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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炎一脸怒气冲过来就要往我脸上扇,看那力道不被扇成面瘫才怪。打人不打脸这个国际惯例看来是没有时间和他声明了,我眼疾手快地在他的手来到身侧时,左手挡在他的手腕处,不理会自己左手一阵发麻,右手就向他的脸招呼过去,这叫以牙还牙以脸还脸。
我忘了龚炎不是南城里的小歹徒,人家可是暗契的老大。只见他把头一偏躲过我的攻击,紧接着一拳,我应声倒下。幸亏身后是那张不小的软床,让我现在除了腹部的疼痛不用感受身体倒在地板上的疼痛。
“还手?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龚炎一脸蔑视。
我只能像虾米一样弯曲着身子,腹部传来的阵阵抽痛让我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五脏六腑好像搅在一起燃烧火辣辣的,这招果然比抽耳光还痛,我开始有点后悔刚才的举动。
强吸一口气,狠狠地看着此时正用鼻孔对着我的男人问道:“理由。”
龚炎冷笑:“理由,打你需要什么理由?”
我怒:“……”
龚炎继续说道:“他竟然为了什么道义什么原则连你这个儿子都不要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他生的。”
弄了半天,不就是我家老头不愿意合作嘛,我家老头子就那脾气,我五岁那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要是每次抓到我家里老头子就要妥协,那么我一生要被绑架几次,要被撕票几次,算了撕票一次我就可以重新投胎了。那么双鹰不可能成为香港第一,刑峰不可能成为黑道的传奇人物,古惑仔崇拜的对象。
我笑:“确实不是他生的,我是我妈咪生的。”不是我喜欢踩老虎尾,时间有限,要不他被我当场气死在这里,要不就打我一顿自己离开,为了自由受点罪值得,只是现在你怎么对我的,我以后定会双倍奉还。
“还想逞口舌之快么?”龚炎一脚踢到我的腹部,跟给伤口上撒盐没什么区别。
长那么大我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自我暗示男人有泪不轻弹一边大脑却不争气地高歌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手死死抓着床单安慰自己,家里老头可是很小气的,打过我的人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就让这快消失的人最后嚣张一次吧。
龚炎见我不出声,阴阳怪气的说:“也不知道那个胡厉行什么眼光,竟然会看上你这样没有用的东西,看来他也不怎么样。”
要不是我痛得没有力气此时一定跳起来踢他两脚,现在只能使出最后的力气吼着:“老子的事情关你鸟事!”优秀刑警的良好形象就那么破灭,对这人不说脏话我心里都不舒坦。
“老子?只会躺在男人身下呻吟的你有什么资格叫老子,我就给你看看什么才是老子,让你看看到底关不关我鸟的事。”龚炎说着整个身子向我压来。
第 54 章
龚炎双眼赤红像疯狗一样咬脖子啃锁骨,双手撕扯着我可怜的睡衣,不就是一个不合作么,用得着这么在意这么生气?现在没有双鹰的合作照样成为香港第三帮派,最大的毒品商,为什么要那么急切地与双鹰联手。
脸颊忽然的刺痛让我回神,对上龚炎充血的眼睛:“不要给我发呆,叫呀,平时在男人身下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
我忍痛说:“不喜欢碰我又何必为难自己。”
龚炎愣了一下,没有停止却更为用力。淡淡的铁锈味传来,男人就像泄愤一样撕扯着我的衣服。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当死鱼不动时忽然的爆炸声引起身上男人的注意。很快一个手下麽样的男人来报告仓库着火,龚炎狠狠地看着我:“你干的好事?”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这年头真是说真话也没有人相信,就这样我的脸上又无辜多了个五指印。龚炎对手下一句全力救火就抓起我的手要走。我也只能忍痛跟着,下楼梯时眼前忽然一黑,止不住向下倒的身体,幸好被龚炎往后一拉,没有滚下楼梯也被摔在地上。
“看着他,不要让他跑了。”龚炎嫌我拖延他的速度,便和身边那来通报的手下交代后快步离开,赶往那应该是放着海洛因的仓库。
等看不见龚炎的身影后,我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我走不动。”
“腹伤不能背,请让属下抱您离开吧,锦少爷。”刚才龚炎命令看好我的男人抱起我消失在楼梯里,看来家里老头这回损失大了,为救我连安插在暗契内部的人都暴露了。
