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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澄澄没头苍蝇似的找了一个上午,将安阳镇走了个遍,也没见到他家帝君身影,最后才终于确定,昭凌走了,没有与他道别。
黄澄澄恨得牙痒痒,想着昭凌赠与他的那副画,更觉不爽,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画都送了,黄澄澄虽然是个没吃过荤的,做枇杷时受的花粉不算,但也算个明白人,这私赠信物的桥段,也见了不少,怎么到了自家帝君这儿,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难道他赠了自己画,真的只是勉励下属么?这么说也该送些珠玉法器什么的啊?他这样来一出,钩得黄澄澄心痒,自己却又不辞而别,这不是折腾人么?
转念一想,这昭凌帝君来人界到底是做什么的?之前自己一直以为他是来寻自己的,如今他丢下自己走了,这个猜想自然要被推翻。难道,他真是来人间闲逛的?如今觉得没意思了,便回了天界?这还真有可能,衡阳不是也说他们多年前是在人界相识的么?哼,这么说自家帝君看着闷骚,居然还会游戏人间勾搭美人,衡阳虽没有程风流美,但还不是与他有勾连?
黄澄澄越想越生气,掏出画卷就想揉掉,挣扎了半天,始终下不了手,腹诽了两句,还是将它收入怀中,咬牙念叨:“走就走,我一个人在这人间,不知有多逍遥。”
黄澄澄倒真不像他自己所说的过的逍遥。昭凌帝君走后,程风流对他态度自然就不好了,还将他从大房软床撵出,又与那晚上打鼾打得震天的程家小厮程书睡一间。
这样倒是有一个优点,以前爱蹭黄澄澄床的衡阳终于再不与他抢床了。
其实黄澄澄对于衡阳,是十分好奇的。
他曾经是魔君,还曾起兵逆天,闹得天魔两界震动,结果最后战败身亡,流落人间落得个,寄人篱下的下场,还是个宠物黑虎的身份。这故事只要是个尚有手艺的说书人,都能讲出个悲怆绝伦的故事,他作为主角,也必定引来一片唏嘘哀叹。可是衡阳却完全不是如此,他不仅不怀念自己魔君的身份,还似乎做鸟做得自得其乐,就算是可以恢复人身了,也仿佛并没有重振河山的打算。
其实,衡阳过得不知道有多惬意,每日里都有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还有又被贬回黑虎专职饲养仆人的黄澄澄可以调戏,不像黄澄澄,白日里要被大黑鸟啄得头昏脑胀,夜里还要被程书吵得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反反复复的梦到自家帝君那冷淡的脸,有时候被衡阳烦得厉害了,夜里还有衡阳同他家帝君同时入梦,至于内容……因为太过不符合纲理伦常,在此概不赘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生活平淡,黄澄澄却越来越觉得焦躁。
因为公务缠身,燕九楼在程府住了几日便回京了。他走的时候精神好了许多,只是经了那日的事,整个人虽然还是笑意盈盈的,但看起来总有几分阴郁。黄澄澄自然是没有告诉他梵藜仙使的事,他是神仙,这事不该与是凡人的燕九楼说;出于私心,他也不想让燕九楼痛苦,毕竟等待这种东西本身不可怕,知道自己的等待十年,二十年,一百年还是徒劳,才最可怕。
燕九楼走了,这程府就更加无趣。程风流日日都与些狐朋狗友厮混,常常夜不归宿,就算是回了,黄澄澄也甚少见到他。而衡阳虽然每日与他在一起,但黄澄澄却怕了他那调笑的态度,毕竟作为一枚爱调戏人的枇杷,遇上个更爱调戏人的,只能长叹“既生瑜,何生亮”了。
今日程顺程管家发了工钱,黄澄澄得了二两二钱银子。
程府一向不苛刻下人,这银子也算是多的,黄澄澄却并不高兴,因为这也意味着,昭凌帝君离开快一月了。
吃过晚饭,黄澄澄溜出程府,去镇上买了一壶酒,几两糟鸡爪,想着一个人找个地儿对月伤怀,抒发抒发寂寞情怀。结果他买好东西,才在园子里找了个黑漆漆的草丛里坐下,开了酒坛咂了一口,暗红袍子的衡阳就凭空出现了。
黄澄澄有时候真心觉得衡阳这人十分煞风景。这不,自己满面愁情,才想着对月吟上一首酸诗,他就出现了,还闪着红瞳笑得怪异。
“小枇杷,怎么在这儿借酒消愁?”衡阳说着便甩了甩袍子挨着黄澄澄坐下,一把夺过某人手中用纸包小心包好的糟鸡爪。
“……你是怎么找来的…”黄澄澄斜眼看他。
“哪里有酒,哪里便有我衡阳。虽然你这酒不好,水掺的也多,但今夜月色甚好,我便也将就了。”衡阳笑得得意,又伸手拿过某人手中酒坛。
“……你可以不喝…”黄澄澄黑了脸。
“你这小枇杷当真无趣,竟不知我喝的是酒,品的…却不是。”衡阳笑了笑,挑眉看黄澄澄。
黄澄澄翻了个白眼,抬头望天,重重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他,是不是该回天界了?
