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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孟昭又笑得欠扁,何梓铭实在是懒得理他,就在他犹豫著接不接那张纸的时候,孟昭的手却凑了上来,直接用那纸巾帮他擦掉了嘴边的番茄酱。
何梓铭果断的拍掉了他的手,自己把纸巾扯了过来,抹干净嘴巴後垂著头低声对孟昭说:“你真是够了,上了头条也不知道收敛。”
孟昭逗他逗得正开心哪里管得了周围有没有偷拍的,还搬著椅子往何梓铭身边凑了凑,说:“啧啧,你这语气可真像撒娇。”
何梓铭彻底不知道该说什麽了,起身要走,孟昭却一把扯住了他,道:“我这刚来你就要走?”
“……”
“行了,不逗你了,咱说点儿正事儿。”
“什麽?”何梓铭问。
谁想刚才嬉皮笑脸的孟昭却变了脸,愤愤的说:“妈的,江永成他妈的自从住院之後就变得特怪,可能那段时间我也忙没大注意,现在他整个一更年期综合症。”
何梓铭说:“你这是什麽形容?住院?他生病了吗?怪不得瘦得那麽厉害。”
“差点怀疑是胃部癌变啊,那段时间吓死人了。”
何梓铭关切的问:“怎麽那麽重?”
“嗯,你还不知道吧,他和陆河平闹崩了,然後就犯胃病。我他妈怀疑江永成是不是一直在怪我才不搭理我的。”孟昭说完,看了一眼何梓铭,发现他的脸色变差了一些,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为了不让何梓铭误会,便把那天录完节目去找江永成喝酒,喝多了就直接睡在了他家,第二天他穿得很清凉被陆河平抓个正著的事儿给和盘托出了。可谁知刚说完何梓铭就更没好脸了,憋了半天才说了句:“我看你纯属活该,你和江永成就折腾吧。”说完头也没回就离开了餐厅。
何梓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听完孟昭说的那些事突然间就来了那麽大的劲儿,一分一秒都没办法再和孟昭再坐在一张餐桌上了,一直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表现可能有点儿太过了。
可是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似的难受,倒不像是觉得为陆河平难过,反而有种对孟昭刚聚拢了的不多的好感又蓦地消失了一般。
那天在H市,孟昭说的那番话让他想了挺久的,後来决定顺其自然就算了,他深知自己又不是什麽高岭之花不能采不能碰,更何况那些话真挺诚挚的,他实在没必要为了以前那点子破事儿对孟昭有什麽成见,再说那次他们发生关系也是你情我愿,太在意了就显得矫情了。所以他觉得该像孟昭说的那样,当个朋友好好相处别太越矩了就行,在这个圈子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看你不顺眼的敌人要强。可是这次,他发现孟昭什麽都变了,就是那给点脸就登鼻子的性格一点儿都没改,甚至还有点不顾虑别人的感受。不过这也不能再往深说了,那样就显得太孤傲、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何梓铭正想著呢,孟昭的电话就来了,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接了起来,孟昭在电话里头问他怎麽了?
何梓铭答:“没什麽。”
孟昭急急切切的就解释说:“你别误会啊,我和江永成真没什麽。”
何梓铭心想你们有没有什麽跟我有什麽关系,还至於打个电话特地来解释。可是嘴上却没说,闷哼哼的举著电话不吱声。
“其实我就是纳闷江永成怎麽突然间就对我疏远了,以前有本子了即使我不适合也会跟我说啊,现在什麽都不说了。我就琢磨不通想跟你念叨念叨,你要不想听我就不说。”
“……”
“你看,那次在H市的时候,我是真心跟你说那些话的,所以我才……”
“嗯,我没什麽的,你也别解释什麽,刚才是我不对。”何梓铭断然不会对他说自己是怎麽想的,转而说:“你要是想不通,就找江导问问,毕竟是那麽多年的老关系了,他又不会怎麽样。”
“我问过,他就叹气什麽也不说,我觉得他现在看见我就烦。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说多了,你也懒得搭理我了,行了,我挂电话了,晚上首映礼见。”孟昭的语气有点负气,还没等何梓铭说话就干脆挂了电话,之後点了一根烟任其燃著,也不抽,心里没来由的烦了起来,直到被助理喊去化妆,这才把那有点受伤的心情藏了起来。
挑衣服的时候,孟昭收到了何梓铭的一条短信,上面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孟昭的心揪得紧紧的,首映礼开始,看见何梓铭出现在他面前终於放松些。
何梓铭礼貌一笑,便规矩的站到他身边。孟昭有点不知所措,怎麽站著都觉得别扭。
首映礼自然没有太过份的记者,待一个模式化的过场走完,他们几个人也坐下来看著这部用了很多心思拍成的电影。
电影演到半路,何梓铭便先退场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孟昭接到了何梓铭发来的短信。
孟昭从影院出来,见四下没人,快步来到了何梓铭约他的咖啡厅,这时何梓铭已经换掉了西装,上身穿著件黑色的卫衣坐在角落里喝咖啡。
看见孟昭坐在自己的对面,何梓铭也没再提白天发生的事儿,开门见山的说:“我随便找了个借口问了问江导,江导说他现在看见你就烦,要不是首映礼和宣传都得带著你,他恨不得你离他远远的。”
