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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懂事!”那个男人笑起来,一脸横肉显得愈发狰狞,“一看这贱/样儿就知道是私生的,婊/子养出来的还是婊/子,哈哈!”
夏辕脸色惨白,他们知道他的身世,他们是冲着夏家去的。
他不想被夏家想起,就像这个人说的,他不想再从那些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什么都不想听!他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半个小时后,叶俣榑一个电话打来,秦水目稳稳地接起手机,听着电话里的叙述,面色愈加阴沉。
果然叶俣榑这条地头蛇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动作很快。电话里,叶俣榑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条理十分清晰地把现在掌握的情况说了一遍,让秦水目马上到楼下来,他来接他一起走一趟。是的,他已经找到夏辕的下落了。
秦水目二话不说立刻拉开房门离开宾馆,在下楼的这段时间内,他消化了一下刚才叶俣榑传递过来的消息。
夏辕被绑走的原因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是冲着夏家去的。按理说夏辕的身世除了他们有限的几个人根本没外人知道,可是纸包不住火,要是有心的话,总还是能顺着蛛丝马迹搞清楚当年的事的。很显然,对方已经很清楚这一点了。叶俣榑说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勒索,向夏家勒索。以夏辕为筹码,夏家如果不给钱,他们就把夏辕的身世爆料出去,想必一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真是,卑鄙透了。
秦水目的目光闪烁,有股慑人的魄力。
叶俣榑告诉他,他们已经向夏家现在的当家放过口风了。也就是说,夏怀苍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秦水目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定要在他之前保护好辕辕,一定。
秦水目到楼下,一眼就看见叶俣榑的车停在路边,他一个箭步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在他关上门的一刹那启动,扬长而去。
车内,气氛有点沉重。叶俣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我探过夏家口风,确切地说,是夏怀苍告诉我,他现在得先稳住企业集团各项指标,向传媒机构等施压,保证最坏状况出现时夏家不会受到太大损失。我和他还是有些交情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是假话。”
秦水目瞳孔微缩,有些危险地开口道:“那,他没有说夏辕怎么办?”
叶俣榑沉默了一下,道:“他知道你。”
秦水目挑眉,叶俣榑又瞥了他一眼,同时车速不减。
“夏辕的事情肖何都会告诉他,所以他早就知道你了。”
“呵……”秦水目轻笑着吐出了一口气,语气陡然一转,“别告诉我这就是他接受我的方式!用夏辕的危险来考验我?还是说,把夏家放在第一位的变相借口?”
叶俣榑皱眉,道:“你太激动了,冷静一点。”
等到秦水目的气息稳定了一些后,叶俣榑才再开口:“夏怀苍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考验你,夏家也不是他的第一位。夏怀苍,是个很……让人难以想象的人。”
停顿了一下,叶俣榑皱眉思考,似乎在组织语言怎样去表述这样一个人。秦水目看着路面前方,没有打断他。
过了一会儿,叶俣榑继续道:“打个比方,如果你把一杯水放在桌面上,然后突然桌子腿断了,会发生什么?”
秦水目面无表情,回答道:“掉下来,碎掉。”
叶俣榑点头,道:“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避免?”
秦水目想了想,道:“用手托住它,然后放到别的地方。”
叶俣榑微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是夏怀苍,他会……再买一张桌子来替换上去。”
秦水目转头看了叶俣榑一眼,默默不语。
“他是个让人意外的人,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又有不可理喻的执着。我想,对于他知道你却不阻止这件事上来看,他倒是可能是在考验你,可到现在夏辕身处危险他却不出手,这就不是考验了,是接受。所以,前面你说反了。”
秦水目沉默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叶俣榑却打断他:“到了。”
下车后,秦水目发现是一处居民住宅,老式的那种火柴房,密密麻麻的窗口,整块地方看上去都快散架了。
叶俣榑看了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后,问秦水目:“你的人什么时候来?”
秦水目毫不意外地回答他:“很快,再过五分钟。”
叶俣榑看了看时间,点头道:“可以,我的人也差不多这个点到。之后,扮成送外卖的进去,事情我都查过了,你放心。”
秦水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秦水目在心里默默地说,宝贝,你可要撑住。
“我们老大说夏家可是一点也不在乎你啊,本来还打算用你小子敲一笔的咧,结果还惹恼了夏家,真他/妈吃力不讨好啊!”
男人怒气冲冲地从楼上回到了地下室,手上拿着两根针管,里面注满了透明的液体,夏辕看得一阵心惊。那人走到夏辕床边,狞笑着看他。
“看你小子长得这么标致,给你两条路好了,你看是把你变成人妖好呢?还是变成瘾君子啊?你自个儿挑,不过得快点,否则我就当你全要了,都给你打进去!”
