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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仰要夺走他的!我没有错!”
“看来,是我错了。”樊旭诺看着徐夕冉,“再见。”
“诺……”
“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快乐。”樊旭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两天之后,夕冉出院了。
“翦叔,夕冉和天问的事情不知道还算不算数?”徐斌和翦至诚在客厅中喝着茶。
“阿斌,我不能回答你,这要看天问那孩子自己的意思。”
“他最近天天和夕冉在一起,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翦至诚摇了摇头,喝下一口茶,“不能。我要天问亲自告诉我,他愿意。”他曾经那么辛苦才离孙子近了一点,他不想破坏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无论如何,天问是不能跟箫莫仰在一起的。她的家世和天问的差太多……”
“家世背景真的那么重要么?”翦至诚像在自言自语,能给天问幸福和快乐的,或许只有莫仰。那个摆渡老人的故事,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那孩子是那么懂天问的心啊,就真的像天问说的,像照着心灵的月光。
“就算您没意见,也不能保证董事会会没有意见……”
“阿斌,我希望,你不要拿董事会来压我。”翦至诚的脸上有着不悦,“当年的瀚海是我和苏翔宇一起打拼出来的,除了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我的公司说三道四。”
“可是,您不是和他分道扬镳了吗?”徐斌有些尴尬。
“是,我和他分道扬镳了,但是,瀚海确实有他的汗水和功劳,这不可否认。小雪当年,差点当了我的儿媳妇……”忆起往昔,翦至诚脸上还是止不住的温馨,记得当初的岁月啊……时光一晃,已经二十多年了……
“天问哥,我想喝水。”
“你坐着,我帮你倒。”
“天问哥……你真的不要紧吗?为什么这么没有精神。”
“我没事。”翦天问的嘴角勾起一个惨淡的微笑,“呆会你好好休息,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哦。”
翦天问走出了夕冉的房间,无力地关上了门,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好黑,天好黑,又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老爷,小少爷不开门。”
“怎么了?又把自己关起来了?”翦至诚皱起了眉头,自从跟莫仰那丫头在一起以后,天问就再没有把自己关起来过。“你敲过门了?”
“敲过了,没人应,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小少爷这回没有摔东西了。”
“帮我打电话找林医生来。”
“是。”
翦至诚走到天问的房间前,“天问啊,开开门,我是爷爷。”
屋里一阵沉默。
“没人应吗?”林医生又试着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至诚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天问和莫仰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这不是个好现象。”林医生摇了摇头,“既然他不开门,就让他静静吧。”
“也只好这样了。”
两人叹气地离开。
幽暗的房间中,天问坐在床前,借着淡淡的月光,抬起手,在他创造了无数辉煌的画板上画着什么,这一回,不再是没有生命的建筑物,而是一个人,是一个离他而去的人。谁也听不见,这种孤单真可怜。
“丫头,你不要再拨了,饭要烂了。”箫旻靖举起筷子夹住莫仰的筷子。
“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吃不下。”莫仰无力地垂下双手,站了起来。
“坐下!把饭吃进去。箫莫仰,你打定主意,为了一个翦天问,全家都不要了是不是?你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妈,让她明天亲自来上桑一趟?”
“哥!”
“或许,我给在奥地利的老爸打个电话,让他搭专机回来?爷爷现在已经够混乱了,你还在添乱!丫头,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哥,不是我长不大,而是,你不明白。”
“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活得好好的,而你不能。明天我就会回去,莫仰,坚强也好,痛苦也罢,全部交给你自己决定,我给你一个晚上考虑,你到底是明天上学,还是跟我回去,从今以后,不要再见他。”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选好了。”
“有人在家吗?”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箫旻靖打开门,“你?”
“事情是这样的,”樊旭诺拿起碗和筷子,露出灿烂无比的笑脸,“我家锅坏了,刚好过来蹭饭,不知道,行不行啊?”
“进来吧。”箫旻靖让开了门。
“那个小丫头哪去了?”
“喂喂喂,樊旭诺,我坚强勇敢地告诉你,‘丫头’是我的专有名词,你不要乱学。”
“我不是加了一个‘小’字了嘛。”樊旭诺不满地把嘴撇向了一边,“莫仰,夕冉今天出院,跟天问回家了,我顺便来告诉你一声。”
“知道了。”莫仰静静地坐在窗台上,遥望天边的星,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
“你有没有带她去检查一下脑袋?”樊旭诺突然问道。
“为什么要检查脑袋?”
