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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段科留意了一下村长家的标志性物件:屋檐上当成装饰挂着的一串灰羽毛和几片贝壳做成的充满风情的天然风铃。确定回来不会走错门进了别人家,吓了别人娃,这才安心的向山的一侧走去。
昨晚他对着王李传过来的武岚岛大致地形图分析了半宿,如今全岛的地形不能说比当地人还熟悉,但对于一个刚上岛的人来说绝对是可靠向导。如之前所说,武岚岛类似于一个甜甜圈的形状,据王李分析该甜甜圈大致分为东西两半,死亡森林应该是在面海的东半岛。而此时他的位置应是在较靠北的西半岛某处,段科一边在脑部构建一个较为立体的方位图,一边用顺手捡来的细树枝小心的拨开地上丛生的杂草。他沿着森林的外边界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到底什么东西会让那么多人一去永不返呢?
强劲的海风有一阵没一阵的灌进森林,掀起了段科微开的领口,也吹落了大片绿中泛黄的树叶,明明一切如常,树也好好的长着,花也好好的开着,就连树上的鸟儿都……!他这才反应过来这片树林不对劲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就再没见到过一只飞鸟,甚至于一只活物都没再见到过。要知道一片森林,只有植物没有动物,它的寿命也即将告罄,毕竟自然地一切都是相辅相成,达到一种自然的平衡之美。
是谁,将这一持续百年的平衡给打破了的?又是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打破这种平衡的?
就在段科回忆先前温贤萱讲的那个关于站在水上的人的时候,突然他的右耳敏锐的接收到一声不寻常的低啸,只见他面色一凌,丢开简陋的登山手杖,冲声音发出的方向冲进森林的内部。
由于不熟悉地形虽然有灵活的身法加持却仍免不了被树枝刮破衣服,在脸上留下浅浅的血痕,虽然这些他可以不在乎,但被这些成功阻碍了速度的提升也是不争的事实,当然对方明显也是个能够快速移动的生物,速度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快。事实上,当段科直到完全接收不到对方的行动声,停下脚步,也没能见到对方哪怕一个身影。他隐隐觉得对方实力应当远高于方才表现出来的程度,说不准那声低啸还是对方为了引他过来,而刻意发出的声响,要是这样,对方还真是成功了。
段科转头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事:他·迷·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此话当真不假【严肃状……(⊙ ︿ ⊙)
☆、Chapter 32配方资料
或许是光线的问题,那些环绕四周遮天闭幕的树木,仿佛都像被大火烧过一般,枝干的颜色焦黑如炭。只有顶端残余下些许绿意,不见生机到更显几分萧瑟,这时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不甘,亦是被逼入绝境的无奈。
在这个荒芜人迹,甚至连生迹都快消逝的地方,已经转悠了大半天,仍没发现出路的段科无奈的叹口气,认命的寻了处还算坚实的树根,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时他有些庆幸,之前在村长家里时,没来得及将自己的背包放下就出来了,此时一些生存必需品还在身边,倒不是太担心近几天的生活。从包中翻出一瓶水,珍惜的抿了一口,润润干渴的喉咙,本来他过来之前还打算一边打猎一边调查的,所以带的最多的反而是水和盐,可现下叶子都快掉光了,动物更是一只不见,这是要他啃树皮的节奏吗?〒▽〒
在段科需要勒紧腰带过活的悲伤旅途上前行时,远在海的那头的王陆正和王李一起双双悠闲地逛着教堂,手边有了王李这个哆啦A梦牌万能小助手,王陆表示这才是专业的调查小分队,无论王陆向调查什么,有改造过的笔电加成的警犬王李,都能在半个小时甚至只需十几分钟,便能将事物扒个底朝天,而且忠诚度极高,即使潜意识里觉得王陆是在逗自己玩,但还是会以极其认真的态度,保质保量的完成布置下的任务。
就像王陆随手划过教堂卫生间里的瓷砖,又恰好赏了他一眼,虽然这中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但王李自认为非常默契的get到了大哥那暗示的小眼神,本能的合上就近的马桶盖子,坐在上面,打开电脑,一系列动作熟练地仿佛在幕后排练过许多遍。虽然坐姿微微小媳妇了点,一上来便连接环球卫星,将搜索的大网铺向全世界的那份霸气还是无法掩盖的,他的设定可是人…妻攻呢……大概。
随着指尖在键盘上的舞蹈,源源不断的数据涌入电脑,也幸好改造后的机子引擎堪比顽强的小强,虽然渺小的在水中飘荡,但就是有一股韧性,任波浪如何澎湃五河汹涌,就是能够化险为夷,安然度过。
没有几分钟,关于这片瓷砖的产地,制作原料,出厂商、运货员、装修工各经手人的祖宗十八代,何人何时出于何种原因以何种方式触摸过该片瓷砖什么的资料都汇聚到了一起。虽然王陆最初用意已无法考证,但王李最后确实发现了一丝线索,就在昨天大哥他们来的那个时间段,一个可疑人在教堂周围转悠,貌似也进入过这间设在墓地旁的偏僻卫生间。至此王李对于自家大哥的崇拜更上一层楼,愈发的言听计从。
不过对方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象,这人对于摄像头这类能够泄露线索的设备异常的敏感,要不是一个路人上传到网上的自拍照十分凑巧的抓拍到了对方的影子,王李还真没信心保证对方的动向。
“也就是说对方是男是女还都不能确定?”王陆听完报告,蹙眉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刚才的数据你也看到了,影子测试的结果那人大约有一米八左右,这么高的女人很难找吧,这么显眼的身高,没道理一个路人都没注意到。所以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对方是个男的。”王李有根有据的分析道。
放下继续探查的兄弟二人组,我们将画面再次切回武岚岛。此时已是月上梢头,各户人家炊烟袅袅,丝丝烟雾飘散在空中,整个小岛都仿佛处于一种似真似幻的仙境之中,少妇在一旁做着饭,时不时担忧的冲大门望去,可惜那名小伙子一直没能出现。直到开饭时间,少妇这才忍不住拉过一旁的咬着筷子等饭吃的温贤萱,凑过去低声说:“大妹子,你那个兄弟还没回来,会不会有什么……是迷路了吗?要不叫大家一起去找找?”
