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博康觉得自己帮他找人比帮他救人来得简单。
“朋友?”博康的同事傻了,“这位年轻人,我们认识吗?”
“我是博康啊。”他的问题好好笑。
“博康?天啊,你……我都没认出来,太年轻了。”
“呵呵……怪不得你一见到我都没叫我的名字。你好好陪你儿子,我去找他。”
“谢谢。”
“都说不要说谢谢了。”博康拿开他拉着自己的手,跑出门,又走了一圈医院的轻微伤患区,没找到人,博康很不情愿的上了重伤区,一般到达这个区的人来不及救治就只有无力回天的分。刚打开大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直冲博康的嗅觉器官,“噢……”捂着鼻子。“我的天,这里真的是人间吗?”
地上一滩滩的血与水,浓郁而鲜明。原来雪白的墙泼上点点红色,一排过去的双开门,门板上定好的危重牌子,常推门的一边,有几个乱了的血掌印,隔音设备太好,博康没有听到叫喊声,静静的四周,莫名的恐怖,突然,碰,一扇门开了,几个护士推着一位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出来。
“先生,您不能来这。”一个护士上前对博康说。
“我是来找人的。”博康答应过同事要好好找。
“你要是找人请到重伤区以外的地方。”护士推博康离开这里。
“我找过了,没有,就这里……我……”
博康还没说完话,另一个护士上前,是一位男护士,“不好意思先生,请你离开这里。”
“我……”博康说找人,看是会被哄出去,“请……”该怎么办好呢,博康一着急,想起了博诚言,自己最可靠的爱人,“诚言,博诚言,博诚言……你在不在,我……”
一位在场的医生听见博诚言这三个字,“等一下。”博诚言这个人在医院里是很有地位的,没人敢招惹外,得罪这两个字是谁也不敢想的。医生走过去,“你是……”医院里绝大部分人知道博诚言结婚后很痛爱自己的老婆,但不是全部人知道博诚言的老婆是博康。
我是他爸爸
“。”还好有博诚言这个名字够响亮(不敢得罪)。
“哦,他在另一间病房为病人做手术,你找他很急吗?”
“嗯……很急。”博康是一刻都不能等。
“你们先送病人到病房,这里我来处理。”医生对他们交代完,他们推着病人离开,医生对博康说,“你跟我来。”带博康进去,到了急救室门口,“你在这站一会,我去跟他说。”
“嗯。”博康站在门外看医生进手术室,不到一会,博诚言推门出来,看到博康,博诚言一把抱住博康,“亲爱的,你怎么……”听进来的同事说博康在外面,博诚言问也不问的放下手里的事,脱去白大褂,跑出来,“在这里。”博诚言有多紧张博康,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不是叫你到休息室吗?”
“我……”博康见到博诚言,心里的恐惧化为眼泪,“呜呜……我……”
“不要哭,我在呢,我在呢。”早知道就不让你跟我来了,天啊,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就痛啊,博诚言亲吻博康的脸,博康不哭的吸吸鼻子,博诚言看博康眼红红,心凉了一大半。“我们不呆在这里了,我们出去好不好。”走出去好过在这里吸消毒水。
“不能走,我……同事……”博康说话有些慌。
“不急,慢慢说,我听着呢。”博诚言摸摸博康的背,博康靠着博诚言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博诚言听完,“我的天,他……”这场意外,太快了,太快了,博诚言还未来得及跟他第二次联络,他就出了这一桩事,“我们一起去找。”博诚言心里比博康要慌,要急,不为什么的,就因为那个他牵扯进自己的故事里了,叫他放弃,他不听,现在……博诚言走过一个个等待手术的病房里,没有,没有……就要走到最后一间病房了,博诚言看见第一张床上躺着的就是博康同事找的那个他,他外表看不出伤,但博诚言问过护士,护士说是内伤。
博诚言赶紧安排手术,自己亲自抄刀,博康坐在外面等,好久,好久,博诚言一直没有出来,博康双手紧捏,脸色发白,“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咔哒一声,博诚言走出急救室,双眼从看着地面转换成看着博康,揭开淡蓝色口罩,咬着下嘴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博诚言走到博康面前,博诚言轻轻的摇头,博康看到博诚言这样,眼泪水控制不住的直往外掉。博诚言拥住博康,“对不起。”
博康吸吸鼻子,“我知道你尽力了。”
“诚言,那边还有很多伤员。”博诚言的同事走过来,“不要浪费时间,他们是生是死,就看我们抓不抓紧时间了。”
博诚言侧头看自己的同事,“几号病房?”
“5号,零时开的。”
“我马上去。”博诚言是医生,再感情用事也要抓捏好分寸,博诚言的同事转身离开,博诚言拍拍博康的背,“你跟医生去休息间,别到处走了,好吗?”
