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咧了咧香肠嘴笑道:“小兔子,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长太俊你看得移不开眼了?”
沈宁非看着上下翻动的香肠嘴带动着嘴边长了三根长毛的黑痣活泼地抖动,审美神经再次受到严重挑战断裂开来,忍无可忍地挥出兔爪子拍了过去。
奇葩捧住被拍了一爪子的大脸,顾影自怜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嫉妒我的美貌。”
沈宁非觉得自己被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不是一个容易沮丧并且颓废无追求的人,现在既然想到可以通过修炼重新修成人身,便心急地想搞明白一些事情。
他从地上爬起身,口不能言无法跟那三个小妖沟通有些麻烦。他抬着自己打人的那只兔爪子研究,也许可以在地上写几个字试试用文字沟通。
可惜初当兔子的沈宁非没有挖洞的经验,举着肉肉的小爪子在干硬的土地上划拉半天也没能留下什么痕迹,沈宁非沮丧地甩甩划得有些酸疼的爪子放弃了。
阿舍的那本修真心法依然被他随意地丢在地上。沈宁非朝那本书蹦去,没人指导就靠自己吧,他想再次进入那个奇妙的境界。爪子脑袋齐齐用上,翻开书页细看,原来那莹亮光点就是天地间漂浮的灵气,纳入体内可以改造身体,成为力量源泉。
有了之前的经验,沈宁非静下心神,没花多少时间便沉入到那个有个莹白光点的宁静世界,努力将那些灵气纳入自己的身体。
奇葩看到小兔子蹲在书旁,如此勤奋,他忍不住心花怒放地凑过去,伸手抱起兔子一顿搓揉:“我家小兔子这么用功啊,有哪里不懂的师兄教你啊。”
沈宁非却像被重重打了一拳般,眼前黑了一黑,四周的光点骤然消失,重新映入眼帘的变成奇葩那张大脸,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如果可以说话,他一定要朝奇葩咆哮,搞毛啊,搞毛啊,搞毛啊!
不能说话只好用行动来表现愤怒了,沈宁非在奇葩的手上直起身子,伸着爪子朝那张碍眼的大脸挠去。
“不要动我的脸。”奇葩伸长手将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小兔子挪远。
“阿幻,他刚才入定了。你去动他,小心他走火入魔哦。”阿朗突然出声道。
“不会吧,你都不能这么快入定。”原来名叫阿幻的奇葩扯了扯兔子的小尾巴迟疑道。
一向自认天资卓越的阿朗有些不高兴地哼了声,“比我快又怎样,他吸纳的灵气少得可怜,你不就没发现他入定吗。”
“嘿嘿。”阿幻干笑着把沈宁非重新放回地上,摸着他背上的软毛赔笑,“你继续,继续,我赔你一根胡萝卜好不好。”
沈宁非朝他挥挥爪子,在心里怒吼:“滚!”
好在阿幻没有再脑残地折腾他,而是站起身转去折腾摊在地上犯懒的阿舍,“起来,修炼!”
阿舍可怜兮兮地扭着身子有气无力地说:“没东西吃好难受,好难受……”
阿幻双手抱胸,冷眼看着阿舍道:“再过几日,紫云派的人就会来村子加固法阵,你不努力到时候怎么办。”
阿朗两眼一亮,摩拳擦掌地笑道:“哈哈,好期待。”
阿舍也突然来了精神,收了蛇尾,一脸严肃地端坐好,摆好修炼的姿势。
一时间,小小的院落静悄悄的,四个大小不一的身影仿佛凝固一般动也不动。
坐在石凳上边东家长西家短边纳厚底鞋的阿婆们搬着小筐子回了家,绕着村子流淌的河边慢慢聚集了来洗衣的村妇,笑闹声中夹着木棒子“啪啪”地拍打着衣服的声音。
“呼呼呼……”
小妖们的院子里响起细微的呼噜声打破了之前凝固的宁静,本来端坐着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变成了侧卧。
真是安宁又和谐的午后时光。
傍晚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沈宁非睁开眼抖了抖身上有些湿润的毛,看到旁边睡得香甜的三只。他蹦跳着凑到阿幻身边,后腿一蹬,整个身子踩到阿幻的脸上。
阿幻一阵胸闷气短,猛地醒了过来。原来小兔子脚踩他的香肠嘴,还用两小爪子堵着他的鼻子不让他通气。
阿幻抬眼看看天色,有些高兴地抱起沈宁非说:“唔,今天没有月亮了,晚上不用修炼啦。小兔子,我们回屋好好睡一觉吧。”
沈宁非忍不住翻白眼,这家伙能不能不要一副苦修n年,好不容易逮到睡觉机会的口吻。就这三小妖的德行,居然也能修炼成人形,沈宁非顿时觉得自己修成兔子精的前途十分光明。
下午的修炼他除了一直卖力地吸纳那些灵气,还尝试着将引到体内的灵气推动着在身体里流动。当然流动的过程不是很顺利,运行了一小段后就遇到了阻碍无法再前进,他只好专注地继续吸纳灵气,汇聚越来越多的灵气去冲击那道阻碍。这感觉有点像洪水冲击堤坝一样,端看哪方的力量更强。
让人高兴的是他努力冲破了两道阻碍。让人郁闷的是即使费尽全力冲破两道阻碍,灵气也只向前挪动了一小段。或许他该多看看书,查查这是什么情况,也好有个明确的目标,现在这样修炼实在有些没头没脑的感觉。
至于抱着他往床上扑的奇葩阿幻,实在不能指望他一星半点,能别捣乱就不错了。
“小兔子,你毛湿了,我给你擦擦。”阿幻抓着块灰色的破布在沈宁非身上一阵搓揉。
“啊;啊嚏!”沈宁非难受地打了个喷嚏。他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没想到兔子也会打喷嚏。
沈宁非原本雪白的毛被揉搓后变得灰不溜秋的,阿幻看了看满是灰尘的破布,默默地甩到地上。
“睡觉吧,”阿幻抱着沈宁非倒在床上,摸着他被揉脏的毛说,“我不嫌弃你。”
可是我很嫌弃你!沈宁非不爽地挣扎,企图挣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大手。而且老子肚子饿了,睡毛线啊睡!