“又是发烧又是摔楼梯的,应该伤得不轻吧?都转性了这。”
“樊旭诺!”萧莫仰突然喊了起来。
“到!”
“陪我出去走走。”
“是。”
月光下的单车,影子有些朦胧。
“我早说过了,我家很穷,只能买的起这种车,翦天问就可以开劳斯莱斯。”
“我求你了,你这一辆车抵得过我两架手机了!你穷!”
“自己要的东西,自己去想办法。”
“如果……是想要而不能要的呢?”
“真是矛盾啊,还有这样的东西啊?”樊旭诺有些吃力地想,“是想要重要呢?还是不能要重要?”
“应该是,想要吧。”莫仰的声音小得听不到。
“那个‘东西’是翦天问吧?”
“啊?”
“如果你真的不想离开他,还是不要走了。”樊旭诺笑得很奸诈,“而且,你也得给我机会啊,当逃兵可不行。”
“喂,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莫仰拍了樊旭诺后背一下。
“没,没什么,总之,你明天还是去上课吧。”樊旭诺有些期待。
“我想想。”
“想什么,你不要想了啦,”樊旭诺把车停了下来,拉着莫仰到一块空地上,指着头顶的月亮,“那是什么?”
“月亮。”
“我记得泰戈尔说过的一句话,不知道记错了没有,‘如果你为错过群星而流泪,那么,你也要错过月亮了。’星星没有了,你还有月亮。”
“我还有月亮……”莫仰抬头看头顶上的月亮,脸边展开了释然的笑,“樊旭诺,这句话你说反了吧?”
“啊?说反了?”尴尬,樊旭诺太尴尬了。
“不过,没有关系,谢谢你。”没有了月亮,我还有星星。“谢谢你。”
“那,你走不走了?”
“明天再说吧。”莫仰拉着樊旭诺要走,一辆车却朝这边开来。
“快闪到一边。”莫仰拽着樊旭诺躲到了大树后面。
车门开了,徐斌抱着徐夕冉,下车来,把夕冉放在轮椅上。
“爸,你这么晚了,找我出来干什么?”
“夕冉,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爸爸的用意。”
“什么?”
“无论如何要得到天问。”
“……”
“我要让凌云集团凌驾于纳伦与瀚海之上。”
“爸,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阿公和苏翔宇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扳倒的。”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
“我需要你和天问的婚约,我要得到瀚海。”徐斌握紧拳头,“我已经在动用瀚海来打击纳伦了,苏翔宇那个老家伙,最近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帮手……现在对我已经有所警戒了。”
“什么爸,你是说,你在挑拨苏翔宇和阿公的关系?”
“有什么不可以?二十多年前,我也曾经这样做过……”
莫仰看着徐斌摇了摇头,原来,这一切,是你搞的鬼,莫仰终于明白了,爷爷为什么每次喝酒的时候,都要放两个杯子,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那个他不愿意提起的老朋友,就是阿公……
“爸,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天问哥的,我不想把他当作利用品。”
“傻丫头,你当然不用把天问当成利用品,天问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瀚海了。”
“爸!”
“总之,你已经夺回了天问,只要让他点头答应婚约就好了。我现在想的是,怎么对付苏翔宇……”
莫仰咬牙切齿。原来哥哥突然间休学,就是因为这个人在搞破坏……哥哥是当商人的料,爷爷很早就说过了。
“喂,我们走吧……”樊旭诺附在莫仰耳边轻声说。
“走。”
这一夜,莫仰又失眠了。她伸出双手,一边是天问,一边是爸爸妈妈,爷爷哥哥。抉择。
房间里的灯忽然亮了,箫旻靖走了进来。“我就知道,你还没有睡。”
“哥……”莫仰拉着箫旻靖坐下,“你老实告诉我,爷爷那边怎么样了?”
“你在说什么?”
“好了,你不要瞒我了,快说啊。”
“瀚海在和纳伦作对。”箫旻靖淡淡地说。
“不是这样的,我今天听见徐斌说,是他在挑拨。”
“不单纯是这样,那些命令,没有总裁的签字,是不能实施的……莫仰,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阿公和爷爷的结,已经打了二十多年了。”
“那,我能做什么吗?”
“有。”箫旻靖爱怜地摸了摸莫仰的头,“把你自己管好。”
“可是哥哥,纳伦会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