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奕狐眼前一亮,那正是嫁衣神功!
花奕狐恳求地看着吴瑕,道:“吴姥姥,吴祖宗,看在我跟了你一路的份上,你就把这本给我吧。”
吴瑕不理他满嘴胡话,当着他的面看起了那本《嫁衣神功》,花奕狐看着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吴瑕看完,又起身回去了,根本不给花奕狐一点机会。
花奕狐惨叫道:“没天理啊!没人性啊!”
吴瑕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的秘籍看完了,他走到陆之行身边,扶起陆之行,对师父说:“师父,待会你跟紧我,切莫再理会少林寺的和尚。”
然后他再回身,往花奕狐身上拍了拍,解了他的穴道。
花奕狐刚站起来要抱怨一下,就见吴瑕往他丢在地上的书堆里扔了一个东西,瞬间那堆书就燃烧起来。
花奕狐一愣,脑子里嗡地炸了一下,飞快地窜过去,扑进火堆,翻来翻去。
火势迅速,花奕狐不顾烫找了又找,终于找到了那本《嫁衣神功》,却来不及拿其他的书册。眼见着秘籍被一把火烧了,花奕狐心疼得说不出话,指着吴瑕瞪了半天。
吴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说:“我要走了,你跟不跟上?”
花奕狐虽然心痛,也摸不清吴瑕的想法,只知道他独吞秘籍,心思深沉,花奕狐想到他综览天下武功,又嫉妒又害怕,但是嫁衣神功到手,留在这里被秃驴抓,还不如跟着吴瑕出去。
他把嫁衣神功放进怀里揣好,连忙站到了吴瑕身边,问:“你有办法出去?”机关被破坏,外面的人进不来,可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啊。
吴瑕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手上。
花奕狐定睛一看,是一个小玉蟾,圆溜溜的,虽然是个蛤蟆,可还蛮可爱的。
“这是什么?”花奕狐问,但是他已经不指望吴瑕回答了。
果然,吴瑕直接把那玉蟾对准如同铁桶壁的书架,然后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将指尖的血抹在那玉蟾上。玉蟾渐渐发出光芒,变成红色,接着嘴里喷出白气,好像喷气式武器,轰隆隆地打在书架之上。
这书架不比隐仙岩石壁,这么一推宛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层一层地往后倒,碾玉诸蟾威力极大,生生推开书架,打开了一条道路。
花奕狐惊奇道:“哇,这蛤蟆用嘴放屁,这么厉害!不过,你刚才还叫我爱惜书籍的,现在自己倒是一推毁一片。”
吴瑕难得解释:“形势逼人。”
他手里的玉蟾喷出气体之后,暗淡了光泽,然后“砰”一声,碎掉了。
花奕狐觉得有点可惜:“哎呀,原来是一次性的啊。”
吴瑕淡淡道:“三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在隐仙岩他用了两次,师父给他保命的东西被他全部用了。
他回头看了看陆之行,陆之行盯着他手里的玉蟾出神,吴瑕轻声唤他:“师父,我们走了。”
说完,他就拉起陆之行,往外冲去。
花奕狐跟在后面,酸溜溜地说:“哎哟喂,跟师父说话细声细气,跟我说话就凶巴巴的,还总不理我,真是的,重色轻友。”
三人往藏经阁外面走,刚好永济他们也看见了书架倒塌,正循着响动往里奔来。
两边的人在倒塌的书架间迎个正着!
吴瑕拉着陆之行,放出刚才收起的长剑,挥舞着剑气,往和尚们身上劈去,可脚上却仍是不停,托起陆之行一跃而起,正是武当梯云纵。
他以书架为依托,一路狂奔,少林僧人哪会放过他,纷纷追击,吴瑕再次运起明玉功,速度惊人,像飞凤一般掠过藏经阁大殿,众人竟很难追上他。
藏经阁深处烟火气味传来,永济心里一惊,丢下吴瑕去探看那些秘籍,结果发现所有秘籍被付之一炬。
他一想,吴瑕肯定都看过了,顿时心中暴怒。
“吴瑕,你这武林逆贼!”
一招狮子吼,贯天动地,吴瑕瞬间已经冲出了藏经阁,可还是被永济内力深厚的狮子吼波及,他身形一顿,与陆之行一同落到了藏经阁前的地面上。
时间已是深夜,可是外面却灯火通明,少林寺的僧人们纷纷聚集过来,吴瑕与陆之行一同站在那里,如同陷入孤岛。
吴瑕难得心里开始打鼓,难道真的要栽在少林寺?
吴瑕挥动着长剑,节节退敌,可怎敌少林寺人多,眼见着就要被擒住,突然从天上传来一阵异响。
噗噗噗噗的,非常响。
这声音……只在电视里听过啊,所有人都是一愣,均抬起头,往空中看去。
果然竟看到了一架直升飞机……
吴瑕也愣住了,这干嘛?拍电视还是拍电影?
那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正好在吴瑕的头顶上,从上面垂下来一根救生梯,接着吴瑕看见直升机里探出个人,半边身体出来,冲着他大力挥手。
“弟弟!快上来!”
