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黎走上前去把门拉开,果然看见何寄安穿着件短袖T恤靠在门栏上,身后一个人也没有,想必都放在外面。严黎见他满脸倦色,便伸手将人拉进来,轻声问道:“刚回来的?”
何寄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扶着他的头先亲了一下,把他舌尖吮得发麻。
小佣人等他们分开才小心翼翼的开腔:“何……何先生……”
严黎便扭头对她说:“你去厨房烧壶水,泡杯浓茶端到客厅……不,泡好了敲我的房门。”
小佣人就涨红着脸去了,匆匆忙忙的样子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何寄安将严黎按在怀里又亲了一下,这才低声道:“把重要的东西收一收,跟我走。”
严黎闻言颇为诧异的挑眉,正欲问他怎么了,却见何寄安累极一样连眨了几下眼睛,便先把大门带上,这才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其他东西一向是打包好放在保险柜里的,这次就很方便的直接取了出来,塞进口袋里就能动身。
小佣人还在厨房里烧水,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黑猫喜福离了人就不行,小佣人起床后没多久就追到客厅,看见严黎便要扑上来撒娇。严黎看见这小畜生,又想起厨房里还有一个人,便看了何寄安一眼。
何寄安自然会意,压低了声音道:“猫带上,剩下的我的人会处理。”
喜福今晚不知为何更加兴奋,竟然扑到何寄安脚下顺着裤腿往上爬,严黎只能把它一把撸下来,抱进怀里匆匆把门轻带上。
何寄安的随行人等果然等在公寓走廊拐角处,一行人整整塞满了两部电梯。严黎跟何寄安并肩而立,心中忐忑却不能开口询问,就捏着喜福的脖子掩饰。喜福不知发了什么疯,在严黎怀里都不安分,四只爪子不停抓挠,意欲挣开往何寄安那里爬。
何寄安本来眯着眼睛,忽然偏头看见喜福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竟然轻笑出声,伸出两指在它脖子上挠了两下,轻声道:“你竟然还记得我。”
喜福浑身都扭动起来,就着在严黎怀里的姿势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不停甜叫,那副奴颜婢膝的谄媚样子让严黎不忍再看。何寄安又在喜福肚子上抓了两把,就示意手下人把猫抱走。正好电梯到了一楼,他拉着严黎率先走出去,照例他们二人共坐一辆车。
浓重的夜色里严黎看不大清晰,进了车里才发现车换了,司机也不是原来那个,换成一个相对年轻的陌生面孔。他便撇开眼睛不再注意打量,心里却知道这些才是何寄安的嫡系,怕是经营多年才有的成果。
年轻司机开车就要野一点,虽然不如老司机平稳,速度却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将他们送到之前严黎去过的那座新宅。
严黎看出何寄安早困得不行,却一直撑着,到了新宅手下人呼啦一下消散在各个角落,宅子里面就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何寄安把门带上,这才一下子松懈下来,几乎要倒在严黎身上,声音极小的道:“外公撑不过今年了。”
严黎再有心理准备,却仍旧有些黯然,只能把他抱住,轻轻抚摸他的背,在他脸上不断啄吻以示安慰。
何寄安只说了这一句话,很快又挺直了脊背,不复刚才的消沉。
两人携手上了楼,何寄安进了浴室洗漱,严黎把双人床整理了一下,从柜子里拖出新床单和薄被换上,然后就坐在床头等他出来。
何寄安出了浴室浑身都是水汽,头发都是湿的,不停往下滴水,严黎便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轻轻擦干。何寄安原本是跟他并肩坐在床沿,渐渐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竟靠在严黎肩上睡着了。
严黎见他实在困倦,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人轻轻托住放在床上躺平,又把被子帮他盖好,这才关了床头灯也躺下去。
这一夜严黎竟然意外的睡得十分踏实,等稍微醒来,已经看得到厚重窗帘外极隐约的晨光。何寄安睡着了就不怎么动,睡相很好,而严黎分明记得昨晚是自己把何大少搂在怀里入睡的,谁知一觉醒来整个人成了趴卧状,头偏在一边,脖子有些发酸,显然被人弄成这幅样子的时间不短。
他因为低血压脑子昏沉,又感到背后像是光光的露在被子外面,羽毛拂过一样的麻痒触感不停在脊椎线上扫来扫去,当下就不满的想撑起身体,谁知被背后那人一下子按住,全身往下一扑,陷到松软的被子里。
“放开我。”严黎睁着眼睛,只觉得太阳穴那里都在一跳一跳的暴动,紧紧皱着浓眉,好歹顾忌着那人是何寄安才没当场开骂。
“乖。”何寄安却在他耳边轻声哄了一声,又讨好一样舔弄了一下严黎肉肉的耳垂,四肢舒展,把整个人都干脆覆在他身上。
何寄安深知严黎的习性,很少这样一大早就撩拨他,因此严黎又把眼睛狠狠闭上,咬着牙深呼吸好几次才把那团不受控制的火气驱散。
