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幸福。”这是小狐狸插进的一句话。
紫衣人抱着它点头,“是的,那时它才知道什么叫幸福。”笑了笑继续说,“就这样食物分着吃,一起玩耍,狐狸慢慢发现他似乎有了什么顾虑,在担心着什么,它没问,直到有一天他急冲冲跑回来把它早就痊愈的腿再次包起来,吩咐它躺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然后它就看到商人进来了,小孩跟商人说,伤口再次感染了,没好彻底,毛又掉了些,商人有些狐疑地看了躺着痛苦呜咽的它一眼,跟他说过几天无论它好没好完全,都要杀掉剥皮。孩子点头称是,说一定会把它交出去的,商人才满意地走了。”
“后来呢?他真把它交出去了?”狐狸急着追问。
“后来?后来你就该走了,天快亮了。”
“他到底有没有把它送出去啊?你先说嘛,说了我再走。”死死巴住他,就是不撒爪,非得问个明白。
“不走的话,明天没得听了。”撂下话,紫衣人撤开双手,胸前挂着的狐皮哀怨地动了动,不情愿的下了地。
快到门边的时候,它又回过头,“每次都叫你喂么?你叫什么啊?我告诉沈言之的那个名字是真的哦,我真的叫锦都,你呢?”
“紫乐。”简短地回答了问题,先它一步消失。
“紫乐。”喃喃念叨着,它也轻易攀上墙,在鸡鸣的前一刻离开。
“说吧。”
“……”
“说啊,它到底有没有被送出去啊?”
“……”
“紫乐?你在吧?”
“……”
在是在的,不过锦都真的不怕他生气不再给他讲故事?
“我说锦都你真的觉得它能听得懂么?”
双手环胸,沈言之不甚了解地看着他。基本上锦都每日都会出现,每日都会来跟它说话,弄得言之很好奇,到底,它有没有回应过他。
“你不要烦啦。”挥挥手,像在赶什么似的,锦都皱眉吼,“紫乐?你在吧?”
“紫乐?那是什么啊?”
“名字啦,他的名字。”
“名字?它的?”紫乐?“你取的?”言之有些惊讶。
“名字肯定是人家自己的啊,怎么会是我取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真的是不是他取的?
“他自己说的啊。”好奇怪好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锦都翻了翻白眼,“你怎么那么傻?”
“是你傻还是我傻?人怎么可能跟花对话?”言之终于还是问出口了,以前只是觉得好玩,现在到是怀疑起锦都是不是有什么心疾。
斜他一眼,锦都摇摇头,“谁说我是人了?” 勾起嘴角,凑近他,侧脸抚过他的,“你就没觉得我是……啊!”
“锦都?”下意识去拉快要跌倒的他,言之一个不防被他连累同样狼狈地栽倒。
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些泛红,不过沈言之不会在这时候说,实话是,刚才的锦都确实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过疑虑却在他跌倒瞬间消失,即将跌下去的时候,锦都的表情很惊慌,他只觉得好笑,并无其他感觉。
言之笑着地陪躺,问锦都,“你刚才说我应该觉得你是什么?一个容易跌倒的小笨蛋?哈?”
“好痛……”锦都龇牙咧嘴地抚着腰,“嘶。”艰难地尝试翻动身体,疼得完全不能正常说话。
看他一脸脆弱的样子,言之心里不由一紧,“锦都?哪里痛?”小心翼翼环过他,“没事吧?”
“腰……”虚弱的声音。
“这里?还是这里?”忙不迭帮他轻轻按着,轻声询问。
“咳咳,啊,痒!好痒!”本来就忍笑的锦都,腾地窜起来,鬼吼鬼叫地喊痒。
沈言之顿时脸一沉,转而笑着大力把他拖回来,“痒吧?嗯?要不要更痒一点?”压他在身下,完全不留情地搔他的痒。
“啊!沈、言,啊!之……呜,痒!好痒,哈!救命!呜,饶了我!啊!呜……”
满地打滚的锦都又哭又笑的,沈言之原本绷着的脸看到他哀怨且委屈的眼神后完全破功,没了刚才的报复心理,下手自是轻了许多,锦都见有转机,马上轻轻抽噎附带有点红肿的眼神,看得言之不由心生怜意,伸出手挑开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唇顺势就在他额上轻点了一下。
锦都瞪大了眼睛,有些傻气地看着眼睛满含笑意的沈言之,再反射性看向身后那株沉默的紫藤。
“快起来,地上凉,这天色也不大好。”见他傻傻地,沈言之也不多说什么,估计已经习惯了。
愣愣地被他拉起来,他还是一脸茫然,径自抚着额,“你……方才……”
“嗯?”帮他拍着华服上的泥土,言之轻扬眉角,“我方才有做什么?”
