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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有些紧张,季然在身后补充道:“罗姨,他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对我挺好。”
罗姨松开肖镇的手,点了点头,说道:“快进来,刚热了糕点,先吃,我再去弄弄,你段叔等下也过来,大家一起,罗姨很开心的,肖镇长这么俊的!”
肖镇心下纳闷,难道这个罗姨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是男人而觉得奇怪什么的,这么柔和的态度,还是说,季然他说了什么,不管了!尽情享受这一刻的幸福才是最主要的。
罗姨的点心做的很精致也很美味,肖镇看着季然家里的陈设,罗姨这个人,还有季然,仿佛他们出自一段童话一样,不染世尘,自己好像那童话里的爱丽丝,来到了仙境。
“季然我觉得你像个神仙。”坐在餐桌旁的肖镇忽然开口。
“哈?神仙爱上凡人?”季然觉得肖镇这话说的好笑。
肖镇并未作答,只是望着餐桌上的各种花式不同的点心,肖镇轻微的点了点头,心里说着,真的,很干净的,好像高高在上,却又平易近人,好似清丽脱俗,却又隐于大众,却仍旧那么与众不同。
“嗯,我上去拿个东西,换个衣服,马上下来,嘿嘿。”季然忽然起身,示意肖镇继续坐着。
这时罗姨又端上来了一盘精致的黄色小糕,肖镇的心思却没有在美食上,他忽然神色严肃地站起身来,走到罗姨身边,悄声问道:
“罗姨,季然他,身体很不好吗?”虽有犹豫,肖镇还是问出了口。
罗姨显然有不小的吃惊,但她却又马上平稳了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怎么这么问,他还这么年轻。”眼神却有一股暗藏不住的心痛。
捕捉到这个神色的肖镇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他接口道:“罗姨,你这个回答,我猜的没错吗,所以你都不反对他跟男人交往?”
“不是,季然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以前我们村里也常出现,所以,我并不会觉得有何不妥,不是你想的那样……”罗姨越发逃避肖镇的眼神,让肖镇更加不安。
“罗姨,真的不能说吗?还是,无能为力了?”肖镇的心悬到了嗓口。
“不会的!不是。不是的……”罗姨,将点心放下,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她将手心捏紧。
肖镇追问:“罗姨,我,我是真的在乎他的。”
“都是我的错啊……”罗姨显得有些不冷静,秀美紧蹙了起来,担忧的神情爬脸了她清秀的面孔,罗姨开口:“季然他,我……肖镇,不是的,该怎么说……”
“罗姨?”肖镇对她的犹豫不决越发焦急起来。
忽听楼上一阵响动,两个人同时收了声音,季然换上一身宽松的T恤,跟他俩挥了挥手。
肖镇听得罗姨轻声说道:“他终于开始笑了,肖镇,你都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转而,罗姨站起身上,对着季然放大了些声音:“季然快来吧,肖镇谗着呢……”
一轮新月悄然爬上了树梢,映照着屋内三个人,同是喜悦的脸,和怀中不同的心思……
第十三话 清夜梦回
饭罢,季然和肖镇帮忙收拾着,听闻外头有两声鸣笛,季然忽然喜上眉梢,肖镇莫名,转头看着罗姨,发觉罗姨脸上的欣喜更甚,肖镇心中纳闷,来人到底何方神圣。
来人并非什么神圣,只是一个与季然和罗姨有着很深牵绊的人,只见段科一身休闲短袖,下面一条笔挺的西裤,右手紧握着钥匙,脸上也同样挂着一股和善的笑容,他看到肖镇,很有长辈气势地朝他点了点头,温和地说:“嗯,季然朋友吗?”他将头转向季然,示意道:“不介绍给段叔认识?”
“肖镇。”季然一步上前,肖镇自己先开了口,并以示友好地伸出了手来,“段科,跟着然然叫段叔就好,”段科与他握了握手然后看了看罗姨,继续说道:“没菜了啊,我来晚了……”
罗姨脸上难得浮现出少女一般的羞涩,与方才那个端庄稳重的她相比,仿佛顷刻间便年轻了十岁,她看着段科,说:“还有些糕点,留给你的,知道你今天来的会晚点,季然都等很久了。”
季然脸上微微一笑,仿佛在说,罗姨你等的更久呀!肖镇看着这眉间掩饰不住的神态,顿时心下明白了个大半,季然很识时务地说了句:“肖镇,我带你去我房间,哈,top gear,要看吗?我有内部资料,很多不上稿的文章都在我这里,很多新车,来吧。”
“哇!好小子,竟然藏了这么一手,看看看看,是英国有名的杂志,你是这边的代理编辑吗?”肖镇好奇道。
“别这么抬举我喂,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是名人好不,还代理编辑,你真能编。”季然一边说着一边把肖镇往楼上领,特意留给罗姨和段科单独空间,肖镇紧跟其后,踩着木头阶梯,深感这季然的家,仿佛回到了中世纪贵族骑马时代一般,而季然,好似一个落没贵族的公子,留着一身清高的气质。
“我咋个名人了,现在认识我肖镇的,除了同学,就你和阎灵了,我也没毕业多久好呗。”肖镇对去季然房间感到兴奋,可能兴奋的是可以看到TOP GEAR杂志,但更多的,还是能更一步了解季然。
推开房间,进门的小柜上立着一个古典式的三叉烛台,肖镇端详起来,见上头的蜡烛似乎刚点过不久,毫无灰尘,便是断定了这不是个装饰摆设,显然,季然和罗姨视经常用这些古典式的东西,嗯,不错,肖镇心里想到,而季然走到窗台前,将窗帘一把拉开,穿透了玻璃窗的月色银辉顿时射入了整个小屋,季然并没有点灯,而是从抽屉里掏出了一盒火柴,肖镇注意到火柴头是好看的红色,看来季然确实挺有自己的一套的。
季然点亮烛台,对肖镇说道:“哈,不习惯吗?”
