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关亦襄慌了片刻,才在自己的喘息中找回了理智,一手拨打电话给他的损友,一方面立即到苏云房内翻箱倒柜,杂乱无章的翻找迅速地找到了上锁抽屉中的枪枝,那专属於苏云的枪。
他马上让浴池中失去意识的苏云握住枪,然而那手却一点也不听使唤,於是他控制着苏云的手与指,让他握住并按上扳机,枪枝在危急时刻有意识似的自动调节,在关亦襄按着苏云的指扣下时,发出的是昏黄温暖的光晕。
关亦襄看着治疗光芒发出,便毫不间断的不断按着扳机,光晕一回又一回的亮起并进入苏云的伤口与体内,那橙色光团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後几乎发不出来了。
关亦襄丢了枪,再次将颤抖不止的手指凑近苏云鼻尖,心跳如擂鼓的屏息以待……
细微的……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鼻息开始规律。
他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太、太好了……只要还有一丝生命迹象,那个家伙就绝对能让他起死回生。
☆、(6鲜币)9…4,饱受其害
关亦襄紧紧的抱着苏云,像要将他揉到与自己合为一体一般的力道,将他嵌在自己怀里,闻着他颈间的气息久久没有放开,半晌,他才松开了手,转向一边的「小米」。
范汉卿一双美目已然阖上,像是睡着的天使,褐色长发在混浊的水中飘散,姣好身段被湿透的衣服勾勒出来,丰乳肥臀,腰如细柳,腕上的血液流出的速度十分缓慢,明显看得出来胸口还有起伏。
伤口虽深,但因个人体质缘故,可能没有那样准确的割上动脉,就算在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当苏云获得救援的同时,她也能死里逃生。
关亦襄瞅着她,眸底金光乍现,一闪即逝,这回却不是兽性或欲望,而是寒彻骨的冷光,他盯着范汉卿的眼神毫无温度,就像看着死物,事实上,他也即将如此。
关亦襄以毛巾包裹住把柄,拿起残留二人血迹的刀刃,精准的对准范汉卿腕上尚未愈合的伤痕,再度深深的割了下去,原本减缓出血的伤口又汩汩流出鲜红色的水液,他将刀子又放回它原本掉落的地方,冷眼旁观范汉卿生命的最後一刻。
什麽都还好说,但只要动到他最珍惜的宝贝,他会不计一切的毁了他的地位、家产,哪怕是性命,也绝不会心软。
伤了苏云,就要有拿命来抵的觉悟。
他焦躁的看了看表,慢死了,不是说马上到吗?
这时突然有人闯进屋来,「云哥,你在吗?」
然後几声急促的脚步声,那人就冲往浴室来,关亦襄皱了皱眉,他刚才急忙跑进屋里,玄关的门没关上,是谁这麽没礼貌,没询问主人就自个儿登堂入室?头一转,对上一张心急火燎的脸,而那张脸在看见浴室怵目惊心的状况时转为惊愕。
「这、这是怎麽一回事……」
关亦襄的神情缓和下来,原来是隔壁徵信社的年轻小夥子,叫威哥的那个,他回答:「就是你看见的……他女朋友听到分手气疯了就杀了苏云,再自杀,不过好险我急忙赶来了,刚刚给他急救之後吊回一口气。」
第一次看见惊悚的情杀画面,血与自来水水乳交融在一块的画面原来是这样的可怖,一向爱摆酷脸的威哥也不由得惊惶无措,结巴了会才问:「那、那……云哥没事了吗?有叫救护车了?」
「嗯,救护车等等就来了。」
「喔。」威哥点点头,然後有些局促,毕竟他和关总也不算熟,於是原本要说的话拘谨地不大敢开口。
倒是关亦襄挺有自信苏云会安然无恙,平静的一面将苏云抱出了水温渐低的浴池,裹上了两层浴巾,一面问他:「你刚刚有什麽事?」
被他问起,原本还在犹豫该不该开口的威哥就直接说了:「那个,我是来问云哥有没有办法联络他哥的,刚才我朋友看到Alan被压上了一辆车,然後他坐计程车去追,发现他被带去的地方……是一间整型诊所,我朋友不敢进去,所以打电话通知我。」
威哥说着,一脸的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冲过去了,但他明白就这麽莽撞的去了也於事无补。
「又是那里。」关亦襄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了,我等等联系他,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威哥欲言又止,最後嗯的一声,离开了苏云家,但他并不是往家里或者店里,而是不愿啥都不做的乾等待,直接前往该诊所,他想,总能先打探消息,或者做些什麽。
第一次,有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比「自己」还要重要。
☆、(10鲜币)10…1,怪医非人
「你想变成他?」
「没错,你……真的可以办到吧?」那个声音显然有些半信半疑的。
「呵,你要不信,大可以直接离开,不过我相信你刚才看见走出去得那位女士改头换面一番了吧?」沙哑到像刮在金属上一样刺耳的难听嗓音缓慢的说着,一句话说得更是有些荒腔走板,必须再三咀嚼才能听懂那发音怪异的中文。
「……」那人不说话了。
