地对夏尔蒙道:“死木头刚才那么危险也不出来救我真是没义气不过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但你欠我的钱利息再加一分。”
夏尔蒙微笑一下也不介意看向阿利耶。阿利耶摇了摇头道:“看不清他们身后包厢里的情况不过应该有人估计就是……”
他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夏尔蒙点了点头示意他也坐下。阿利耶依言坐了下来忽然惊觉这个房间里少了一人。
那如鬼魅一般有着淡绿双瞳的女子不知何时已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不见了!
※※※
大街之上一片肃杀。
远处灯火远远照来映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利刃锋芒折射出点点寒光。
原来还有人破口大骂、彼此恐吓的现在也渐渐收了声。天上有月此刻也钻进了云层朦朦胧胧让大街上显得有些昏暗。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或许所有人心里都已明了只是生死之间又有多方牵制多有顾忌这才保持了暂时的平静。这条街很大但在一段路上挤了数百人也一样是拥挤不堪。甚至于在最接近处两派人只有一步之遥各自把手放在怀中或藏于身后虎视耽耽杀意浓浓。
直到那夜色忽地一暗。
有风吹过。
苍穹如墨。
黑暗里阴影处冥冥中那一道淡淡光芒轻轻掠过。
“啊!”
一声绝望的呼喊一朵艳丽的血花一个垂死的人踉跄地走出踩着死去的步伐旋转着倒在地下。殷红的鲜血无声地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这个世界静了下来那一个刹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然后利刃向天圆睁双目人们紧咬着牙呼喊着冲上。
厮杀!
黑暗里是谁在无声地狞笑?
黑夜里鲜艳的血花霍然绽放!
血色的河流迅汇聚人们如失去理智的野兽狂怒地撕咬争斗锋利的刀锋划破夜色黑暗如潮水一般向血腥冲来拥抱死亡。
绝望的呻吟与兽性的吼叫在黑夜里久久回荡人影层层刀光阵阵无数的血花一齐绽放灿烂向苍穹片刻之后便枯萎。
喘息着追逐着生命如此脆弱与渺小。
大笑着怒吼着灵魂浸染鲜血与杀戮。
三色衣衫的人们杂乱的混在一起眼前仿佛都是敌人听到了冥神在耳边低低狞笑于是失却了理智握紧了刀奋力冲杀。
多杀一人也许自己就多活一刻。
夜色中长街上这一场赤裸裸、血淋淋的杀戮!
“住手全部住手!”马嘶声响起长街远处响起了急呼声得到情报的一队数百人的帝都禁卫军冲了过来当先一人骑马飞驰而来五十余岁好酒楼上诸人看在眼中都认出此人是禁卫军统领坎纳托。
只见坎纳托脸色肃然马不停蹄指挥着士兵冲进人群呼喝敲打强行要分开正在群殴的众人。但那些人杀的性起个个眼睛都红了哪有那么容易分开过了半天费了老大力气禁卫军士兵才隔开了三派。
坎纳托下马下四周看去一颗心不由得向下沉。大街之上一片狼籍污血四溅血流成河自己每走一步都似踩在血泊之中连鞋底都染红了。
黄、灰、蓝三派此刻都已经在斗殴中死了一半的人大街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尸体一具压着一具。
而活着的人们依然怒目而视。
坎纳托强忍住泛上心头的恶心与憎恶向那几个看似带头的人走去他年过半百担任梵心城禁卫军统领已有八年从未见过今日这般大乱但他心中却知道不能盲目行事此间之事大有背景。
禁卫军从街道两头包抄过来围住了这一群人。
“你们是什么人?”坎纳托冷冷地向一个黄衣人道。
“哼”那人盯了他一眼目光凶狠竟无一丝惧色。
坎纳托身旁卫兵大怒一脚踏前就要一个耳光摔过去却被年长的主将拉住。坎纳托目光从面前之人脸上移开看向另一人然后又是另一个。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军靴踏在血色的街道上溅起了血污。
“国之将亡了吗?”他在心头这么痛苦的念了一句人群中有几张面孔他分明认得可是他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把这一干聚众滋事的流氓都给我抓回去!”坎纳托一声大喝手下官兵立刻开始了行动只是那些犯人却并不合作而且大有反抗之意摆明了不把这些禁卫军放在眼中。
“凭你也想抓我们?”
“坎纳托你不想活了!”
……
“住口!”一声怒吼震慑全场坎纳托圆睁双目怒意现于言表“我知道你们很有背景但今晚在我职责之内谁敢反抗就地正法!”
他疾言厉色一时竟无人敢接口。坎纳托随即大步走到刚才那黄衣人面前盯着他冷冷而低沉地道:“你要反抗?”
黄衣人在他目光之下不知怎么心中有些毛犹豫了一下忽地冷笑一声终于把手中染血的刀丢下。
坎纳托看了看他眼中满是不屑又走到旁边一个蓝衣人身前。那蓝衣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涩声道:“好今晚我就给你这个统领一个面子。”说完也丢下了手中利刃。
坎纳托哼了一声转过身一挥手禁卫军官兵立刻向那些人围了过去。
这时夜色正浓除了大街之上四下无声但在远处却隐隐有什么东西低低咆哮了一声如狰狞妖兽对月狂呼。
坎纳托一阵恍惚似乎眼前闪过了一道影子间中仿佛还有淡淡的绿色。
“大人!”一声惊叫从他旁边士兵的口中突然传出坎纳托呆了一下刚想回头询问忽觉胸口一凉一柄断剑从他胸口刺了出来。
坎纳托全身一抖踉跄一步回头看去却见是刚才那蓝衣人手中持着那柄断剑脸上仿佛大有古怪惊疑之色喃喃道:“什、什么?”
鲜血如泉从伤口喷涌而出带走了生命活力。坎纳托无力地倒下意识也渐渐模糊周围士兵怒吼着杀向那些凶手的争斗厮杀声也慢慢远去了。他在临死之前心头浮现的最后一个意识却还是思索着:
那一个有着淡绿色的阴影究竟是什么呢?
这一个夜晚这条大街上的人们似乎都失去了理智杀戮成了无可奈何的结果。黄、灰、蓝三派近三百人彼此争斗先死了一半剩下的全部死在禁卫军的手中事后追查竟找不到一个活口而禁卫军也付出了死伤近百人的代价。
这一场大流血大动乱震动了纳斯达帝国上下史称“梵心血夜”。
※※※
纳斯达帝国梵心城内大殿之上。
巴兹苍老的脸上一片铁青被病痛折磨的身躯似乎根本容不下他的怒气于是散到整个大殿之上。
“好啊好啊!真是太厉害了。几百人规模的大斗殴、大血战连坎纳托也给杀了当真厉害啊。”巴兹一拍身下宝座厉声道:“这个国家已经亡了吗他们当朕也死了吗?”
殿上群臣三为王子居前百官在后都低头俯身不敢说话。
“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响起巴兹痛苦地弯下腰手抚住了胸口。
“父王!”
“陛下!”
众人大惊早就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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