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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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不忌-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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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尾桓每吹亩鳌!�
此时一个吊诡的想法又浮现出来,他觉得这个脸好像从前在哪见过。 
MSN的讯息提示音忽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沈长宁的对话视窗正在荧幕下方一闪一闪,发过来的句子错字一堆,可以想见他的惊惶失措。 
他表示夜教之后有些图片不能用了,出了点状况。吴侑学追问是什么状况,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跟上次去淡水拍出来的照片一样。 
吴侑学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子的脸看起来这么熟悉了。这是因为在淡水看的那些照片中,他自己的表情,跟那个女孩子简直一模一样。 
沈长宁问他怎么办。 
他大着胆子把剩下的夜教照片看完。档案全按照时间排序,白衣黑裙的女孩只出现了那么一次,在那之后的照片他都顶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怎么办?他自己也没头绪,这时候没人会讲隔壁营队的正妹想来搭讪的冷笑话了,很明显两个字可以概括情形,就是撞鬼。而且撞鬼的时间点就在夜教跑关结束前后。 
撞人可以道歉,撞车大不了赔钱,撞到鬼吴侑学还没太多这方面经验。小时候听外婆讲了不少传说故事,但都没有告诉他要是真的碰上了具体该怎么解决。 
沈长宁建议他去附近寺庙求助,反正宁可信其有,没效也不会有什么大损失。考虑到那个女孩有可能信的是天主教,看要不要顺便连教堂也去拜一拜。 
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到似的,沈长宁问他现在方不方便开视讯,如果相机可以看到鬼影,说不定摄影机也行,这样他们俩可以拍一部鬼影实录,放到youtube上保证会红。吴侑学心里七上八下,看到这种垃圾话简直想掐死对方。 
窗户没关好,缝隙灌进来的凉风吹得他后颈发毛。房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之外没有旁人,他却感觉有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在身旁窥伺着他,令人坐立难安。 

苏禹纶睡前到客厅来装热水,就看到吴侑学自己的房间不待,跑出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灯大开着,电视还没关,综艺节目的女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 
他的视线从对方脸上转移到看似空无一物的沙发椅背后,细长的双眼目光锐利,若有所思。 
然后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扔在吴侑学身上。 
隔天沈长宁帮吴侑学代点了两次名。白雅筑下课拿手肘顶他,问吴侑学今天到底怎么了,平常翘课没翘这么凶,难道是生病了? 
沈长宁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但笑不语。白雅筑气得又顶他两下。 
到了下午吴侑学总算现身,无声无息飘进教室,脸色比死人还青白。 
原来他花了一个早上把附近市区的庙都拜了一圈,拜到脚软。这不算什么,真正的致命伤是那几杯掺了纸灰的符水。 
沈长宁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声问:“怎么样,解决了吗?” 
吴侑学痛苦地按着胃摇摇头:“不要问,很可怕。” 
他很纳闷当庙公的为什么不干脆去卖清肠药,健胃通便肯定大卖,还能造福群众。但胃部另一阵剧烈的绞痛让他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 
沈长宁看他那个惨样有点于心不忍,拍着肩膀安慰他:“忍耐一下,如果拉个肚子就可以驱邪的话还算划得来。” 
“万一不行怎么办?”吴侑学抱着肚子,身后布满冲天的怨气。“那几个死神棍不只叫我喝一杯符水,还拿了好几张给我说什么照三餐烧来喝。要是没用我不就亏大了。” 
又不是小儿科开药还一日三餐,红包白包。沈长宁很不厚道地直接笑了出来。“你拿到那几张长什么样子,借我见识一下。” 
吴侑学很不情愿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白底黑字,A4大小影印裁切,切得不够俐落,边边还起毛。 
沈长宁张大嘴,见识到什么叫槽点太多无从吐起,可以理解吴侑学为什么那么忿忿不平。影印的符咒要是有用,他吐口口水都能当杀虫剂。 
“算了啦,也不一定每间庙都是骗子,大不了下次跑远一点找间比较有名的。” 
“对,说不定从头到尾只是我们自己眼睛脱窗,根本没有所谓的灵异照片。”吴侑学听了他的话,跟着坚强地试着自我宽慰。 
话是这样说,他自己心里明白事态并不单纯。小时候每夜听外婆讲鬼故事多少对他产生了影响,加上一连串事件都在玉坠碎掉之后发生,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隔天下午的宿营检讨会,吴侑学差点没赶上。他踏进系学会办的时候,讨论已经进行了二十分钟。 
沈长宁帮他腾出位置,问他死去哪鬼混了这么晚到。 
“你以为我想吗?”吴侑学翻出L型夹,里面塞满乱七八糟的资料。“刚才去附近那间玫瑰堂,想说拿个十字架或是大蒜之类不知道有没有用,结果在门口被教友堵到,抓着我讲了半天的圣经故事,都说要迟到了还不放我走。” 
沈长宁没想到他真的会狗急跳墙连教堂都肯姑且一试,憋笑憋到脸红成了猪肝色。 
就算极力压抑,‘嗤嗤嗤’的笑声在安静的会办还是很刺耳。主持检讨会的总召心生不悦,直接点名找碴。 
“侑学,你对这次各个活动有什么意见吗,说说看,觉得策画得最好的项目是哪一个?” 
“这个……个人觉得是夜教,恐怖氛围掌握得很好。”吴侑学接连几天满脑袋都是由夜教而起的灵异事件,光照片里那个白衣黑裙的女孩子就足以让惊悚值爆表。他说这话可是出自真心诚意。 
夜教活动的组长才刚因为第五小队短暂失踪的事被总召训一顿,听到吴侑学的话感动到眼泪快掉下来。 
“还是侑学你懂我。为了夜教我们这组不知道做过几百次场勘了,还不就是为了做出吓人的效果。” 
总召点点头,承认夜教部分的确是瑕不掩瑜,值得嘉奖。 
“不过,我听学长姐说,夜教那块场地十几年前曾经发生过高中女学生遇害的凶杀案件,鬼故事频传,还曾经闹出人命。虽然只是传言,我们办活动应该尽量谨慎,下次挑场地要注意一下这方面问题。”总召补充说道。“好那接下来我们检讨各个场地的场布……欸?侑学,长宁你们两个怎么了,一副见鬼的样子,身体不舒服吗?” 

