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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王正在冥思苦想,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一身黑衣的今朝迈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公子无心看到那些将会用在他身上的“刑具”就头皮发麻,更分不出心思想如何才能让今朝带他去见十三金铢了,直接嚷道:“你别过来,我要见你们主人!”
今朝斜眉一挑,脸上现出几分不屑之色来:“你该不会是想去求他不要让你接客吧?你拿什么去求?就你那副被他玩过的身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公子无心的想法被揭穿,面色一时有些窘迫,但小郡王的伶牙俐齿也不下于今朝,只是一瞬,他妩媚的桃花眼就是一勾,反唇相讥道:“你不让我见他,该不是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吧?听说你已经跟了他很久了,被他厌烦的可能性可是很大的……”
今朝闻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千陌敢厌烦他?话应该反过来说才是。不过这小郡王倒是真的学聪明了,懂得用激将法了,而且听说十三日那天他被何夕整得够呛,给他一次机会也无不可,于是便道:“如果你能将他从我身边抢走,那是你本事好!也罢,你想见他也无不可,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抢!”
正文 珀风联手,可怜无心
夙琰珀回到修真界后,病情加重,咳嗽咳得越来越频繁,甚至有时候咳痰里还带着血丝。诸神昊天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下不免叹息,三番五次劝慰他放下那些沉甸甸的心思,但夙琰珀自以为罪孽深重,不肯原谅自己。他回修真界并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等死,他想在自己最后的生命中为千陌——或者说为诸神山庄做些什么,几番思量,他做了一个当初和诸神浩淼同样的决定——去找那个逍遥的蚩尤魔宫宫主蚩尤叱风。
蚩尤叱风看到他感到很惊讶,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夙琰三少爷一向是不屑与修魔者为伍的,他那双邪魅的吊梢眼微微一挑,语气也不怎么友善:“这不是夙琰仙居的三少爷吗,今天怎么有空光顾本宫的蚩尤魔宫?这太阳不会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夙琰珀掩嘴轻咳了几声,并没有答话,而是自顾自地在房间找了把椅子坐下,一派主人家的样子。
“你不会是来找本宫替你续命吧?”蚩尤叱风不无讽刺地说,心中却在电光火石间转过了无数念头——夙琰珀自然是不会来找他续命的;他与他没见过几次面,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他们或许是属性相克,就连那几次见面都闹得剑拔弩张,而今天夙琰珀居然会来主动找他,到底所为何事?
“蚩尤宫主说笑了,”夙琰珀和一向放荡不羁的蚩尤叱风不同,即使再怎么讨厌对方也不会表现出来,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来是想对宫主说,我不想让那个人再在诸神家族族长这个位置坐下去,还望宫主助我一臂之力。”
蚩尤叱风闻言,眯起了他那双暗红色的眼:“本宫记得诸神浩淼能当上诸神家族的族长,还有你的一份助力——怎么,你们闹不和了?所以你想推翻他?”
“若不是珀受他蒙蔽,绝不会为虎作伥!”大概是被戳到了痛处,夙琰珀急促地咳嗽起来,那不停颤抖的肩膀平添了几分脆弱和无助。不过蚩尤叱风并没有什么同情心,他目光一凝,又道:“是么?但你应该知道诸神浩淼能坐上那个位置也是有本宫的大力支持的,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帮你?”
“我只是在赌,有人会像我一样后悔。”夙琰珀毫不掩饰脸上的悔恨,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来,“千陌曾向我提到过宫主,他视宫主为知己,相信宫主自己也感觉得到。那种全心全意被人信任的感觉……”所以他后来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蚩尤宫主你也看到了,珀没几天日子好活了,此次会找上你完全是孤注一掷,如果宫主不像珀想的那样,是个真性情的人,珀也……无话可说。”
蚩尤叱风冷笑一声——这夙琰三少爷说话当真是高明,若他不肯答应他,不就是落实了他不是个“真性情的人”么?不过……一想到那个以前总喜欢对他恶作剧的诸神千陌,蚩尤叱风就觉得心里仿佛少了一块,怎么拼也拼不整了——他不承认自己后悔过;千陌只有经历了那番苦痛才会真正成长,认清人心……不对,都不对,他只是觉得颠覆了诸神山庄这一修真大家族很有趣而已。
但是现在,长时间没有诸神昊天那个老头在他耳边念叨还真有些不习惯呢。蚩尤叱风突发奇想——如果他再将这个被颠覆的家族恢复如初又会是哪般场景?