“我要去向他的父亲与爱人交代。”博康对于交代他的家人有些慌,“我不知道怎么说,他亲生儿子在昏迷,这个儿子……”
“不要急,这种事,不能现在交代,你告诉我,他们(博康要交代的人)在哪,我麻烦护士去。”
“我……”
“不要拒绝我,”这个时候博诚言要更冷静。
博诚言的态度很明显,关于这件事,是不会让博康自己去的。博诚言不同意,博康没有选择,“好的。”按手掌在博诚言胸口,轻推博诚言的胸口,不贴着博诚言胸口的博康站好。
博诚言亲吻博康的脸,“乖。”博康抬头,看见的是博诚言的微笑。博诚言情绪能转变得如此速度,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他为了我,愿意成为最坚强的那一个。博康心里更难过了,博诚言为了博康,放弃了很多该表现软弱的时刻。博诚言抬起手帮博康摸去眼泪,叫住一位刚走过去的护士,“你等一下。”
“博医生什么事。”护士停下脚步,站在博诚言身边。
“等一会带我爸爸到我的休息间。”博诚言交代护士。
“好的。”
博诚言交代好放轻声音,很温柔的对博康说,“放心,我这边处理好,就跟你一起去。”
博康按在博诚言胸口的手抓紧,一脚向前,倾身向博诚言,唇突然就与他的唇碰撞在了一起,软软的紧贴,博诚言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反倒是身边的护士惊得花容失色。不算激烈的开始,简简单单的结束,博诚言不明白博康为何在这个时候亲吻自己,但要是他想这么做,博诚言就让他这么做。又一次站正的博康,看到博诚言的态度还是那样一般般。到是博康的热情面对博诚言从未消失过,“快点回来,我一个人会害怕。”
“好,我会很快回来。”博诚言很舍不得的松开博康的手,“护士,麻烦你了。”
博诚言转身离开,护士有些愣的应着博诚言的话,博康没有博诚言在身边是游走的躯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了博诚言的休息间,还坐在了休息间的床边,同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博诚言坐在自己身旁。博康微笑,博诚言握住博康的手,接着,博诚言用医院公用电话打回家里吩咐一些事,挂断电话后,医院的护士送来医院饭堂里做的午餐,一大碗稀饭和一小碟青菜。
“爸,吃点东西。”博诚言顾不上自己,先摇上一勺子递给博康,“来张嘴。”
这位谁啊
看到博诚言手里的食物,博康才想起来,“中午了。”
“嗯。”博诚言伸出去的手拿着勺子停在博康嘴边,“来,啊……”
“都中午了,我没交代好事情……”博康要起身。
博诚言拉住博康,“你怎么能吃得下,你要对我说的是这个对不对?”博诚言叹气,自己的爱人真是善良得执着,收放勺子在碗里,放碗在一旁,双手搂住博康,“你现在很紧张,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们两个要是见了面说起这事,场面一定会失控,所以,我做完手术(安排好的)我自己就一个人去找他们了,放心,我认得你同事的样子,说给他听的时候,我劲量不刺激他。”
“诚言……”博康直看着博诚言,慢慢坐下。
“你不会怪我背着你自己去处理了吧。”博诚言自己做的事,是好,是坏,就因为博康而变得该不该做,做得对不对。很有趣的,因为他们是博康的朋友,身为博康的男人,博诚言会怀疑自己的作风,不论正牌或反派,博诚言只是不想他难过。
博康摇头,“我为何怪你?你说得没有错,我……”身体倒向博诚言,“是不是越来越懦弱了。”
“没有的事。”博诚言单手摸博康的肩膀。
“他失去了他,会怎么样?”博康指的是自己同事的儿子。
“不知道。”博诚言不敢说。
“我可以特别的关心他们吗?”博康想跟他们父子常来往。
“可以。”博康这么乐于助人,博诚言当然站同,“不过你要答应我,要等几天,你才能来看他们。”博诚言担心同是父亲大人的他们相见后,会没来由的难过,博诚言最舍不得的就是让博康难过。
“嗯,听你的。”
“乖,”博诚言奖励的亲吻博康的脸,“说了这么久,能好好吃东西了吗?”
博康看那碗被博诚言放在旁边桌子上的白稀饭,“怎么才一碗。”
“因为我只叫她们送一碗过来。”博诚言微笑。
“你的呢?”
“你吃饱了,就等于我吃了。”博诚言不是说笑,自己重要的人不饿,也就等于自己不会饿。
“我才不要一人吃饭全家饱呢,你要我吃,行,你也要吃。”
“嗯,一起吃,”博诚言拿起碗,一边手拿起勺子,刮一勺稀饭递给博康,博康张嘴“你吃一口。”博诚言拿回勺子,摇一小勺“我吃一口。”自己吃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