“没事没事,他这人一向这样,指不准一个人探险去了。”温贤萱冲少妇摆摆手,挤眉弄眼没个正形。
被她这么一说少妇反倒更加的忧心,但人家姐姐都不急,自己一个外人这么愁着也说不过去,特别是阿康去世多年,要是被公公抓住这个辫子,以后的生活不如意是小,要是一向看她不顺眼的公公借此为由将她净身出门,那时事情可就严重了。
少妇是六年前从外地嫁进来的,虽然也听说过传闻,但身为一个坚持科学现实主义的现代知识分子,她对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迷信流言不屑一顾,硬是扛住了家里人的诸多反对言辞,嫁给了深爱自己的阿康。但也恰恰是自己的这种大胆妄为将丈夫阿康推入了万丈深渊,成为萦绕山间的孤魂野鬼之一。
这日子一天天下来,每天她都在忏悔,在自责。这次那名至今未归的青年让她看到了当初阿康的影子,她不想那个小伙子和阿康走上同一条路,却又苦于公公的威胁无法将真相告知毫不知情的姐姐。就在少妇暗自发愁之际,平常异常乖巧的小孩却趁大人不注意偷溜了出去,温贤萱若有所思的望了眼洗碗洗到出神的少妇,起身将大门微开的缝隙合上。
少妇会发现小孩不见,还是自家公公拿着扫把暴怒的抽过来问她要孩子的时候,女人一时间花容失色,要知道那些怪物可最喜欢在夜里出没了!平日里早在黄昏家家户户便早已门窗紧闭,唯恐怪物猎奇心切,过来串门再带走个把人。今天为了等那名小伙子,在少妇私心下,破例虚掩着大门,没想到该来的人没等到,反倒将自己儿子赔进去了,向来对人温和的少妇不可能做出迁怒于人的行为,但对着温贤萱仍不可抑制的拉下了脸。
当村长从孙子失踪的暴怒中清醒过来,连忙通知村里的人,要求他们立刻上山找小孩,最终清点人数时仍有几家没有派出一个人头。“那些烂杂碎,竟敢不把我这个村长的话放眼里,回头一定要他们好看!秃瓢儿他们家今年收成还过得去,看我不把他们的收成扣下;还有划掉张滑头那家小孩的入学名额,李翠花也有个小孩一并划掉好了……”村长一人在前面打头,平时登山用的手杖,被他舞的呼呼作响。
后头跟着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自语,但他们从小被灌输的都是无条件服从村长命令,虽然对村长的为人有诸多不满依旧只是咬咬牙忍着,毕竟找小孩才是最重要的,大家能来的也都是些看得明白事理的人,即使在厌恶这个自私自利的村长,但小孩毕竟无法选择自己降生的家庭。在他们上山找小孩之际,原本好好呆在客房休息的温贤萱趁房里无人,偷偷溜进村长那间成天落着锁的房间。
温贤萱嗤笑了声,随手丢开手中的铜锁,一脚将门踹开:“老年人智商果然跟不上,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铁丝随便一捅就开的古锁,哼,这道方便了我。”
此时的温贤萱将一头黑发高高扎成一束马尾,鼻尖架了副大框眼镜,只是微微的调整一下装束,给人的感觉变截然不同,就像是女神到女皇的转变。此时她正微挑着眉头打量屋内的摆饰,虽说是机密的房间但似乎破铜烂铁也为数不少,温贤萱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