衡阳见他不说话,又道:“如此美景,还有我衡阳相伴,也该知足了,你为何叹气?”
“……我呼吸比较重…”黄澄澄开始认真考虑回天界的事情了。
衡阳哼了一声,道:“莫不是思念你家帝君了吧?”
“谁…谁会想他?!”黄澄澄听他这样问,突然就扬声道:“昭凌帝君不在了更好,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哦?那你想做什么?”衡阳微弯了嘴角。
“……什么也不想做…”某人又泄了气。
衡阳瞥了他一眼,沉默半晌,才道:“我以为你家帝君是个呆子,原来是我看错了。”
黄澄澄却似乎并不知他为何如此说,也不搭话,伸手拿了一只鸡爪,就开始大啃特啃,几口吃完了,就将骨头丢了出去,鸡骨头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到黑暗里。
衡阳不堪忍受的瞪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地将鸡爪丢给他,只抱着酒坛喝酒,也不再言语。
黄澄澄却越吃越起劲。记得早些时候他陪昭凌逛安阳县,那时自己便看见这家卖卤味的店门口排长长的队,当时自己十分想吃,却碍于面子,并没有央求自家帝君买,如今自己买了,当然是想怎么吃怎么吃,爱吃多少吃多少。
黄澄澄埋头吃着,终于只剩最后一根骨头,他似乎有些惋惜,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骨头丢了出去。
“嗷!”草丛里突然想起一个娇嫩的童音。
这声音十分熟悉,黄澄澄一愣,“窣”的就蹿了起来。衡阳却没有动,只是红瞳闪了闪。
只见黑暗中有一黑衣小童负手走出,那草长得茂盛,几乎挡住了他半边身子,他却还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缓缓朝黄澄澄走来,眼角还带了泪花,头上挂着根鸡骨头,怎么看怎么滑稽。
衡阳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小童似乎十分生气,出声道:“黄澄澄,你这是在与谁厮混?”
黄澄澄擦了把汗,道:“龙珠,好久不见。”伸手拿下他头上鸡爪,又蹲□,用袖子擦掉他眼角泪花:“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龙珠完全识破他转移话题的阴险计谋,瞪了衡阳一眼,又道:“他是谁?你心上人瘦了?”
衡阳皱眉:“心上人?程风流?”
黄澄澄不理他,坚持不懈道:“龙珠,好些日子不见,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龙珠一愣,咳了一声道:“那是自然。”
衡阳笑而不语。
黄澄澄道:“你去了这么久,一定去过许多有趣的地方。”
龙珠道:“那当然。”顿了顿,又看了眼衡阳。
黄澄澄道:“他是自己人。”
衡阳满面春风,看着黄澄澄不说话。
龙珠撇嘴道:“你家帝君真可怜。”
黄澄澄拧了他脸一把,道:“胡说什么!”顿了顿,又问:“你游历人间,可遇到了什么趣事?”
龙珠微微点头道:“多得很。人间比天界有趣太多了。”他似乎十分得意,看着黄澄澄又道:“我还路过了丹穴山,听了一个与你家帝君有关的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更一章。
最近沉迷一个叫囧魂的囧游戏。。整个人都颓废了。。
今天终于通关了。。。
囧。。十二月份卖血也会把文写完的。。。
其实好想奔去写变态小短篇。。
求评求收藏。。好冷啊文。。看的人好少。。不过作为一个小透明总有一天会好的吧(自我回血中)
最近天冷大家多穿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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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丹穴山地处江北,山不高,但却十分出名。
黄澄澄从没去过丹穴山,只听衡阳提起过,但据龙珠说,山上古木参天,幽静宜人。每到秋季,漫山的枫树便红得似火一般,绚烂得染了满山,十分美丽。而山中有河名丹水,由山顶流下,南奔至海。山角临河处有一小镇,名丹凤镇,本来只是普通小镇,但由于依着丹穴山,每年秋季,不少慕名而来赏红枫的人便会住在镇内,时间久了,镇里也逐渐富裕起来。
其实,丹穴山如此出名,还与一个流传了百年的传说有关。
传说,百年之前,仙界与魔界有过一次大战,结果魔君战败,就被天界的神仙封印在丹穴山下,而蜿蜒下流的丹水就是那魔君流下的鲜血,满山的红枫是吸取了他血肉而生的精魅。据镇内老人说,当年那位神君将魔君斩杀并封印在丹穴山后,发现魔君戾气太重,便将自己手中巨剑插在丹穴山顶,用上古术法将魔君魂魄封印,才彻底解决了此事,使得山下镇民能安定生活,因此直到现在,丹穴山顶上还有神君祠,香火多年不败。
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普通人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子,也不会去追究它,再说这故事经过许多人口口相传,早就失了真,且不说昭凌与衡阳的那些旧事,光是自家帝君使剑这条,就是大大地谬误。
龙珠说的津津有味,黄澄澄却是一副不屑的样子,毕竟传说这种东西,越是神秘才越有意味,而这故事里的两位主角一位是他家帝君,一位是坐在身边的衡阳,他觉得无趣也是自然。
黄澄澄听得晃神,忍不住竟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