不过,虽然蚩尤叱风已经动了心思,但他并不想这么快就答应夙琰珀,显得他好像一直在等他来找他合作一样。因此他邪魅一笑,道:“你们修真者不是讲究凡事要公平么?既然是你来求本宫帮忙,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以?”
“你想要什么?”夙琰珀问道。他不禁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护心玉——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如果蚩尤叱风这厮开的条件有违道义,就算他在怎么需要他的帮助,他都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个人真是无趣。蚩尤叱风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由腹诽道。夙琰三少爷的脾性他多少知道一些,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他杠上,而且,以夙琰珀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身体,他能帮他些什么?“你不必这样紧张,我要的东西自是你给得起的。”蚩尤叱风漫不经心地说,“让我想想啊,”他作沉思状,“就用你的身体来换吧。”说完,他还一副“我很吃亏”的样子。
夙琰珀闻言,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白了,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
与此同时,今朝正带着公子无心找到了坐在自己船厢里发神的千陌。看到今朝后,他眼中的幽光转瞬即逝,站起身来,旁若无人地将今朝搂进了怀里,关心地问道:“身子好些了么?”
今朝面色一红,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道:“本公子又不是娘们,以后少把这样的话放在嘴边!”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在他的强迫下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都快无聊得发霉了,他还问自己“好些了么”,他又不是陶瓷做的,哪会这般脆弱?今朝真想让他自己哪天试试,好生体会下什么叫“好些了么”!
“哦。”千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在今朝脸上偷得一个香吻,嘴里还喃喃道,“真甜……”
今朝啐了他一口,一把推开他,将同样羞红了脸的公子无心拉了过来,说道:“他想见你,你们自己聊。”说完逃也似地跑出了船厢——笑话,他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让别人看他被吃豆腐啊?
“你找我做什么?”当目光转向公子无心时,里面的温度霎时寒了下去——他还记恨着那天他对何夕的冒犯。
公子无心咬了咬唇,看到自己和今朝截然相反的待遇,心下有些委屈,他妩媚桃花眼一勾,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放本……我回去?”
千陌不由得嗤笑一声,轻蔑地说道:“你还认为你回得去么?”
“那至少不要让我接客……”公子无心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一双桃花眼期待地望着他,讨好似地说道,“求你了……”
公子无心长得确实漂亮,白皙的皮肤,挺翘的鼻梁,红润的丰唇,特别是他那双桃花眼,顾盼间自显一派风流。下巴是诱人的狐狸尖,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只妩媚的狐狸,只不过这只狐狸没有继承他们种族的优良传统,是只傻狐狸。
如今这只傻狐狸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千陌,千陌不由得一怔,不自然的脸色被他脸上的假面遮挡无疑。他偏过头去,冷哼了一声,道:“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公子无心苦起了他那张小脸,嗫嚅道:“我现在还有什么东西给你?只有这副皮相罢了……”见千陌不为所动,他一咬牙,说道,“反正我已经被你上过了,再被你多上几次也没有关系,你说一个准话,到底干不干吧!”
千陌望着他那副虽然屈辱却依旧倔强的表情,突然觉得那股倔强有些似曾相识。只不过,如果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把这种神情表现在脸上吧。千陌心下微叹,声音却依然冷漠:“过来伺候本尊。”
“你走吧。”看到在自己面前脱得只剩下亵衣亵裤的夙琰珀,蚩尤叱风突然感到心里一阵烦躁,他背过身去,冷冷地说道。他本就没有真的想要对夙琰珀做什么,他只是想看看他能为千陌做到何种地步。只是没想到……
夙琰珀闻言,面无表情地又将刚才脱掉的衣服缓缓地穿上。不是没有感觉到屈辱,只是他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千陌离开之后,他那张面具是再也没有机会摘下来了。这也是他活该,是他识人不清,比起千陌受到的伤害来,他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本宫会联系你的。”蚩尤叱风又道,“不过你可要撑到本宫来联系你的时候,你的身体……本宫是不会帮一具尸体做事的,到时候诸神家族变成什么样,跟本宫一点关系也没有!”
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夙琰珀松了一口气,也不停留,转身就走。看来,他还是赌对了,蚩尤叱风对千陌,其实是有情的,不过这情是什么情,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他的生命没有剩下几天了,能供他思考的时间,也不多了。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诸神浩淼从族长的位置上拉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从这一点来说,夙琰珀跟诸神浩淼其实是很像的。只不过诸神浩淼首先考虑到的就是自己,而夙琰珀,却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那股决绝的执着,连诸神浩淼都不一定做得到。
夙琰珀走后,一个鹅黄衣衫的美艳女子从屏风背后走了出来,望向蚩尤叱风的目光满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