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忙啊。”管天任回答道。
这句话倒是真话。刚考完试,老师没留作业,只让学生把试卷好好看看,改上面的错题。管天任错题就那么几个,半个小时就弄完了,哪儿像季劫,差不多要改所有卷子了。
一看那些卷子就心烦。季劫都懒得弄,心想反正他不写作业的次数多了,老师肯定也不会放在心上。等他把这些知识稍微弄懂了,再说。
不过管天任不让他这样,道:“我给你讲讲,反正也不费事。”
季劫看着他,发现管天任没有不愿意,点了点头,说:
“好吧。”
管天任给季劫讲题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他也是学生,沟通起来更简单。尤其是管天任喜欢编口诀,记忆轻松,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把季劫的错题都给讲了一遍。
然后季劫低头改题,十一点钟才全都弄完。季劫起身去洗漱的时候,管天任还细细帮季劫看了一遍,改了几个计算问题,然后才站起身打算洗漱。
管天任听着声音,以为季劫是在刷牙,也没太在意,推门就进去了。谁知道季劫是在上厕所,站在马桶前,听到声音,回头看着管天任。
“……”管天任整个人都呆了。
季劫皱眉,说:“关门啊。”
管天任:“啊……好。”说完,自己走进洗漱间,这才关上门。
季劫道:“我上厕所呢,你等我上完再进来。”
“……我着急睡觉。”说着要刷牙。
“你恶心不恶心啊。”季劫这样说,迅速冲马桶。
管天任心思不纯,一边刷牙一边手抖。
他觉得自己偷看季劫上厕所已经很够意思了。没想到更大的福利在后面呢。
管天任心不在焉地刷牙,眼睛通过镜子一直看季劫。季劫背对着他,所以管天任能够肆无忌惮的看。
冲了厕所后,季劫顿了顿,双手交叉捏住上衣下摆,向上一抻,把衣服脱了。
管天任目瞪口呆,看着季劫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突出的肩胛骨,从腰间向下收到深处的两条线。
而这还不算玩,季劫手扶墙,又把裤子脱了,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才转过身对着管天任,说:
“我要洗澡。”
“……”管天任差点把牙膏沫吞下去,努力半天,才说,“你自便。”
季劫也没感觉怎么样,脱了内裤就往浴池走,拉上防水帘。时间太晚了,季劫就随便冲冲,不过也洗了五分钟,出来一看,管天任还在那儿刷牙呢。
季劫围着一条毛巾走出来,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还没刷完?”
“……”
季劫再仔细一看,更惊讶了,“你怎么用我的牙刷啊。”
管天任连忙把牙刷吐出来,放到水龙头下仔细冲洗,还说:“对不起。”
季劫回答‘算了’。
两个人一床睡了好长时间,不过换了个地方总感觉不一样。季劫在床上蹭了蹭,道:“睡觉。”
第二天是季劫先醒来。看了看表也不过五点钟。看来季劫想好好学习的压力已经反映到生物钟上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生物钟叫醒的他,季劫向下一看,发现自己的内裤湿了,而且那地方还在持续的硬,热。
极热。
“……”季劫暗骂一声,脱了内裤,看到床头有卫生纸,抽了一张,用纸擦了擦,准备等它平复后起来洗内裤。
于是很尴尬的,季劫裸着下面,一根直直竖起,主人却躺在床上好像快睡着了。
可管天任在这时翻了个身,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见到季劫看自己,下意识地笑了笑,还没笑完,就向下看了一眼。
季劫差点捏着管天任的下巴不让他低头,很想把自己藏到被子里。但内裤是脏的,那上面也不干净,直接裹在被子里感觉微妙,只好僵硬得让管天任看了,再干巴巴地吼一句:
“看什么看啊!”
以前季劫吼过这句,管天任都会乖乖的听话。谁知这次是个例外,管天任脸突然红了,‘你、你’,眼睛虽然错开,但视线总是时不时往那边飘。
季劫无奈,只好直着那里下床,准备洗内裤。
谁知清醒后的管天任一把拉住季劫,道:
“我帮你。”
季劫以为他说要帮自己洗内裤,想了想,同意了,说:
“好吧。”
记忆中,好像是自己刚认识管天任那段时间,管天任也遇到了季劫手x的事,而且确实帮自己洗过内裤。
谁知管天任站起身来,低着头羞涩地靠近季劫,然后伸手摸到季劫下面,竟然是要这样帮。
“喂……喂……!”季劫伸手推管天任,“你干嘛?”
