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穆御森接起来,听筒里传出的消息让穆御森更是一阵窝火。
“秦端跑了。”
穆御森怒极反笑,真是一对儿人精,他离开去检查罪证的这么一点时间,两个人就都跑了。不过没关系,程晔熙的儿子还被人绑着,他能放着程天慈不管,但秦端绝对不会!
“配合警方,找到程晔熙的儿子。”
穆御森露出个阴狠的笑容,很好,程晔熙,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们好好玩玩,看谁先投子认输!
“程哥,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到时候先走水路,坐船南下,然后海路离开。国内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好。”
程晔熙解开衬衣领扣,灰色西装礼服丢在一边。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隐藏的资金足够他逍遥,但这么落荒而逃,他有些不甘心。
一直以为恐吓案是刘乔那边搞的鬼,现在看来,那应该是独立于刘乔之外的另一宗针对他和天慈的刑案。
“秦端呢?”
“。。。。。。程哥,恕我直言,秦端真的不像个安分的人,您。。。。。。”
“秦端还好吗?”
“。。。。。。跑了,刚才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警方和纪检的人盯着,他还是趁机溜了。。。。。。”
程晔熙深深缓了口气,“也罢,他能逃了也算,你们找到天慈没?”
“警方内线传来消息,说已经大致确定嫌犯方位,姜仁之过去了,还有个警察也追过去,有大批警力正在往过调动。”
程晔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十年经营毁于一旦,要说没有惋惜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从参与进王的势力那天起,就没打算后悔。
不过,刘乔,你以为我输了,你就能赢得痛快吗?
程晔熙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这份资料传到网上,一定会很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迷雾森林
时间已是凌晨,山道上静谧无声,孤月高悬,姜仁之放慢脚步。
这里气氛诡异,影影绰绰间,似乎有无数的眼睛正窥视着他。
他突然停下脚步,脚下,似乎踩着什么。。。。。。
软软的,正在蠕动。。。。。。
姜仁之屏息凝神,周围的空间产生些许波动,风似停了,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
“吒——!”地面传来一声怪啸。
姜仁之腾跃而起,脚踝上已经被什么缠住,正拖着他猛然向地面甩去。
手中结印,拍向自己刚才踩过的地方,一个婴孩的身子从柏油路面钻出来,那个婴孩的脖子异常长,缠着他脚踝的正是那怪物的脖子。
姜仁之摔在地面,袖中的小鬼涌出,垫着他没让他摔得太狼狈。
他定睛去看,那个婴孩的头正咬着他的腿,脖子已经在他腿上缠了三圈。
察觉到姜仁之的视线,鬼婴抬起头,那张肉灰色的脸上有两只窟窿般的眼窝,一张嘴像是昆虫的口器,它似乎没有视觉,脖子如同蛇类的身躯,头部高高抬起,来回摇晃,口器大张开,里面的尖齿漩涡状排布,正对着姜仁之的方向嘶鸣。
姜仁之将身体放松到死亡状态,他像是和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鬼婴感觉不到动静,迷茫地来回摇摆。
天空中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鬼婴将口器向上,接受天空的波动。
李盟站在废弃工厂的大院里,风中传来一声怪响,李盟凝神去听,声音消失了。他拔出手枪,正准备进入工厂内查看。突然从天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许多人窃窃私语,又像是谁在翻动纸张。
李盟抬头去看,居然有一道白亮的东西向着山那边飞去。
耳机里传来夏观海的声音,“程晔熙逃了!”
李盟咬牙诅咒一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大师兄?”
“李盟!圣心的位置找到了!就在那座工厂不远处的山上!”
李盟一怔,是了,工厂曾经给圣心供过肉品,供货车开上去,没人会怀疑里面究竟是人还是食物。而两边距离这么近,一晚上跑几趟也不会有人发现。
李盟爆了句粗口。
任儒雅道:“我们马上赶过去,你不要轻举妄动,注意安全!”
李盟已经顾不上听任儒雅的叮嘱,他挂断电话,驱车冲上上山的坡道。那道白亮的光似乎也正在向山上落下。
李盟把车速开到最快,那道光已经淹没入深夜黑暗的丛林。
使灵从天空落下,纸张摩擦的声音让敏感的鬼婴焦躁起来,它缠着姜仁之的腿被限制了行动。
使灵在外围骚扰许久,终于向它发动袭击。
鬼婴灰白的皮肤被纸张的利边划出一道道血痕,它终于忍受不了,放开姜仁之,甩动脖子,嘶鸣着咬上那些飞舞的白纸。
一道耀眼的灯光突然出现,姜仁之被晃得闭眼,短短的一瞬间,车子急刹,尖利的摩擦声拌着一声怪叫堪堪停在姜仁之身前。
“姜仁之!”
李盟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这家伙看起来不怎么乐观,衣衫凌乱,脸色在强光灯下显得灰白。
“姜仁之,你怎么样?”
