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来电通,电话留言则,简讯封……而且清一色全来自赖闵的手机号码。
韩聿鹰听著他留给自己的电话留言。
第一则:聿鹰,你在哪儿?听到留言的话向我报个平安吧!
第二则:我等你回来。
第三则:我知道你生气,但接我电话好吗?我很担心你……
一连听了十几则,韩聿鹰发现赖闵的留言全都绕著他打转,要他在外面要小心,要他记得吃饭,有几则是希望他能主动连络,但还是以关心他的意味占大部分,一点也没有提到他找自己跑了多少地方的事。
可看那地上散落的一叠资料,韩聿鹰瞬时明白了赖闵这几天过著怎样的日子。
尤其,那後面几则留言说话的语气除了关心、担心,隐约还参杂著一丝鼻音……
是因为他……哭过吗?
赖闵一向坚强,自他父母双亡那次之後,可以说再也没见过他伤心流泪,唯独上次自己粗暴的对待他时,那狂烈的动作让他忍不住痛的泪流满面。
可那是身体上的痛造成的,而非伤心而落下的泪水。
这人是在意他的吧!
「明明就在意我,为什麽那天却一句也不说?」看著熟睡中的情人,韩聿鹰喃喃的问。
虽然,那睡著的赖闵根本听不见,也不会回答他,但赖闵为了找他而做的这一切,让韩聿鹰又对自己燃起一股自信,对於前几天那件事的气也随之消退。
和好
☆☆☆
早上七点,当庭院里传来鸟儿的吱叫声,太阳缓缓升起,阳光隔著落地窗洒进大厅时,不小心睡著的赖闵悠悠转醒。
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赖闵先是望著天花板,然後自然的举起左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
「七点……」看来不管多累,已经适应七点起床的生理时钟仍旧不会改变啊……
这几天,赖闵早上上班,下午和晚上就到韩聿鹰的学校及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去找他,每天总是撑到了身体受不疲倦才肯睡。
尤其今天是韩聿鹰的二十岁生日,为了确认会出席宴会的名单与场地布置、餐点等事项花了他整整一个晚上,等他閒下来也已经大半夜了。
可眼看宴会在即,韩聿鹰却仍毫无消息,赖闵自然是没有心思休息,开著车就是到外面漫无目的的寻找著。
只是,瞎找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边的夜色逐渐转白,却仍就没有找到韩聿鹰的身影,不得已,赖闵也只得驾车先回韩家。
结果,几乎一夜未眠的他此刻脸色便显得有些苍白……
「不能睡了,今天一定得找到聿鹰才行!」要不,今晚的生日宴会可就要开天窗了。
想著,赖闵一手抓住沙发椅的侧背,一手往後撑起身体坐起来,身上某样物品也跟著他起身的动作滑下落地。
赖闵往地上一看,发现那正是他昨个儿回来之後随手放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心里煞是疑惑。
「这外套……」想著是谁帮他盖上了外套,他一边慢慢的坐正身体,一边思考著。
当他瞥见沙发前矮桌上一款熟悉的手机,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可能……
难道是聿鹰回来了?
想确认是不是真的,赖闵突地匆忙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可不知是站的太快一时脑部缺氧,还是怎麽著,他突然感觉头部一阵晕眩,脚步仓促了下,竟跌回沙发椅上。
闭上眼睛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赖闵这次不再急躁,改而慢慢的站起来,然後随即蹬上二楼,直捣那空了好几天的房间。
「小少爷……」站在门前,他举起手轻轻的敲门,房内与平常般毫无回应。
悄悄的将门开了道缝,赖闵先是看见了地上一件被主人丢著的衬衫,然後将门开的更大,眼光随之继续往床边移动,当他看到床上躺著,熟睡著的韩聿鹰,悬了几天的心终於踏实了,脸上也跟著扬起一丝笑容。
「回来了,他终於回来了……」内心为这事而喜悦翻腾,可不想吵醒床上睡著的人,赖闵只是静静的站在门边望著。
床上的人气色不错,只是几天不见,没有整理的下巴长出了些胡渣,看起来有些不习惯。而且,房间里传出来的一股味道,让赖闵不由得微皱起双眉……
又喝酒了……他还在生气吗?
每次,只要有什麽不开心不愿意说,韩聿鹰就会去喝酒……
而明明每次韩聿鹰喝酒隔天一定会喊头痛,却还改不掉这习惯……
「唉……」摇摇头,赖闵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得去帮他准备解酒用的药了……
又过了一会儿,赖闵悄悄的将门阖了上,然後转身下楼……
☆☆☆
准备好了早餐与解酒液,赖闵在两个小时後又来到韩聿鹰的房间。
「聿鹰,起床了聿鹰。」虽说韩聿鹰今天下午才有课,可韩家的人都有准时起床的习惯,即使是假日,大家最晚也是在八点便会起床。
而今天,赖闵特别晚了一小时唤他……
因为,韩聿鹰今早才回来,昨晚肯定是没睡的!
