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出国,而且她明知道那个人是不会为了他们的爱情放弃事业的。
何苦这样不依不饶地去触及他的底线?还是不甘心吧。
说邱依依在这段感情里不甘心,认识他俩的人恐怕没人会理解。
庄明逊这样的男人要事业有事业、要修养有修养、要外形有外形、脾气好、懂得疼爱女人、充分尊重对方的生活,这简直是都市好男人的模范,像母亲说的那样──你到底还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其实,只是想要一点被爱著的感觉。
邱依依没怎麽谈过恋爱,外表再强悍能干内里还是有著小女儿的心态。在她看来,爱情应该是热烈的、浪漫的、投入的、真挚的;爱人应该是心心相印、倾心相许的。
庄明逊却不是这样。
相处越久,邱依依越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男人。他永远是理智的、规范的、温柔的、完美的,几乎从来不会有坏情绪,当然也不会有其他任何激烈的感情。
他的柔情、他的关心、他的情趣都像是设计好的程序,会顺畅地运行,让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可是,邱依依知道这些并不是出於爱或者真情,仅仅是一种礼节和习惯。只要是他的伴侣就能享受这些待遇──这个伴侣可以是邱依依,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是的,邱依依感到自己在庄明逊眼中,只是适合他的夥伴,并不是热情相爱的情人。
就如他们之间的欢爱,不会让邱依依感到不满足,同样也不会让邱依依感到被渴望。仅仅是在尽男性的义务而已。
这,算是爱情吗?
庄明逊用他完美的表现在身旁筑起藩篱。即使是对自己的亲密爱人,也始终保持著某种安全距离。他的心被紧紧锁在理智的堡垒中,从不曾对邱依依敞开。
邱依依不是矫情琐碎的人,她只是想要那种两颗心碰撞的火花,而庄明逊像是一块没有缝隙的棉花,任凭自己如何用力,也撞不开。虽然不会疼,可是会累,会失望。
这一次出国培训,邱依依决定给这段感情最後一个机会,想看一看自己在庄明逊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位置。以前她一直不敢去正视他们之间的问题,象鸵鸟将头埋在沙土中,告诉自己一起都好,他们是天生一对。
随著两人冷战的继续,邱依依越来越失望,心情从一开始的焦躁逐渐到冷淡,再到最後下定决心。
人生苦短,到底是要爱一回才会甘心。不想在外人眼里的合适中蹉跎青春,等到年华老去的时候才来後悔。
她给庄明逊打去电话,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
庄明逊开始吃了一惊,随即很快平静下来,依旧态度温和地问:“你还在生气吗?我向你道歉。”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给联系我吧。”
“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你这回的要求太冲动了。”
“我过去就是太理智了,这次我要任性一回。”
“依依,我们都不小了,谈感情也是认真的。你如果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耍脾气。”
邱依依苦涩地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在耍脾气吗?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
庄明逊沈默了,电话里只有细细的呼吸声。
邱依依吸了一口气,然後郑重地问:“明逊,你爱我吗?”
“我当然是爱的,要不然不会和你在一起。”
“我说的爱是发自内心、抛去所有外在条件的爱。希望你老实地回答我。”
庄明逊沈默了一瞬,徐徐开口反问:“你认为那种爱存在吗?”
“当然是存在的。”
“我明白了。”庄明逊的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些起伏,“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爱……你能再考虑一下吗?”
邱依依哽咽起来,但回答得很干脆:“我考虑很久了。”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对爱情的理解不同。我会尽快把我的东西搬走。还是要谢谢你陪我那麽久。”
庄明逊自嘲地笑笑:“是你陪我吧。”
又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便结束了快两年的感情。
竟然,没有太多的悲伤。竟然,可以如此平静。
过了几天,庄明逊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小玉已经在煮饭。见他回来,很小心地说:“今天邱医生来过。”
“嗯。”
“又走了。”
“喔。”
“你不问我她回来干什麽?”小玉诧异地问。
“把她的东西搬走了。”庄明逊松了松领带,走进厨房,“今天吃什麽?”
小玉瞪著他撇嘴道:“你这人还真淡定。你的女朋友把东西都搬走了,你却一点儿不著急。”
庄明逊叹一口气,看著他说:“我们分手了。”
“咦?”小玉歪著头,目光在他脸上睃巡,“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难过。”
庄明逊又叹一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说:“要哭天抢地才算难过吗?我现在可是失恋的人,你有义务安慰一下我的胃。”
小玉揉揉脸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见庄明逊洗手准备帮忙,忙将他往外推,“失恋最大,你去休息吧。”
庄明逊也不纠缠,到客厅看报纸。
吃饭的时候,小玉颇有些讨好他,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他爱吃的菜。庄明逊觉得这样的小孩挺好玩,笑咪咪地受下他的好意。
吃完饭收拾停当,小玉没去复习功课,跑到庄明逊身边坐下。
庄明逊笑起来:“你要安慰我?”