他拉住男人的手,想把他扶起来。
手掌接触的一瞬间,姜仁之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李盟。
“怎么了?你受伤了?”
李盟看他呆呆的没有动作,还以为他伤到哪里无法行动。
“不。。。。。。”
姜仁之脸上泛出些血色,李盟拉住他,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姜仁之盯着两人相握的手,那个警察浑然没有知觉地到处张望,强光灯给他勾出一个浓重的剪影。
“上车!这地儿感觉真邪门儿!刚才我好像撞到什么了。”
姜仁之傻愣愣的被李盟推上车,李盟往后倒车,确认自己轮子下面没压到东西。
他自顾说着话,姜仁之却坐在后座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刚才那一瞬间,分明有什么,从李盟的手心传递过来。因为净天地阵而受到重创的灵体,居然被补给回来。
“姜仁之!你撞邪啦?”
“呃。。。。。。没。。。。。。”
李盟从后视镜里看了那家伙一眼,脸色恢复正常,嘴巴也红润起来,不像刚才那么灰白。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追过来的,我放了只会追踪的鸟。”
李盟瞪了后视镜里一眼,“你骗——?!”不及他把话说完,山道上轰隆隆地震动起来,李盟把车子往路边一歪,浓雾遮掩了前面的视线,李盟紧张极了,变故来得诡异,这青色的浓雾似乎随时都会有什么冲出来。
姜仁之皱眉,这里已经离追踪的死灵很近了,那个死去的孩子应该就在附近。
李盟的耳麦里传出“茨茨”的电流音,突然,尖锐的声音划过耳膜,李盟甩手把耳麦拽掉,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被那声音弄得一阵头晕。
“嘭——!”
不知是什么砸在前挡风玻璃,车身也被撞得一晃。
李盟支着晕晕的头,从腰间拿出手枪。
姜仁之推门下车,空气里有些奇异的气味,像是打开了什么古旧东西时的气味。
他拉开车门,牵住李盟的手腕。
“下车,跟我走。”
李盟甩了甩头,外面的气味刺得他皱紧眉头。
脚下不知何时成了积满落叶的泥土。
天色依旧很暗,车灯之外,一片迷茫。
远远的,有两束灯光逼近,李盟晕乎乎的,想要伸手拦车。
姜仁之抓住他的手,低声道:“别乱动。”
他闻言停住动作,那两束灯光逼近了,渐渐在他们前面减速,接着,车轮转向,从他们身边开过去。
李盟看着那辆车,是一辆小型冷冻车,车里的司机转过头,李盟吓得一个激灵。
那个司机脸色黝黑,眼珠干瘪,双颊下陷,像是。。。。。那四具挂在废弃工厂里的干尸。。。。。。
司机转回头,没有注意到他们一样,渐渐驶入一扇大门。
姜仁之牵着他,跟在那辆车后,走入大门里。
身后的铁门吱呀呀关上。
李盟吞了吞口水,他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梦,是比噩梦还恐怖的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异界
铁门里的雾气少了些,司机从车上下来,打开后门,有人端着什么下来,又有人领着两个人上去。
车门关上,但车子却像是雾气般消失。
李盟打量着这座建筑,三层高,左右各有一座副楼,从外面看起来,只有一个个同样大小的窗户,院子中间有个水池,水池中央是一个女子的雕塑。
大约很久无人打理,那雕塑身上都是一道道污浊水痕,看起来肮脏不堪。
水池里也满是落叶和垃圾,池水只剩一点,黑色的,像是陈旧的血迹。
楼里传来一点钟声,闷闷的,听不真切,接着,许多小孩嬉笑哭闹的声音响起,院子里一时喧嚣起来。
有小孩子从三层楼歪斜的大门里跑出来。
李盟仔细去看,心头一震颤抖。
那些小孩都没穿衣服,他们身上满是伤痕,有的甚至敞着鲜血淋漓的胸腔和腹腔,全然不觉疼痛一般,在院子里跑跳。
他似乎懂了这些孩子的遭遇,他握紧手里的枪,眼泪模糊双眼。
“冷静。”
姜仁之握紧他的手,让他平复情绪。
李盟喘息着,用袖子擦了擦泪。
姜仁之牵着他,一步步走向楼里,那些孩子都站定了,静静看着他们,在楼道里,还有许多已经成年的流浪者和残障者,他们也都成为器官贩卖的受害者。
李盟情绪濒临崩溃,若不是姜仁之一直支撑着他,他或许会被这压抑的气氛逼疯。
姜仁之站在一楼的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一个小男孩姿态扭曲地立在拐角。他的脖子似乎折断,像是螳螂一般,不时转着头。
姜仁之全身戒备,男孩盯住他,不动了。
“咕——”
男孩喉咙里低低发出怪声,他们周围所有的尸人都扭曲起来,齐齐发出一声:“咕——”
李盟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