“这样多别扭啊。”
“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事……”管天任嗓子都在抖,浑身燥热,“我帮你。”
被人握住的感觉新奇而尴尬,季劫躲了两下,但管天任动作坚定,自己拒绝的心思又没那么坚定,因此很快就败下阵来,甚至把手搭在管天任的肩膀上,用来支撑。
两人之间靠的那么近,季劫灼热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管天任右耳连带着脖子都麻木了,整个人好像泡在锅里的水饺,隐隐要沸腾起来。
下面的东西出来后,季劫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管天任被弄脏的手。奇怪的是季劫首先考虑的不是这件事本身有多荒谬,而是:管天任真的瘦了。
以前管天任用手摸自己,手心绵软,像个小包子。而现在,他的手骨骼嶙峋,带着长时间握笔后留下的茧子,握住那里时力道格外……让人知道是男人。
仔细把管天任那双手擦干净,季劫才略带埋怨地看着管天任,说:
“你好烦。”
管天任心脏都快爆炸了,呆滞地看着季劫,没说话。
季劫又重复一遍,声音提高:“你好烦啊。”
管天任像是背诵一样回答:“没关系……你的事,我都可以帮你。”
“这种事也能帮吗?”季劫微怒道。
“当、当然……”
其实季劫也没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他从衣柜里找了一条干净的内裤,准备冲一冲身子。
路过管天任时看到管天任还是在那边发呆,于是用手拍了拍他:“快迟到了。”
管天任颤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说:
“季劫,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啊。”季劫莫名其妙道,看管天任受到如此惊吓,不得不反而低声安慰,“这有什么的。”
管天任别过脸,低着头,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变态?”
季劫更惊愕了:“不会啊。”
“……”
“我以前,不是还看过你那里吗。”季劫回忆了一下,道,“你以后有需要,我也会帮你的。”
管天任沉默了,靠近季劫,搂住他的腰。
季劫要洗澡,身上没穿衣服,皮肤光滑,温热的触感像是要烫坏管天任。
管天任一边抖一边想,自己的胆子真是太肥了!
要不是……要不是像季劫这样的傻瓜,他肯定不敢上手。但拥抱的感觉太好了,就算季劫反应过来要把他削成片放锅里涮了,管天任也愿意。
季劫比管天任高,管天任这样刚好能躺在季劫的脖子上,他笑了,说:“你怎么跟果果似的。”
说完大力抱住管天任,把他往肩上扛,开玩笑道:
“走,跟我去洗澡!”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只可惜管天任不是果果,季劫不能把一个身高同样一米八的男人举到自己肩膀上,于是放弃了,他看看表,放下管天任,说:
“行了,不闹了,我洗澡去。”
管天任被季劫拦腰举了一下,脸都红了,一听这话莫名其妙有些失望,摸了摸季劫的后背,看他走进浴室,才又躺到床上。
在管天任家里就是管爸爸做饭,轮不到管天任了。管天任的厨艺是管爸爸教的,味道相差不多,而且比管天任做得更细致。
季劫是个北方人,但好像更适应南方的口味。
第一次考试结束后,学校正式开始高三复习。复习是从高一的知识点开始,季劫感觉都是新的,不过这种系统的学习还是明晰,有时候一天上的课收获比他一年学的东西都多。
管天任也惊讶地发现季劫在理科方面很有天赋。相同的题目,只要做一遍就会记住,类似的错误,绝对不会犯第二次。而且记忆力很好,整本书看下来,连知识点在第几页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管天任在帮季劫讲题,季劫皱着眉指着,说:
“这个是cos不是sin。”
管天任‘嗯?’的一声,仔细看了看,道:“你说得对。”
季劫把脸靠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上的铅笔,随便勾勒几下,迅速把题目的思路写完,然后说:
“行了我懂了。好困,好烦,换一个别的类型吧。”
“……”
那道题是前年北京数学高考最后一道压轴题。整个北京市只有十三个人是完整做出来的。
季劫惊人的数学天赋在他高三那年才表露出来,高三上半学期数学成绩没下过一百,高三下半学期就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名了。
当了季劫三年班主任的老师既不可思议又惊喜,逢人就说,季劫是他们班里的黑马。
黑马到不一定。理科思路大多相通,季劫擅长数学和物理,但需要背太多东西的化学相比起来就弱了不少。而且季劫的语文成绩比较烂,经常是数学将近满分,语文不及格。
这样严重的偏科让老师无可奈何,纷纷劝季劫报补习班。像季劫这样聪明的孩子,‘我带了这么多年班,也没见过’。班主任笑得如少女般羞涩,这般跟别人说。
季劫成绩好,管天任当然高兴,他很少再给季劫讲数学题,相比起来,更多的是语文的答题技巧。
需要背诵的古诗词,历年来的阅读题答案,各种答题技巧,管天任都帮季劫归类起来,做成小本子,可以随身携带。一道空闲的时候,管天任就催季劫拿出背两句。
季劫总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催十遍都不见他拿出本子背一会儿。但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