一只手沾了冰凉的润滑膏摸到他股间,严黎没做什么反抗的任何寄安抬高他的一条长腿,曲在身侧,又被塞了个枕头在腰间,另一只手就裹上他已经跃跃欲试的性器上。
“一大早发什么情……唔……”严黎不满的低声抱怨,却被突然刺入体内的手指打断,忙咬紧牙关免得泄露出更多呻吟。
黏腻的搅弄声在这种静逸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深入后穴的手指先还很有节制慢慢抽 插,搅动,等润滑膏化开,股间肌肉也被揉得十分松软之后就开始放肆的大力进出,还不时在肠壁上刺弄翻搅,似乎在寻找什么。
严黎本来还有些虚火,等到身体适应了何寄安的节奏,就开始不满的扭腰,双手稍微用力撑起上半身,靠近身后的男人主动索吻。
何寄安低头捉着他的双唇轻咬一下,然后探入舌尖拨弄严黎的,舔过敏感的上腭,让身下的人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的轻颤,从鼻腔里哼出好听的呻吟声。
两人深吻了一会儿,何寄安就把唇挪开,在严黎额上点了几下,然后顺着后颈一路往下,舌尖流连在肩胛那处。
把严黎的双腿掰得更开,何寄安对准他股间已经十分柔软湿润的入口慢慢沉下身,一寸一寸充分的占有这个人,然后一口咬在严黎后颈上,留下一个牙印之后才轻舔几下,下半身也开始慢慢抽送进出。
严黎早已浑身都是薄汗,把头埋在枕头上,感觉着身后的凶器慢慢进入自己体内,带来一阵强似一阵的满胀感。何寄安的性器最终顶到最深处时,后颈上却突然刺痛,激得他大力仰头,但仍旧无法摆脱,只能张着嘴承受对方无情的入侵。
股间的进出越发顺畅起来,黏腻的肉体交合声在室内不停响起,严黎被顶得受不了才发出一两句“太快了”、“慢一点”的抱怨声,可是将他牢牢压在身下的人绝无轻易放过他的打算,每次都只换来更加猛烈的攻势。
“不行了……嗯……”又一记极深极重的抽送之后,严黎的性器被何寄安握在手里几近爆发的边缘,前端小孔却被恶意的堵住,他只能报复一样大力缩紧自己的身体,用沙哑的声音要求,“放手……我要射……”
身后的冲击更加猛烈,严黎双腿都要酸软了,眼睛发红,看见何寄安撑在自己头旁边的一条手臂张嘴就咬,尝到血腥味才松口,然后又恶狠狠的摆了几下腰,感觉到何寄安用几乎要撕裂他的力度最后一次贯穿自己,握着他性器的手也松开,这才在一片晕眩中与他一同达到攀上顶峰。
高潮之后有片刻的乏力,严黎稍微喘息了一下就翻身而起,把还覆在他身上的何寄安掀倒,然后跨坐上去,摸着自己后颈上的崭新伤口怒目而视:“要做就做,咬我做什么?”
何寄安虽然身处人下,却还是一派轻松的勾了一下严黎的下巴,又把被他重重咬了一口的手臂抬起来:“彼此彼此。”
严黎就红着眼睛又看了他一眼,胸口上下起伏,见何大少难得的眼泛桃花,玉石一样的面孔上满是情 欲之色,汗湿眉睫,薄唇上也覆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心中一动,便塌下腰,在何寄安唇上一吻,轻声道:“我也想要你。”
何寄安面上情潮涌动,长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凭你?现在?”
他一边说,一边摸上严黎大腿内侧,先轻轻抚弄了两下,然后一根手指猝不及防的插进满是自己体液的后穴,稍微一搅就抽了出来。
何大少恶劣的把沾满白色液体的的手指举到严黎眼前,然后满意的看着他脸上烧红,又咬起嘴唇,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何寄安心中更加骚动,慢动作一样把指尖伸到严黎唇上蹭了一下,不给他偏头闪过的机会,一把扶住后脑下压,就把自己的唇印上去。
严黎口腔里一片咸腥,嘴巴却被堵上,只能在对方舌尖的大力翻搅中吞咽下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何寄安亲了个尽兴,趁严黎昏头转向就把人抱起来,就着他在上面的体位再度插入,直到太阳升得老高才算事毕。
这一天公司自然是不去了,严黎清洗好身体从浴室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何寄安穿着短衫长裤,竟然亲自进厨房倒了两杯牛奶出来。严黎只喝了几口,就不得不拖着有些酸软的身体去翻看何大少手下早上才送来的各种生活必需品。
等严黎尽量快速的炒了三个菜煮了一个汤,焖了两碗米饭端上餐桌,何寄安又不见踪影,想必是忙正事去了。
这人的体力倒是真好,跟他在床上翻滚了一上午,还有余力,不像严黎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差眼冒绿光化身为狼了。
好在何大少没让他等多久,很快重新出现,在严黎额上亲昵的吻了一下,这才坐下开始用餐,吃了几口又淡淡说了句:“我已经让丁岚回公司顶替你,你这段时间都不用去了。”
严黎一愣,然后皱着眉道:“她才生产完,会不会太急了些?”
何寄安瞟了他一眼:“有功夫替别人担心,不如先把自己的命顾好。”
严黎就默然不语,却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