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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槿一阵眼皮乱跳,伸手捻开床头灯,看了看时间,太晚了,拿了拿手机终于还是没有拨出去。
簟溪堂睁开眼,阳光从窗外漫进来,撒了一地。
十分钟过去了,簟溪堂依然没有起身。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好几次。
那个人再也不会见他了吧?
簟溪堂扯了扯嘴角,很想笑一笑,可是流进嘴里的却是涩涩的泪汁,二十六七的大男人了,眼泪这种东西,真是珍稀。
段明宁窝在自己床上,浑身都痛,尤其是那个地方,简直像被电棒击打了一个晚上似的,又酸又麻又胀,还空虚?!
他这是怎么了?
簟溪堂是个男人!
他段明宁也是个男人!
簟溪堂是他的发小!
簟溪堂是他的姐夫!
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会去勾引簟溪堂做这种事?
为什么?
为什么?
段明宁不知为何,很想哭。
他跟簟溪堂这样了,以后会怎样?
整整两个月,段明宁没有再来找过簟溪堂。
“段明宁,有人找!”
段明宁心里一阵发抖,挪了半天才挪到大门口,一时就不敢往前走了。生怕看到簟溪堂站在大门口。
樰瞳站在大门口看到段明宁那别别扭扭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酸。他们快一年没见了啊!
门卫兵见段明宁过来,开心地上前道,“段明宁,好小子,上面说了,特准你这个星期搬到A座去,好好跟嫂子叙叙旧吧!”
段明宁在前面走,怎么觉得都不对劲,感觉屁股凉飕飕的,跟没穿裤子似的。
“你怎么来了?”
“溪堂跟我说,这里允许家属探望的,我就过来看看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樰瞳本想上前去挽住段明宁的胳膊,却不想段明宁突然停下来了,还转过头一脸怪异地看着她。
“你说,是溪堂告诉你的?”
“是啊!”樰瞳不明所以地看着段明宁,这有什么不对吗?
簟溪堂,你以为我会缠着你吗?
他妈的!
段明宁气哼哼地在床边坐下。
樰瞳不知段明宁为什么生气。
晚上两人躺上了床,樰瞳刚把雪白的手绕到段明手臂上,段明宁就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挪身子,“你坐车也累了吧?早些休息,我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樰瞳盯着眼前的后脑勺,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想了想,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再靠上去,于是,也背转了身子睡去了。
只是,这一夜,无眠的何止一人?
簟溪堂自从来云南后就把烟戒了,可是今晚他居然抽掉了一整包烟。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早上五点都还不到。簟溪堂接通电话,是汐槿。
“溪堂,你没事吧?”
簟溪堂一愣,平静地说,“没事,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
“我这两天都睡不安稳,觉得你那里可能出了点什么事。樰瞳过来看明明儿了,要不,我也过来看看你?”
“不用,我过几天要回来一趟。”
挂断电话,汐槿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这种感受跟当年给溪堂打电话被那个叫溪堂“堂哥哥”的女生接了电话时的心境一样。
樰瞳是哭着回去的。
汐槿电话打到段明宁这里,段明宁脸上依然是乌云密布。
“明明儿,你和樰瞳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段明宁口气有点冲,“没什么事!”
段明宁心里那个火呀,烧得一冒一冒的,就是找不到出口,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直接杀到了簟溪堂的住处,打开门却没有看到人,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人,干脆打电话。
这还是他们发生那件事后第一次沟通。
“你在哪里?”段明宁语气很不好。
“我回来了。你姐也在旁边。”
段明宁被堵得一阵难受,“你混蛋!”眼泪跟着手机落下。段明宁缩在沙发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怎么了?”汐槿问溪堂。
簟溪堂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在家里待了几天,簟溪堂回了云南。
汐槿难得周末有兴致,放上了舒缓的葫芦丝,开始打扫起屋子来。清理到楼顶时,看到那小阁楼里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汐槿想反正大扫除,就一次清理彻底。
汐槿抱起一个木头箱子,还有点沉,顺手打开。看了看,没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是一些卷子啊什么的。仔细辨认了一下,汐槿惊讶地发现,竟然是溪堂和明明儿小学时候的试卷。
我的天!汐槿不得不佩服溪堂,这些东西都还留着。摇了摇头,汐槿准备还是给溪堂放回去,却在一堆试卷里看到一个黑色的钱包一角,好奇地拿出来打开,钱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
青涩的脸庞,如沐春风的微笑。
不是明明儿还有谁?
只是为什么是偷拍的?