“啊,我觉得我去到了福尔摩斯的年代。”肖镇打趣地说,他打量着季然房间里的摆设,无论是深色古典雕花的书柜,还是墙角立着的大钟,是窗户的暗扣,还是精心绣花的窗帘,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身处在了中世纪的欧洲,享受着莎士比亚笔下的贵族后裔生活一般,季然啪地一声打开了顶灯,笑道:“现在不中世纪了吧!”
“好吧,爱迪生年代了。”肖镇幽默地说,一边暗暗地想,季然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论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还是你奇特的喜欢,不论是你家中的风格,和你的谈吐举止,每一个细节都充斥着满满的神秘。
“哎呀,找不到了,我找,找……”季然一个人在书柜里翻着什么,看着放在写字台上的自己送他的银质钥匙,肖镇又是会心一笑,心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大胆爱一次吧!
不一会季然往床上扔出几本书,肖镇一看欢喜瞬间爬上眉梢:“哇!竟然是英文原版!好小子,走私的吧!”
“书走私什么走?很多是段叔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他是医生呢,时常去到那边座谈,知我喜欢车,每次都会带些给我,这,还有这个,你看看……这,这个是当时我的那部驰跃,还有这个,这部车叫什么浪漫什么的,romantic,国内暂时没有引进,这个这个,法拉利的改装,对了,肖镇!”季然显然显得有些兴奋,脸上浮出一片红晕来。肖镇听到他叫自己,便没有再低头看着手中应接不暇的杂志们,抬起头来问:“咋地?”
“下个月我生日!我们那之前去看车展吧,驰跃出新款你知不,就是一年出一部的那种,俏着的,刚好又在晚上举行,我可以去。”季然高兴滴说道,他从来都没有这样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从未邀请过什么人。
“啊,没问题啊!什么时候生日?什么时候举行?一起,一起去就好,对了,什么叫做晚上举行,你才可以去,季然你白天是不是很少出门?我记得我没在白天见过你。”肖镇无心的一句话让季然顿时如雷贯顶,瞒他,能瞒多久,他迟早能看出自己不正常。
季然没有答话,嘴角撇动了几下,眼睛却望着另外一个方向。
肖镇敏感地嗅到这股味道:“季然?你……”他顿了顿,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你是不是,不能说?你可以信任我,但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的眼睛有病,不能见日光。”季然看着肖镇,眼睛里刚才的幸福被一些莫名的情绪瞬间取代了去,肖镇又看到那股哀伤从季然的眼底里开始慢慢晕开。
“治不了是吗?”肖镇心下千百个问题终于开始有了一个出口,或者这就是一直以来的原因,但是,看季然的神情,真的只是眼病这么简单吗?他方才不是说那段科是医生么?还有罗姨的神情,还有多少隐情,肖镇方才放下的心又再一次提起来。
“我在等。”
“等什么?”肖镇奇怪道,“有方法治疗是吗?是不是呢?”季然完全别过头去,并不作答,他看着窗外的月色,那片温柔祥和的月色将他包裹起来,肖镇上前一些,从身后环抱住季然有些消瘦的身体,在他耳边说道:“季然,你知道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季然的嘴边流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好似听到了肖镇的话非常安心。
肖镇也是个聪明人,在他所认知的范围里,好像是白化病人是害怕日光紫外线的,也就是畏光,但如果强行要出去也未必不可,但季然头发乌黑,肤色也并非那种病态地苍白,这个可能性好似不大,再加上这几次与季然的相遇,看起来日光对他的杀伤力格外的大,季然甚至无法忍受一丝一毫,整个人都会陷入昏迷的状态,就好像是中了诅咒一样。
诅咒?肖镇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诅咒呢,肖镇,看来你是演戏脚本看太多了。
两个人就这般相拥而睡,天明时分,肖镇终究是按耐不住,他轻轻地起身,又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轻扣起了罗姨的房门。
奇怪的是罗姨的房门并未合拢,而散发出了阵阵烟味,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