整场检讨会吴侑学心不在焉,散会后一语不发往外走。大楼外飘着细雨,小到让人懒得撑伞,落在脸上却又带来丝丝凉意。偌大的校园剩下没几个人,口袋里手机震动,八成是沈长宁。他没接电话,迳直往车棚走去。 
他可以想像得到沈长宁会对他说什么。无非是叫他不要相信没有根据的传闻和怪力乱神。人在面对无法理性解释的状况,往往习惯选择忽略或无视。但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怎么自我催眠都无法摆脱逐渐蔓生芜长的恐惧。 
这种恐惧又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他只能自己承担。朋友帮不上忙,更别说亲人。他的父母向来对鬼神嗤之以鼻,从他们看待玉坠的态度就可窥见一斑。 
想到这里,他习惯性摸了摸胸口,但那里空落落的,外婆给的坠子已经摔碎了。 
他继续快步走在实验大楼长廊上,整条走廊空荡荡。拐过玄关时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幸亏两边反应都够快,及时煞住才没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他道了歉,对方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甚至让他隐隐发疼。他定睛一看,反握住对方的手。“苏禹纶?” 
“嗯。”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室友,却几乎没在学校里遇到过。 
苏禹纶一副刚做完实验要回家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累翻了还是怎样,问话都不怎么回,只是直勾勾看着他,又似乎并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注视着他身后的某个东西。 
他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发毛,但是苏禹纶本身却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他慢慢镇定下来。 
“我有多的安全帽,要不要顺便一起走?” 
苏禹纶没说什么,又被当成默许。 
100C。C。的摩托车载两个男的刚刚好。机车在小巷里左弯右拐,天色因为微雨提早变暗。小巷子逼仄狭窄,两旁的建物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在扑袭而来的前一刻蓄势待发。 
但由于另一个男孩子压在后座上的重量,让他觉得很安心。 
到家时苏禹纶把手伸进他的口袋,塞了样东西进去。 
“听说你最近有点麻烦,这个给你。” 
吴侑学拿出来摊在掌心,是一个折成八角形的平安符,黄色符纸厚实粗糙,上面用毛笔画了几道符文。这种平安符他不陌生,小时候外婆带他到庙里上香都会顺手取一两个,叫他收在抽屉里不要丢掉。 
但在连续喝了几张影印的纸灰掺水后,他对这类东西早就失去信任。 
“你去庙里求的?”他问。 
两人潮湿的鞋底踩在公寓脏兮兮的阶梯上。 
“不是。”苏禹纶自顾自上楼,似乎懒得解释。 
“那难道是你画的?”吴侑学是随口说说,苏禹纶却停下脚步,回头盯了他一眼,像在审视、评估他值不值得开口,短短一瞥让他有种被X光扫描的错觉。 
“我有一个研究民俗的朋友,这张符是他给我的。”到家门口前,苏禹纶才慢慢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不排斥的话,还是带着吧。” 
就算苏禹纶不这样说,吴侑学还是会把平安符带在身上。 
一向冷淡独来独往的室友不只坐了他的车,讲了远超过平常字数额度的话,还送东西给他。何止是高兴简直令人受宠若惊。 
换作是平常,吴侑学肯定会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背后冒出一条摇来晃去的尾巴。但这天下午阴郁太久,没办法一下子切换过来,所以他只是弯了弯嘴角,将八角黄符攒进手心。 

隔天下课后沈长宁拉他去打排球散散心。 
吴侑学几天没运动身上就像长香菇一样难受,二话不说答应。一人一边球场,各配给五个系排的学弟,白雅筑当计分员,一声‘开始’就气势汹汹地厮杀了起来。 
吴侑学以前没事常陪学弟打球,就算一段时间没出现在球场上,仍然默契十足。球迎面飞来,举球员一托,他就抢上去杀出一记压线球。 
“一比零!”白雅筑大喊。 
沈长宁来不及救球,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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