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天就可以跟李蔚然正面交锋,张玄很兴奋,摩拳擦掌,这场仗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让董事长别总那么担心,他的能力加董事长的运气,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方圆书屋的店主是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头发都斑白了,正靠在柜台旁的藤椅上晒太阳。
书屋面积不大,又座落在比较僻静的街道拐角,所以生意不是很好,而且小书屋的装潢也有问题,正门面朝西北,阳光只能勉强掠过门口,根本照不进屋子里来,由于没装窗户,导致里面很暗,尤其是角落处,如果不开灯,根本看不到书架上摆放着什么书籍。
这也是生意不兴隆的一个主要原因,不过店主似乎不在意,头垂着,半玻ё叛郏膊慌鹿沸腥怂呈智Q蚰米甙谠诿趴诘氖榧�
脚步声传来,眼前似乎暗了暗,店主睁开眼,发现挡住亮光的是两位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微笑看他。
「欢迎光临。」
店主说得很敷衍,聂行风没在意,把那封毛笔字迹的匿名信递给他,说:「有人留信让我们来这里。」
店主接过来看了,点点头,起身领他们去里面房间。书屋内外由一道很薄的简易木板门隔开,进去时,张玄忍不住转头看看门口,问:「老板,外面没人耶,没关系吗?」
聂行风横了张玄一眼,似乎埋怨他乱说话,还好店主没在意,呵呵笑道:「书送有缘人,无妨无妨。」
聂行风看看书屋门口摆放的书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书本上,可以隐隐看到上面浮动着的阴气,那是一些无法轮回的游魂,在人间胡乱游荡,因走投无路才附在书上,如果有人顺手拿走书,可想而知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能让阴魂依附在书上接受日月精华,这个店主更加不简单,于是聂行风给张玄使了个眼色,让他小心,可惜对方没看懂,一脸懵懂地随他走进里面的房间。
里屋不大,同样没有窗户,墙上糊的壁纸因为年代已久,褪落成暗黄色,让房间显得更加阴暗,墙角胡乱摆放了一些杂物,正中是一对竹椅,店主请他们落座,两人刚一坐下就感觉凉气扑来,这里很阴冷,夏天绝对是避暑胜地,不过冬天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
椅子很破旧,透过竹子编的斑驳椅背,可以看到后面墙壁上贴着一些暗青道符,因为潮湿符纸边角都翻卷起来了,店王转身关上门,门闩落下,张玄看到他锁门时飞快做了个结界手诀,他正要说话,被聂行风及时用眼神制止了。
店主关了门,又走去一边拿出茶具准备冲茶,聂行风拦住他,说:「我们来就是想知道李蔚然在哪里,如果可以找到他,到时一定重谢。」
「他曾在这里住过几天。」店主要冲茶明显是在做场面功夫,被阻止,立刻停下了,坐到了他们对面。老人嘴巴有点尖,说话时头微微仰起,像只玻ё叛鄞蛄苛晕锏慕苹虾辍�
「那现在呢?」张玄抢着问。
「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你还写信让我们来? 」张玄不悦地问。
「两位贵客可能搞错了,写信请你们来的不是我,是我上头的人,我只是负责看店。」
「那请你们上司来。」
听了聂行风的话,老人眼睛微微玻穑彀瓦挚⒊霰傅男Γ付圆黄穑厦娴娜擞惺乱欤焕矗皇墙淮梦液煤谜写忝恰!�
「你好像搞错了吧,我们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聊天的。」张玄说完,又转头看聂行风,「既然没有,那我们走吧?」
聂行风没动,而是微笑看老者,说:进门容易进,未必容易出,是吧?」
店主点头,虽然还在笑,但神情中却带了几分恭谨,说:「不会请你们待很久,只要几个时辰就好。」
「这么说那封信根本就是陷阱,你的上司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被骗,张玄很气愤,鼓起嘴巴瞪老人。
店王略微躬躬身,算是表示歉意,不过不放他们离开的意图十分明显。
聂行风转头看看周围,目光落在椅子后面贴的那些道符上,说:「这里好像是阴阳两界的出入口,那么你就是亡者的引路人了?」
「只是个小职务,说出来让人笑话。」
「小职务?」张玄瞪眼大叫:「能引游魂上路,很厉害耶,那你的上司不用说一定是小白无常啰?」
老人嘴角抽了抽,显然很不适应那个称谓。
聂行风却不再说话,刚才他靠近书屋时就发现这里阴气颇重,但又不见有恶鬼恶灵出没,就觉得奇怪,后来进了书屋,看到墙上贴的道符就明白了,这里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路,而引路人是负责引领无主游魂进入轮回的,所谓书屋只是个幌子,当然是越不起眼越好,难怪老人不担心书被拿走,有游魂看着,谁也拿不走,贪心的人,说不定还会遭到一些小惩罚,白无常留书让他们过来看来是早有预谋,今天想要出去,只怕没那么容易。
他眼帘抬起,微笑问老者:「无常为什么一定要留我们在这里待上几个时辰?」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上头的命令,我只是照办而已。」