不算高大的男人轻松地抱着我在敌人腹地熟门熟路地飞奔,貌似仓库的火势严重,一路上看不到半点人影。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对晚饭的菜色理解错误,什么煮熟的鸡蛋代表时机成熟,油炸鸡蛋代表炸弹,卤汁代表路子,那碟炒鱿鱼只有红色菜椒却没有青椒,鱿鱼也只见卷曲的身子没有触角,代表着红椒钳制着龚炎的爪牙,我可以跟着青椒卷铺盖走人,芝麻糊豆腐花一黑一白代表动手时间是凌晨十二点。这些理解应该都有偏差。
我看现在应该理解为时间紧迫只能丢枚炸弹,卤汁四散说明路子自己安排,红椒是一片火海钳制着龚炎的手下,而来救我的青椒只有这一个男人,哪来的两队人马。想通后心里不由暗骂,老头唉,你这是太相信手下的能力还是不把你儿子的命当一回事呀。
忽然男人一个紧急刹车,我手快地抓着他的衣领才没因为惯性抛出去。看到他纠结的眉头和额角的冷汗,我也冷静下来观察周围情况。
男人把我放在一个阴暗处,压低声音说:“锦少爷,从这里直走,直到看见三棵榕树后向西走,在一排夜来香的旁边有个暗门,那里一般只有一个人看守,看守已经换成自己人,一路小心。”随后拿出一个腰包,“这是刑爷让我给你的。”
“老头有什么交代?”我接过腰包同样压低声音询问。
“刑爷说要时刻牢记家训,不要丢他的脸。”男人说完视死如归的走了,去分散敌人的注意,确实没什么生还的机会了。
打开腰包里面只有一台手机,一支只有手掌那么大的枪和两排子弹,这应该是辉的杰作,还有一个只有两个拇指那么大的密封碰,靠近鼻子闻到一股微微的酒精味。我把手枪拿出来放进睡衣口袋,腰包扣在着快烂的不成样的睡衣,最后看向男人消失的地方,我行个军礼说声同志走好,捂着疼痛的小腹艰难地离开。
家训?我们刑家的家训是不择手段,都要把命保住。
一步步艰难前行,我隐约听到大火的声音,许多人的叫喊声,其中还夹杂着枪声,如果我不是在潜逃还真想高歌一曲《最后的战役》:
‘机枪扫射声中我们寻找遮蔽的战壕~’
只好在心里默唱的我笑起来,带动着腹痛让我忍不住咳嗽,双手紧紧捂着嘴巴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异样后继续前进。
好不容易直走到了尽头,看到三棵榕树后向西走,不久就能看到不远处的一排夜来香。我靠着一副墙壁观察着,要到那个暗门需要经过一个像庭院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的遮挡,危险系数很大。
再拖下去天亮了就不好逃离,被抓回去还不知道是什么待遇,弄不好会被拿去喂鱼。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腹部没有那么痛也可能是痛到麻木,我紧握拳头分散注意向那暗门冲去。
只是还没冲出阴暗的墙壁就被人一手捂嘴一手拦腰的拖回,我迅速伸手掏枪,对方一个用力把我拦腰扣在怀里死死按着,直到我不动作了才在耳边小声说到:“是我。”
听到声音我就真停止了反抗,身体的以及大脑的,顺势整个人往他身上。
“喂,你干嘛。”对方不解地问。
我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回答:“腹部……挨了一拳……”
“一拳你就倒了?这不是丢刑警的脸么。”
我差点跳起来:“你刚没看我还能冲出去么,你老人家的铁壁比阿童木的还厉害,还好不是枪伤,不然早血崩了。”
“有那么夸张么,我看看。”
我慌忙压住他的手,对了一眼。还在敌人腹地里,就不怕被发现么。我悄声问:“你怎么在这,刑警队没事做?”
“你忘了拿奖金,我给你送过去时看到你被绑架,就跟来了。”
看到我被绑架还不报警,难道就那么想立功么。我推开他打算继续原计划,却又被拉回来。
我生气地说:“徐昊你到底想干嘛。”
“别出去,门外都是暗契的人,人家早守好了等你跳进去呢。”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徐昊笑笑:“不然你以为一路上半个人都没有那么好逃?”
“那怎么办?”
“跟我来。”
“我痛到走不动了。”说完就装死,难得有人当苦力不享福的是笨蛋。
“……”看着天快亮再不走就来不急了,徐昊无奈只好半扶半抱的把我往另一个方向拖去。
第 55 章
九拐十八弯好不容易越狱成功,看徐昊在龚炎的地盘里熟门熟路地穿梭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来这。
黑色的奥迪在山道上奔驰,眼前一闪而过的风景让人看不清,我整颗心快速跳起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这就是漂移的感觉呀。
到了市区车子才放慢速度,我也才敢分散司机的注意力:“我说徐昊,你小子的车怎么那么多,还辆辆都是奥迪。”我知道没问主题,这不是好奇嘛。
徐昊看着前面的路说:“这车是租的,可别在车上睡觉流口水,到时候还回去人家检查看到痕迹要扣我钱的。”
“切!你敢开去暗契就应该有它会报废的心理准备。”我不屑地哼哼,整个人靠在调整后仰的座位上,双手轻轻按摩受伤的腹部。
“那场爆炸你干的?”徐昊岔开话题。
“我可不知道,那时候可怜的我正被龚炎那家伙揍呢。”我也跟着打哈哈,“倒是你怎么对龚炎家那么熟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