吴瑕瞪着眼睛看着那人,慢了半拍才发现是叶云轩,但此时没有时间多想,他抓着陆之行一同跳上救生软梯。
少林寺的和尚们见状连忙去拉他,直升机上的叶云轩看得怒火冲冲,抽出身后大刀,就要往下跳去帮吴瑕。
结果他身后伸出一双手把他拦住,那人叹了口气道:“你下去了还麻烦一些。”平平淡淡的脸上满是无奈,正是张平。
张平把叶云轩塞进去,自己替代了他的位置,爬到救生梯上部,一边出掌让掌风击退和尚们,一边去拽吴瑕。
吴瑕也频频出腿,把抓住梯子的人一个一个踹下去。
在少林僧人离开吴瑕几尺的一瞬间,直升机骤然拔高,拖着软梯上的三人不断升空。
吴瑕这时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呢?他往下面看去,喊了声:“花奕狐!”
可从刚才从藏经阁冲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再看见花奕狐的身影,吴瑕料想他诡计多端,应该是藏在人群里跑掉了。
就在他心里还有点记挂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一道传音入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可知道我受伤的朋友是谁?”
这声音分明是花奕狐。
吴瑕攀在梯子上,低头看着,在乱成一团的和尚堆里有个穿着僧袍戴着僧帽的人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那人冲吴瑕招招手,咧嘴一笑。
花奕狐果然混在人堆里易了容,吴瑕听见他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
“甘宇老大托我向你问好,他要我告诉你,不久之后你们还会见面的。”
☆、57
直升机越飞越高;把少林寺里的光头们看起来也越来越渺小,张平先把陆之行拽上来,他刚才第一眼看见师叔也是一愣;但是不管怎么样,人安全就好。
然后他帮助吴瑕往上;吴瑕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等所有人都进了机舱;救生梯被收好,舱门关上;直升机才放开了束缚,全力飞离少林寺片区。
吴瑕还有点精神恍惚,刚才花奕狐的话如同炸雷;他曾怀疑过他夺取嫁衣神功的目的;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有朋友受伤,但却表现得并不太急切。花奕狐这人狡猾不正经,但吴瑕还真没把他跟甘宇联想到一起。
他一想到自己等于将嫁衣神功拱手交给花奕狐,就有点恼火。
吴瑕自己想自己的,刚在机舱里坐定,叶云轩就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在他脸边蹭了蹭:“弟弟。”
吴瑕稍微有点无语。
比起叶云岚,叶云轩更叫吴瑕无所适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叶云轩就拿把大刀砍他,然后事情紧急两个人几乎没有说什么话,而且叶云轩疯疯癫癫的,吴瑕实在摸不清他的大脑回路。
可吴瑕一想到他是因为丢了弟弟而变成这样,心底就有点发软。
叶云轩抱着吴瑕不愿撒手,在一边的张平咳嗽了一声道:“师弟,你还好吧?”
吴瑕艰难地从叶云轩的大脑袋边仰起头,说:“事到如今,我还是你师弟吗?”
张平叹了口气,道:“你别怪师尊,武当身在武林,形势迫人,身不由己,虽然现在武当还不能让你回去,但是……”他看了看陆之行,问,“你如果还当陆师叔是你师父,那我也就永远有你这个师弟。”
吴瑕还没发话,抱着他的叶云轩开口了。
“弟弟是师弟,我是师叔,我是哥哥……”他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想得自己头疼,大叫了一声,“到底谁是谁的谁?”
张平趁机把他拉开,放过吴瑕,对叶云轩说:“师叔你是神经病又不是弱智,自己好好想想吧。”
叶云轩在一边抱着头冥思苦想,终于消停了。
张平问吴瑕:“陆师叔是怎么回事?”
吴瑕简单地把事情说了说,张平叹道:“隐仙岩被毁之后,由我主持搜寻,可怎么也找不到陆师叔与甘宇的踪影,但我在一些地方却发现了有其他人先我一步进入隐仙岩废墟的痕迹,我就觉得很奇怪,瞬间想到了很多的可能。但师尊不准我声张,只对外说陆师叔与甘宇一起被掩埋了。”
吴瑕点点头:“甘宇似乎有许多党羽。”而且本事还不小,吴瑕见过花奕狐的招式,来明的可能不行,但暗地里的手段却是一套一套的。
张平道:“如今时代不一样了,武当的景区每天都有很多游客上山,想要一个一个排查太困难,所以混进门派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吴瑕想到这次花奕狐不也化作游客上了少林吗?
吴瑕又问张平:“那这直升飞机是怎么回事?”整得跟007似的,吴瑕以为直升机救人这种场景只会在电影里出现。
“我听说弟弟被绑架上少林了,特地来救弟弟啊。”叶云轩突然抬起头,冲吴瑕笑。
吴瑕还没见过叶云轩笑呢,此时颇有些惊悚。
张平解释道:“你在悦来客栈那一遭,江湖上议论纷纷,客栈里的员工把事情报告给了叶老板,叶老板当时就要上少林去要人,但叶师叔也知道了,急匆匆下山跑到叶老板那里,要了一架直升机开到少林来了。叶师叔这个样子独自闯少林,师尊怎么也不放心,就让我跟来了。”
“弟弟。”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