看明明儿的样子应该是高中时候的照片。
第14话 成全
汐槿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她不愿意往深了想。明明儿和樰瞳算是一对佳偶,她和溪堂也过得不错。可是尽管一直劝自己,可是心里的不安还是一点点涌上来。
汐槿站在楼下,手里捏着簟溪堂放在家里的备用钥匙。
推门进去,家里好像没有人。汐槿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正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好做晚饭,却突然听到卧室里有奇怪的声音,隐约夹杂着说话声,而且说话声音挺熟悉。汐槿轻轻走到卧室门口。
“啊——不要碰那里!”段明宁尖叫一声。
“明宁,让我进去,好不好?”簟溪堂暗哑的声音。
……
听在汐槿耳朵里,那是比五雷轰顶更可怕的声音。汐槿颓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虽然,有怀疑过。但是,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两个人竟然?
汐槿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里面云消雨歇,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走到门口才发现忘了换拖鞋,又退回去换拖鞋。用心如死灰来形容汐槿现在的心情绝不为过。
汐槿坐上出租车去飞机场,眼神木然。
曾经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汐槿这才明白,簟溪堂一直透过她爱着明明儿。之所以跟她结婚,是因为明明儿有了樰瞳,而成为她的丈夫,是离明明儿最近的地方,是唯一可以一辈子跟明明儿在一起的方法。那么,樰瞳知道吗?
难怪,那么多年了,溪堂对她一直是亲疏适度的,直到明明儿和樰瞳谈恋爱了,溪堂才突然对她好了。
簟溪堂,你真狠。
可是,我那么没用,明明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我还是爱你。
汐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清泪委地。
我爱你,但不会死缠着你。
当坐上回去的飞机,汐槿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割舍是真的很痛,可是她不得不舍,但是又不愿意这样舍了。
回到家,汐槿先给樰瞳打了电话,试探了下,确定樰瞳并不知情。她也并不想告诉樰瞳,她和明明儿的事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吧。
不久,簟溪堂回了家。
夜里,汐槿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暗示簟溪堂想要亲热。
簟溪堂在家的这一个星期,汐槿破天荒日日与他同眠。之前,因为簟溪堂很忙,所以常常都是汐槿睡卧室,他睡书房。汐槿曾经以为这是簟溪堂的体贴,现在才知道,与她同床共枕,对簟溪堂来说是个不小的折磨。
簟溪堂走后的半个月,汐槿去了医院。拿着手里的化验单,脸上没有多大的悲喜。
簟溪堂和段明宁是接到段妈的电话赶回来的。
段爸段妈坐在客厅里,樰瞳在一边陪着,都是愁眉苦脸的。
簟溪堂一边拉开自己的领带一边问,“妈,到底怎么回事?”
段妈看了他一眼,“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自己看看吧。”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份资料。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汐槿已经签了字。
“这封信是写给你的。”段妈又拿出一封信,虽然她很想拆,但到底没有。
簟溪堂抽出信纸。
“溪堂:
对不起,我心里已经有了别的人。这一年来,你实在太忙,也顾我不上。自觉无法面对你,还请你不要再找我。还有,替我照顾好爸妈,还有,明明儿。
姐姐汐槿”
段爸段妈都传看了信,面对这个原因,两老都有点难以接受,最后还是段妈说道,“溪堂,既然是小汐对不起你,妈在这里跟你道歉了,请你原谅。”
簟溪堂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失落地回了公司。
两个月后。
“少总,已经查到段小姐的去处了。”秘书递上一个档案袋。
簟溪堂仔细看了看,然后对秘书点点头,拿出手机打电话。
“二哥。”
钟亦宁听得这声音,微微笑起来,“你可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今天怎么了?”
“是溪堂的不是,这次打电话是有事想请二哥帮忙。”
“哦?”钟亦宁笑了笑,“你说。”
“我的爱人二哥见过的对吧?”
“嗯,你们结婚的时候见过。”钟亦宁想了想,依稀还记得段汐槿的样子。
“两个月前,小汐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然后走了。我刚找到她的去处。”
“让我猜猜,”钟亦宁往椅子上一倒接着说,“是不是离我很近?”
“是。”簟溪堂闭了闭眼,“小汐说她心里已另有他属,请二哥替我就近照顾一下,如果,那个男人很疼她就不用打扰她的生活了,如果……还请二哥替我多担待,我往二哥的户头里存了点钱,请二哥想办法交给她。”
“你做了什么让人家舍得红杏出墙?”钟亦宁若有所思地问。
“是我对不起他。”簟溪堂留下这么一句话挂了电话。
钟亦宁想了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按照刚才溪堂给的地址一路找过去。在小区门口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段汐槿提着一篮子菜回来,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钟亦宁从车上下来,往段汐槿走去。他很肯定段汐槿不认识她。他和溪堂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