Alan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有人在他的身边交谈着,他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是什麽意思,也觉得两人的声音十分陌生,他想睁开眼看看究竟是谁,却怎麽也睁不开。
那人深呼吸一口气,道:「那,开始吧。」
「桀桀……我能知道你为什麽想成为这个人吗?唔,虽然他长得挺好看,不过比他英俊的人类依旧不少吧?」破铜烂铁一样的声线过於尖锐,听得Alan耳朵极不舒服,他不禁微微蹙起眉,还好交谈中的二人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你做就是了,不必侵犯顾客的隐私吧。」那人有些不悦。
「那当然……不过,手术之前必须要先做些准备,能麻烦你过一周再来吗?」
「是这样吗?」他狐疑地问着:「之前花花说她当天就弄好了……」
「微部手术和全身改造有很大的区别,这是大工程呢,更何况,你将这个人研究透彻了吗?你以後可是要扮演他喔,万一被认出是假货的话,岂不是自找麻烦?」
「嗤,到那时正牌早就死了,他们还能怎麽样?就算验DNA到时最麻烦的是你们吧。」
「是的,应该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能营业到今日,自然有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先生,我看你有点势力,可是和我这『不是人』的又怎麽比呢?」一身白袍的医师拉下了口罩,绿色皮肤上一颗颗凸起的小瘤,还有裂到颊上的大嘴,吓得那人骂娘,惊悚的跳开一步,医师才又戴上口罩,诡异地笑了几声,继续道:「到时您得小心因杀人罪嫌被抓到牢里关呢……你别这表情啊,我不是威胁你,我这是提醒你。」
「知道了,啧。」那人悻悻的离去。
听着脚步声离开,Alan这才松了口气,他想起自己是突然被人绑架,硬是拖上车载走,然後在车上又被敲晕的,这里是哪?他没敢睁眼看,但从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可以推断这里有医疗器材,还有一些教人不舒服的化学味道……
突然那个沙哑嗓音就附在他耳边吐气道:「醒了是麽?」
Alan吓得险些叫了出声,瞪大了眼,就发现那张可怖的脸近在咫尺,尽管遮掩了大半,绿色的疙瘩肌肤还是相当骇人,他立刻向後挪一些,战战兢兢的面对那个不知名的医生,而对方却饶富兴味的将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那种秤斤论两的目光看得Alan一阵不舒服。
「不错,真不错……你长得很合我的胃口,我一直想找一个人类伴侣,而你是我难得中意的人选。」他笑吟吟的说着,Alan却如遭五雷轰顶,他刚刚听见了什麽?他这是幻听或是做梦了吧?一个怪物说要他当伴侣?
Alan震惊得傻在那,竟是说不出话。
那怪异医生看着他愣神的模样,越看越满意,这人类是挺漂亮,外貌介於少年的青涩与青年的成熟间,虽然不是啥颠倒众生的帅气,却相当合他的口味,现在呆呆的样子更可爱了。
他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来:「你真可爱。」
Alan差点再被那道闷雷击得昏厥过去,他嘴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话来:「你……你是什麽东西?」
「人啊。」那医生摊了摊手,指关节凸得有些悚人,同样为墨绿色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Alan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满眼的不信任。
「喔……好吧,既然你即将成为我的伴侣,我想我确实要开诚布公,对你坦白一些。」他伸手揭下了口罩,还有帽子,将真面目暴露在Alan眼前,并道:「如你所见,我是变色龙人,我叫迦迪。」
「变、变色龙人……」Alan目瞪口呆外加有些惧意的盯着他那张确实明显有着爬虫类外表的面容,期期艾艾的重复着。
「是的。」迦迪颔首,「我来到你们这个世界有好一阵子了,不过是最近才开始到城市内工作的,你知道,我已经受够在森林里抓熊或者鹿来吃,你们这儿生态平衡做得太差了,平均四五天才能饱餐一顿……至於人类虽然俯拾皆是,但我必须说人类的肉真是无敌难吃,相信我,你吃过一回就绝对不会想再吃了。」
Alan静静的听着他滔滔不绝,脸色已是有些发白,得要用力的揪紧床单才能遏止他的颤抖。
「然後因缘际会的我抢了人类衣服来穿,混到城市里,发现人类对於美食实在太有一套了,而且生活水准和我的世界也是没得比,所以我就学会了你们都会人的一套,赚钱,然後享乐,对於你们人类来说,金钱是最重要的东西没错吧?而且有了钱,我就能吃好多好多的山珍海味……」
Alan吞了吞口水,强逼自己镇定下来,最後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你是变色龙人,应该要吃昆虫类的吧?」
「喔!那是当然,可是我的世界里蚊子苍蝇都有一只小型犬那麽大,你们这里的虫类小得我塞牙缝都不够,还是哪里有那样的虫?你知道麽?」说到这,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