沈宁非被团进阿幻的怀里,挣扎了一会挣不开,只好自暴自弃地缩着。静下来后才发现,这个奇葩阿幻身上的味道并不像他的脸一样让人惊悚,而是淡淡的不知名的清新味道,那是再高级的香水也模仿不来的味道,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奇葩身上?折腾了一天内心受到极大冲击深感累觉不爱的沈宁非就在这凝神净气的淡香中沉沉睡去。
606 突然化形
次日沈宁非在鸡鸣声中醒来的时候,依然被眼前灰暗破旧的屋顶,像被烟熏过的黑灰墙壁和窄小的土窗子上飘的一块发黄的破布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才记起身在何处,今夕是何夕。
他有些茫然地移动脑袋,被侧旁的一张大脸吓得心肝抖了三抖,好家伙!哪里来的妖孽!
那妖孽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沈宁非的脑袋,留下一头湿哒哒的口水痕迹,“好香。”
沈宁非已经不是心肝抖了,浑身都抖了起来。
结果那妖孽再一次张开嘴,一口含住沈宁非的小爪子,“兔子肉好香。”
沈宁非已经疯了,他拽出自己的爪子,扑向阿幻的大脸,用力挠去。
阿幻顶着一张被挠花的脸睁开眼睛,还有些睡意惺忪,坐在床板上发呆。
沈宁非团着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地滚了一会,终于滚下地,撒开腿跑向门口。
阿舍夜里喜欢现出蛇形,尾巴缠住门梁,长长的身子垂下,无风自摆地荡来荡去。
沈宁非仰起头看去,阿舍那尖尖的小脑袋上两眼紧闭,似乎还在熟睡。睡觉就睡觉吧,这飘来荡去cos草绳又是什么恶趣味。
作为一只胆小谨慎的兔子,他应该缩在角落里甚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作为一个突然变成兔子的人类,沈宁非淡定地绕过那条垂下的蛇,蹦跳着出了院子。
昨夜下过雨,今日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气息,吸入鼻间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新,令人愈发的身心舒畅。
沈宁非在闲置的晒谷场那曾听到流水的声音,这说明这个村子附近很可能有河流,有河流就会有沙滩。在沙地上写几个字,这没用的小爪子应该能办到吧。先找到合用的沙地,再把奇葩带去那边沟通。
“汪汪汪!”巷子里冲出一只黄色的土狗朝沈宁非一阵狂吼。
沈宁非在仰视的角度被这不知道发什么疯的土狗巨大的身形吓了一跳,忙撒开四脚朝前冲。
“汪汪汪!”土狗在身后紧追不舍。
沈宁非恼怒得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他也有被狗追着跑的一天。这不给力的兔子腿,能不能跑得再快一点,甩开这只傻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沈宁非试着去调动腿部的灵气流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更响亮了,这是否代表真的有跑快一些些?
“阿黄!”一个清亮的童音响起,紧接着两块小土块砸到土狗的身上。
土狗扭头看了看砸石头的小孩,“呜呜”地哼唧着,十分不甘不愿地放缓了追逐的脚步。又一块土块砸过来,土狗才悻悻地垂下脑袋,拖着尾巴转身跑了。
沈宁非眼角余光瞥见帮忙的人,停下了奔跑,蹲着。是那个叫豆芽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背上背着个破篓子,哦,他上次给剥的那根笋真是美味,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
豆芽上前几步抱起沈宁非,摸了摸他不再雪白鲜亮的毛,“小兔子,怎么自己出来乱跑?”
沈宁非眨了眨红宝石大眼回应,这小孩声音很好听的嘛,那帮熊孩子骂他哑又丑,估计很少在人前开口吧。
“我要去河边洗衣服,一起去吗?”豆芽说。
沈宁非眼睛一亮,开心地点头。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这小孩分明是个小天使。
豆芽看到怀里的兔子点头,吃惊地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不过他性子低调内向惯了也就不像别的小孩一样咋咋呼呼的,很快就恢复常态朝河边前进。
小河流经村子,是村民们的生命之水,从早到晚都十分热闹。农妇在河边洗菜、洗衣服,农夫引水入田浇灌农作物,还有许多小孩踩着清澈的河水嘻嘻哈哈地玩耍。同样年幼的豆芽,却是来干活的。
他从篓子里拿出脏衣物,看到沈宁非的毛不干净,便将一件衣服的袖子弄湿又拧干帮沈宁非擦身子。
豆芽一边仔细地擦,一边小声地说:“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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