小玉认真地问:“你们为什麽分手?”
庄明逊摸著鼻子说:“依依觉得我不够爱她。”
“你爱她吗?”小玉托著下巴盯著他问。
庄明逊想了想,回答:“我觉得我和她很合适,准备和她结婚。既然是我选择的女人,我自然要对她好,对她负责。这就是我认为的爱,可是依依觉得这并不是她要的爱。”
小玉脱口说:“你不爱她啊。”
庄明逊蹙起眉头说:“你觉得这不是爱吗?你这个年纪所谓的爱应该只是一种激情。”
小玉不干了,拼命想词反驳:“爱是不讲条件的,像杰克和罗斯。”他最近跟著咨询所的人看了《泰坦尼克号》,想了半天只能拿他们来举例。
庄明逊使劲揉他的头发,教训他说:“那是电影。现实中不存在。”
小玉一边扒拉他的手,一边不服气地说:“不是不存在,是你不承认!”
庄明逊摇著头笑说:“好吧好吧,我可能是老了,不能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感情观。”
小玉抱著膝盖把头侧放在膝头,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庄明逊。
庄明逊看了一会儿报纸,转过头对上他闪亮的目光,“看什麽?”
小玉的脸颊忽地飞起一片红晕,从沙发上跳下了,一溜烟跑了。
庄明逊望著他的背影,心动了一下,居然很想追上去怎麽他一下。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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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没商量(十五)官二代咨客
星期三上午,咨询所里坐著位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全身都是名牌,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小玉知道这小孩叫杨唯志,因为有网瘾来做咨询的,家里有权有势,是个标准的官二代。
小玉对这些出身好的人天生没有好感,不过是仗著家世;眼睛就长脑门上了,傲得不得了。
杨唯志就是这样的。
今天下雨,人来人往的;地板特别容易脏。为了保持大厅的洁净,小玉不得不来来回回地拖地。有几次拖到杨唯志面前时,那小孩理都不理,坐得稳当当跟个门神似的。
小玉只得提醒他:“麻烦让一让。”
杨唯志塞著耳塞听MP3,没听见,眼睛都不抬一下。
小玉凑到他面前,提高声量说:“哎,麻烦让一让!”
突然有个人脸出现在眼前,把杨唯志吓了一大跳,怒瞪著小玉。
小玉指一指脚下,他才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脚。
小玉在他旁边拖地,目光被他手里摆弄的MP3吸引住了。是一个淡蓝色的米老鼠头,半透明的,小巧可爱。小玉对这种可爱造型的东西向来没有抵抗力,一看之下就喜欢上了。
他忍不住厚著脸皮凑到杨唯志耳边,大声说:“你这东西在哪里买的?”
杨唯志面露愠色,非常烦躁地摘下耳塞,说:“干什麽?”
小玉又问了一遍。
杨唯志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在外地买的,这里没有卖。”说完就不再看小玉。
小玉被噎了一下,主要是杨唯志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这种穷鬼怎麽买得起”似的,充满鄙夷和不屑。
小玉心里陡然窜上一股怒火,这死孩子凭什麽看不起人!一时间又没办法发泄,只能恨恨地用力擦地板,就像拿拖布打杨唯志的头。
庄明逊推门进来,见到杨唯志温和地笑起来:“对不起啊,堵车,来晚了。等很久了吧?”
对著庄明逊,杨唯志冷淡的表情有一丝龟裂,虽然还是板著脸,但是眼神柔和了很多,“等了一会儿。”他背起书包站起来,把MP3放进裤兜里,跟著庄明逊走了。
小玉在他身後使劲儿瞪了一眼。
走进咨询室刚坐下,杨唯志就迫不及待地说:“上回我参加的那个模型比赛的成绩出来了,我进入第二轮了。”他眼睛亮亮地望著庄明逊,充满了期待。
庄明逊高兴地赞了一句:“呵呵,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杨唯志腼腆地低下头,脸红了一片,嘴角噙著喜悦的笑意。
庄明逊往前微微倾了倾身体,保持一种亲近的姿态,问:“这一周上了多少个小时的网?”
杨唯志认真想了想,回答:“比上周少了十几个小时。平均每天少两个小时,周末下午都没上网。”
庄明逊合起双手支在颌下,微笑问:“不上网的时候做什麽?”
“做模型。一做起模型就忘了时间。”说起模型,杨唯志的情绪又高涨起来。
“和你上网的感觉很像,是吧?”
“是啊。而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