夏辕睁大眼睛看向那两根针管,估计一根里面装的就是那种雌激素之类的东西,还有一根……应该就是毒品了吧。绝望慢慢蔓延开来,夏家当然不会管他,否则这二十多年来他也不会这么过日子,他们绑架他简直是个笑话。只是……大哥也没有为他想想办法?夏辕苦笑,果然他还是太依靠别人了,大哥怎么会知道这事儿呢?想救他也做不到啊。这时,脑海中闪现出的是秦水目轻笑的模样,而且就此挥之不去。夏辕突然鼻子酸了,前面这个变态男人说了再多刺激他的话,他都拼命忍住没掉眼泪,但是一想到秦水目,不知道为什么就忍不住了。
眼看着针管越来越近,男人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夏辕感到心脏都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绝望。一种明知道你要死但还不能痛快地去死,而是要眼睁睁地感受自己的生命一丝一毫地消逝的那种无力回天,看着自己死去,这是最残忍的。
太绝望了,从未如此空洞过,心里空洞得只剩下绝望。
只感到针管扎进了皮肤里的那种冰冷的钝痛,然后是尖锐的刺痛感,夏辕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秦水目的声音,是那样焦急,就像以前他发烧时候差点被卡车撞到的那种语气,逼真得想要流泪。混沌中,他最后的触感就是眼角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
“辕辕!”
秦水目冲过来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到了墙上,他清楚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没错,他可是练了七年跆拳道的,这一脚下去,那家伙肯定得断肋骨。接着,他把针管小心地从夏辕体内拔出,看了一眼,幸亏还没来得及注射进去,否则谁知道这帮子亡命之徒撕票会折腾出什么鬼玩意!他心疼地抱住夏辕,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痕,身上的气息顿时恐怖起来,脱下衣服裹住夏辕一把抱起他,就往门外走去,他朝叶俣榑点了下头,后者抛给了他一串车钥匙,挥手让他先走。
开着叶俣榑的车,秦水目打开导航仪直奔医院。他刚才给叶俣榑的传达的意思就是,你下手,我相信你。相信什么呢?相信叶俣榑的手段,按照他的一贯作风,应该就是把这群人打残了之后送进警察局,进了局子之后,就……顺带提一句,叶俣榑在警局里认识人。
到了医院,一阵忙活,采血心电图CT大检查,就差胃镜核磁共振了,秦水目事无巨细地又亲自“全身检查”了一遍,才发现的确没什么问题,顿时放心了不少。但是夏辕昏迷不醒,医生说是受了刺激,所以只能先挂点葡萄糖养着,等他醒了再看有什么症状没有。期间,秦水目接到了一个夏怀苍的电话,可能是因为夏辕的事情紧张过度了,他接到夏怀苍电话的时候,反倒没什么情绪了。
“秦先生你好,我是夏怀苍。”
一开口就自报家门,秦水目掩了掩自己声音里的疲惫,淡淡地回答:“你好,夏先生。”
对方笑了一下,音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柔和,但是又满含深意。
“辕辕最喜欢的国家是瑞士,他一直很向往那里,你有空可以带他去玩玩。我还有些事,以后再和你聊,再见。”
于是,第一次和亲家的通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秦水目挂断电话后有点无语,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难道打个电话来就是给他做旅游向导指南的?这个夏董事长是有多闲得慌……
想了一会儿,秦水目突然笑了。这个夏怀苍,还真的是很有意思。只要自己有力气来掩盖疲倦了,那说明夏辕已经没事了,不是么?真是个,太厉害了的人。
想了想,秦水目还是给肖何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肖何反应挺大的,然后就急匆匆地挂了,挂之前说了一句他这就赶过来。秦水目握着手机转圈,不住把玩。嘴角微挑,他答应叶俣榑的,马上就可以兑现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已经擦黑,但夏辕仍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秦水目叹了口气,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快醒过来吧,宝贝,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啊……
秦水目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躯,往外走去,才走一步,他就想起了当初夏辕以为他抛弃一个人跑出去的镜头,苦笑了一下,他又踱回来,坐回到椅子上。
算了,还是静静地守着,看着,比较放心。
大概三个小时后,医院的房门被推开,在这之前,肖何丞相已经打了无数次电话确认医院位置以及病房号了,后来秦水目嫌闹心,干脆就把手机关了。这不,肖何一进来,就絮絮叨叨地说开了。
“师兄!你带个人出去玩怎么也会出事啊!”
秦水目眼微眯,肖何立刻噤声,他复又笑道:“轻点。”
说着,目光打量着跟在肖何身后走进来的人身上,高挑的个子,T恤下隐约可见的肌肉块,冷淡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