孟昭端起咖啡的动作停住了,一脸无辜的看著何梓铭,可何梓铭还是慢条斯理,“他说这和你没什麽关系,就是他自己还没缓过劲来,让我转告你你别多想。所以,你也不用再去为那件事自责了。”
孟昭终於松了口气,虽然听起来就好像少点儿什麽似的,但总把自己心里的那点疑虑给排除出去了,也在何梓铭面前挽回了些颜面。
“以後江导和陆哥的事,我们外人就少参合吧,其实你都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麽久了,没有谁也不是活不下去,离开江永成也并不是坏事儿。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然後再为之努力就够了,即使有一天离开了这个圈子,也觉得这些年并不是白拍了那麽多戏,至少能让别人一提到你就会说:‘哎?这不是演什麽什麽戏的那个谁吗?’,这样,就说明你是成功的。”何梓铭说完对孟昭露出了一个笑,又补充说,“这些话说起来可真肉麻,也不知道当时吴作英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他身上起没起鸡皮疙瘩。”
孟昭还暗自琢磨了一会儿何梓铭的话,寻思他从哪想的那麽多大道理,直到他说出了最後一句话,这才明白他用别人教训他的话来教训自己呢。
何梓铭喝完了一整杯咖啡,才对孟昭说:“有时候我也挺无理取闹的,你就多担待点儿,所以……”
孟昭干脆挥挥手打断了孟昭的话,然後特认真的说:“真的,你说什麽我都不在意,而且我还挺怕一两句话说错了给你惹了呢。”
何梓铭笑笑,说:“咱们俩这麽交流可真累,总得猜著对方的心情。”
“是啊。”孟昭点点头,沈吟了一阵,对何梓铭说:“你刚才跟我说的话还真挺对,以後我就当座右铭得了。”
何梓铭被孟昭这一认真弄得挺不适应,谁知孟昭还有後话。“前段时间演那话剧的时候,我就琢磨了,这麽不好掌握的表演形式,我都能如鱼得水,好像现在还真没什麽角色能难得住我了,代表作虽然没有,可演技总不比别人差,再突破可能也不容易了。所以我决定找个新的方式来突破。”
“什麽?”
“你……”孟昭依然认真的看著何梓铭。
何梓铭心里一惊,猛的站起身又坐下,然後说:“你,你别逗我。”
“没有。”孟昭答道。
人不能孤单上一辈子,回首一路走来的路,除去那些过客一般的人,好像能够选择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江永成,一个是何梓铭。细细想想少得有点可悲,但是总比一个都没有要强些。江永成自然不行,人家现在根本不想见他,而且也是六、七年的朋友了,根本不可能再深一步,如果能深,可能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再想想何梓铭,虽然别别扭扭若即若离的,可是一想起他,身体里总会有种不安的因子在躁动,那这种躁动便是催促他前进的动力了。
孟昭以前幻想过跟何梓铭同进同出似乎挺美好的,那双有薄茧的手摸起来也格外舒服,而那一夜更是不能忘记的。如今再想起来,孟昭恨不得更想靠近一些。
所以,这个人就是何梓铭了。
三十八
有些事情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虽然孟昭一旦下了决心的事儿几头牛也拉不回来,可方式方法就有待商榷了。他不敢冒昧的穷追猛打,毕竟他们都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看著呢,没被人看见就是没做过,被人看见了就是长十万张嘴吧也说不清,所以孟昭定下了目标之後,还不敢有什麽行动,瞻前顾後畏手畏脚就跟新手似的。
以往说几句甜言蜜语,现在自己都觉得太过肤浅,要是送点什麽,更是得想想到底有没有诚意,花花肠子颇多的孟昭现在就跟被什麽禁锢住了似的。对於他来说,逢场作戏什麽的很能,真要是认真起来,不是说上两句人家就能看见自己诚意的。
还好他们的电影要在全国宣传,能在一起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多了,要不他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从B市的宣传结束,剧组一行人又去了H市,在H市何梓铭临时接到通知说他在冬天拍的《命中的那个她》也要开始宣传了,档期一撞,他只能提前结束《爱人心》的宣传,转而投入到那边的工作中去。
一时间形势变得紧迫起来,孟昭还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何梓铭对他依然不冷不热,跟前段时间差不多。
正值夏天,孟昭急的有点上火,马不停蹄的跑了几个影院之後,嗓子都要冒烟了,再加上难缠的记者总是追问他那些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一路跟他们斗智斗勇绕弯弯,等晚上回到酒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因为第二天他们就要分开了,而且以後是不是还能一起工作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何梓铭带著歉意做东请客。孟昭正难受,情绪不高,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