考虑到他下午要上课,晚上又要出席重要的生日宴会,这才特别让他多睡了一个小时。
「聿鹰……」见他没反应,赖闵坐到床沿,伸出双手轻轻的拍著他的肩膀。
许久,床上的人终於有了动静。
「闵?」
「该起床了!」
「唔……嗯!」头痛的感觉让他双眉皱紧,不由得伸出手按摩。「好痛……」
见状,赖闵拿起桌上已溶化了解酒药的水,示意韩聿鹰喝下去。
「你喂我。」韩聿鹰赖在床上,看著几日不见的情人,撒娇的要求。
赖闵瞄了眼抓著自己左腕的大手,又看看韩聿鹰笑眯的一双眼,心里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麽。
前几日两人才闹僵,好不容易他回来了,赖闵不想再为两人引起无谓的争端,尤其在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
於是,把玻璃杯凑进唇边,赖闵喝了一口那杯中微泛著苦味的水,然後弯身吻住韩聿鹰的唇,将含在嘴里的那口药水渡给他。
一口又一口,直到那杯子里的水全数被韩聿鹰给饮尽……
趁他的唇尚未退离之际,韩聿鹰将自己的舌头伸进他嘴里,舔弄品嚐著多日未接触的柔软触感,带著些许药的苦味,但韩聿鹰的心里却是甜的。
成功的偷得一吻,韩聿鹰满足的退开,两人的唇间牵出一条银细的水丝,最後下坠断裂。
「好久没吻你,你的唇好像更香甜了。」韩聿鹰抚上赖闵因吻而有些红润的脸上,开心的像讨了甜头的孩子般,完全没了几天前那悲哀、一脸愁容的模样。
就好像那一切只是一场梦般的……
赖闵甚至有些不能理解,几天前被自己气的不想理他的韩聿鹰怎麽回来之後又恢复成以前那样,就好像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也放心多了……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韩聿鹰啊!
赖闵为此而放心的笑了。「分明就是苦的。」
「只要是你,就算苦的也会变成甜的啊!」
「……」赖闵被这答案堵的一时无言,可心里的开心让他抱住了韩聿鹰。
「看吧!你也默认……」韩聿鹰亲了他脸颊一下,也跟著双手环上他的腰。
赖闵趴在他的胸前,闭眼倾听著他的心跳声,竟觉得好舒服、好平静……
可,韩聿鹰却发现了一件事……
发烧
总觉得赖闵今天的体温有点高,难道是自己太多天没有接触到闵,所以产生错觉了吗?
觉得不太对,韩聿鹰大手抚上赖闵的额际……
「闵,你在发烧?」难怪他的体温比平常高上许多。
「嗯,好像。」刚刚在准备早餐时,他也发现自己不太舒服,本以为是自己这几天作息不正常,所以才会觉得累,可刚碰到韩聿鹰的身体,他也发觉自己的不对劲了。
那明显得比自己低的体温……呃……不对!应该是说,他明显比韩聿鹰高上许多的体温,正说明了他身体已发生异样。
「温度计在哪里?」韩聿鹰问。
「医药箱里。」赖闵难得的赖在韩聿鹰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不想起来。
「医药箱……在哪?」他又问。
「在……」对了,聿鹰很少动家里的东西,怎麽会知道在哪呢!「我去拿。」说著,赖闵双手扶著韩聿鹰的胸膛,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韩聿鹰抱著他一个翻身,让他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我去,告诉我在哪。」
「嗯……大厅的矮桌下,中间的大抽屉里。」
「知道了,等我。」得到答案,韩聿鹰轻的在赖闵额上亲了一下,然後快速的到楼下的医药箱找来了电子体温计,交给赖闵。
「谢谢!」接过温度计,赖闵夹在腋下,等温度计发出哔哔声时拿出来。
韩聿鹰心急的接过眼前一看,这才发现赖闵烧的不轻,温度计上竟显示了三十九度的高温数字。
这状况,立即让他联想到一个人。「那个痞医生在不在?」
那韩聿鹰口中所谓的痞医生,指的就是韩家的专属医生关郢。
因为韩家二少的身体从小就不是很好,所以韩家便请了一位专属医生照顾、研究他的病情,因为照顾病人的需要,韩家在韩若鹰的房间旁为他留了一间空房,好方便他照顾韩若鹰。
不过,既然是医生,当然只有帮病人做例行检查或有人生病时才出现罗!
「二少爷最近很稳定,没请他过来。」赖闵有些气弱神虚的回答。
不知是知道韩聿鹰回来,整个人放松了心情,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於在心情放松之後开始感到疲累,还是得知自己发烧的关系,他竟然觉得自己整个头脑沉沉的,身体也有点提不起劲儿。
「我去打电话……」韩聿鹰大手又摸上赖闵的额头,心里实在觉得放心不下,於是起身。
「不用,我没事。」赖闵伸手将他拉住。「何况我还有事要处理。」
公司的事、生日宴会的事……今天预计会忙一整天,也只能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