聂行风继续笑问:「他肯定你一定能留得住我们几个时辰?」
「嘿嘿,我那点小把戏,当然留不住,不过有人留得住。」
「是谁呀?」张玄好奇地问。
店主不说话了,迟疑地看聂行风。
身为阴界的引路人,他对张玄和聂行风的事早就如雷贯耳,但眼前这位年轻男子跟他想象中不同,俊秀刚毅的一张脸,做出的表情却过于柔和,尤其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少了天神的霸气凌威,倒有几分奸险算计的味道,这种人不好惹,他们的算计心和报复心都绝对强大,就像狐狸,水远不会表现出狼一样的凶残,而是在很亲密地和你说笑同时突然窜上来狠狠咬你一口。
老人沉不住气了,一个聂行风已经不好对付,再加上张玄,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今天也别想讨到便宜。
心里诅咒那个给自己交代了这么棘手任务的上司,却不敢怠慢,突然冲上前,亮出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聂行风身后的几张道符被灵力惊动,立刻飘离墙壁,小屋子里顿时阴风大作,许多在阴界飘荡的游魂看到光明,立刻争先恐后地飞出,都挤在阴阳两界的出口,妄图跑出来。
「喂,七月早过了,你干嘛打开阴间大门?」
看到身后突然冒出个大洞,张玄首先的反应是吓得蹦到旁边,等看到洞口越来越大,争着往外跑的鬼魂越来越多,很快,整个小屋子就被阴魂充斥得满满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飞快看聂行风,事发突然,聂行风却毫不慌乱,并指在那个阴风密布的漩涡处划过,被他的罡气震到,那些原本急于跑出来的阴魂又吓得返了回去。
「用这种手段强迫我们留下,实在太卑鄙了,这是阴界中人该做的事吗?」聂行风盯住站在一旁的阴差,冷声喝问。
慑于他的威严,老者不敢答话,身为看守阴阳交界口的引路人,除了引鬼上路及鬼节外,是绝下允许擅自打开这条通路的,不过即使被喝斥,他也没有将围绕在屋里的阴魂赶回去的举动,阴界等级森严,显然对于上头的指令,他不敢违抗。
「白无常为了把我们留住,还真是煞费苦心。」
聂行风冷笑,那阴冷笑容看得老者后背发寒,他也知道这样做万一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提前在门口做了道防御结界,以聂行风和张玄的道行,要破结界出去当然易如反掌,但如果那样做,跑出来的阴魂也会一起跟出去,所以只要自己不封住阴界出口,以聂行风的个性,就一定不会强行出去,无常说这个办法虽然是险棋,但绝对万无一失,阴差也这么认为,但现在明明是自己把他们困住了,可怎么感觉被钓住的是自己呢?
不容阴差细想,就见聂行风手一扬,一柄玉色小剑亮了出来,凌空一阵飞划,空中顿时现出一个金色符录图形,他暍道:「归位!」
罡气到处,那些刚脱困的游魂被吓得四处逃窜,不由自主便随着他的道符指引飞回了阴阳交界的入口里,聂行风随即手腕转动,玉剑像是活物般飞出去,当空竖立在那道阴门前,有玉剑罡气拦住,虽然阴门大开,也没有鬼再敢跑出来。
终于感觉到不对头了,老者看看那柄当空悬挂的带有修道者罡气的玉剑,再盯住聂行风,战战兢兢问:「你……」
聂行风一笑,伸手做了个指诀,老者只觉眼前金光闪过,站在他面前的两位俊秀男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小孩子。
那个耍白玉小宝剑的最多才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白衣胜雪,像是粉雕玉琢的娃娃,不过身上却充满了修道人的罡气;另一个年纪比较大些,不过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气势远不如那个白衣娃娃来得凌厉。虽然白衣娃娃在冲他微笑,但那狡黠笑容让鬼差觉得这个孩子的心机绝对跟他的身材成反比。
「大哥的法术还是很厉害的,可以撑这么久,连阴差都瞒过去啦。」霍离仰慕地说完后,又看看小白,「不过小白你刚才要宝剑的样子更帅!」
小白无视小狐狸的恭维,看着阴差,微笑说:「董事长神机妙算,早知道你们这里有陷阱,所以施了个小法术,让我们来了。」他转头瞅瞅悬着空中的玉剑,说:「那把剑是我当年司职刑狱之神时的法器,要镇住阴界之门几个时辰还是绰绰有余的,反正现在大家都出不去,不如坐下来继续聊天吧。」
老阴差脑袋耷拉了下来,这都是什么事啊?上头交代任务时没说他们家里还有位来头这么大的上仙啊,两边都得罪不起,可怜他一个小小的阴界引路人,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们也是身下由己啊,请上仙莫怪,都是李蔚然那个混蛋……」
小白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老人的絮叨,这些事他们都知道了,不就是李蔚然手上有什么把柄,让这帮地府的家伙下得不听他的命令,所以在这里设陷阱引他们上钩吗?不过这些小把戏哪能瞒得过董事长?
所以昨晚大家商量后决定将计就计,由他和小狐狸扮作聂行风和张玄的模样来牵制地府的人,这时候若叶他们肯定已经找到了李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