不是装傻,只是,锦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本就是狐身,早已知晓情事,更是靠此来修炼,每每被奚落,只因自己本无心于此。
“没,不过是在下闪了腰,撞了额。”不着痕迹略过他身边,“今日打扰,不便之处,多有得罪。”杂七杂八凑出来生分的一句话,把沈言之堵在当场。
锦都自是收拾好自己,匆匆而去。
今夜不寻常不因无月色,也不因沉闷地空气,更不因即将落雨周遭潮湿的泥土。
仲夏,本事紫藤开花的季节,却一朵也不苞。
紫乐让沈言之睡得沉了些,于是早早出来在院子里走动。
第一次等着那只小狐狸来,心里感觉乱糟糟的。今天院子里发生的那幕,让他不禁有些后怕。
如果当时他没有及时探出藤蔓拉扯锦都已经露出的尾巴,他怎么会跌倒,又怎么看出言之原来是……若让“他”知道,是能安眠了?还是更不能安心?
正想着,木门被推开了。
锦都除了白天正大光明从门进出外,这是晚上首次以人形站在紫乐面前。
“我来听故事的。”
“基本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毛茸茸的样子。”伸出手比了比大小,紫乐撇撇嘴,“看你这么高我还真不习惯。”
其实锦都即使站在他面前也矮他半个头。
“不管我什么样,你都喜欢拉我尾巴。”锦都没好气地说。
还真敢说,“哼,我不是跟你说过,什么都别做,是你自己不听劝告的。”言下之意便是,你自己活该别想怪别人,“我下手算轻的。”
“你那算轻?!”锦都一脸不敢苟同。
“不然你以为我下的死手?”哼哼,下死手你早就不知道哪里投胎去了。紫乐一个甩手,长袖堪堪擦过锦都脸颊,“死手我才不会那么温柔。”
“你为什么护着他?我不相信一个七岁就没了娘爹还不认的孩子能活得比外面乞丐好。”这完全不合逻辑。如果他有心,早下手了。
“我再说一次,我可不是狐狸。”紫乐不耐地解释,“怎么,不听故事了?不装小可爱了?那多没乐趣。”
“我……没装过。”锦都带点恨恨的目光瞪他,“我只是讨厌被骗。”
“如果我说没骗过你呢?”
“……”
“不相信就算了。”紫乐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那你走吧,这样我就骗不了你了,门在哪里不用我指了吧。”
锦都静默许久,终于说道,“我的尾巴……”
“是你的死穴。”即使你今天成功地骗过言之,我怎么会看不出来,“狐狸哪有那么敏感。”会痒得满地打滚,“所以你觉得我骗你,那就骗你好了。”
锦都懊恼地看他很自然的点出来,说不出话。
“我想我不需要对你解释,你来只是要听故事,只要听话就好,我也不会打探你,整日整日来,不出乱子我不言语,但,今天你过分了。”
自顾自走回花架,“你今天问的我听到了,那已经可以算是少年的孩子,没有把它送走,只带着它回到抓到它的林子里,放了,却不料被商人追来了……终于还是难逃一死,不过商人也死了,咬死的,被狐狸。”
不知何时,天上的乌云散了,月亮还是老位置,给紫乐的身影印出了淡黄色的晕,配上他阴狠冰冷的表情,更是吓人。
“实话是,他的血还不错。”
只在一瞬间,紫乐墨色的眸子绽出碧色的光,锦都不由得后退一步,“你……”
淡淡扫了他一眼,紫乐轻哼一声。怎么会相信这样一个小鬼,真傻。一个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紫乐!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这个故事,又是怎么知道他的死穴,如果他真的不是狐,那又是什么?
不过,锦都会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这……很难讲。
对不起各位。。
我很久没找到这文了。。所以就没有更。。。
泪花。。我错了。。
四
自打那天后,锦都再没有来过。言之纳闷也罢,无奈也罢,只能责怪自己没有把他的来处与去处打听个清
楚。这下可好,先不说那一亲吓到锦都没有,反倒是把他自己吓了好大一跳,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做出
这种事,搅得终日心神不宁,更无心做买卖。
这日,正逢不知是哪家小姐乘轿路过,时时凑巧,一个素手翻帘,正好看到一人抱着一花。那花开得煞是
娇艳,那人也是五官端正,算个俊小生,只是那一身粗布不太称。他正往回的样子,不急,眼睛直直盯着
那花看个没完,也不注意路,被人蹭了好几下,站住了,等觉得身边人流不是太急才又举步。
小姐一挥手,旁边跟着的灵巧丫头连忙附耳,眼波流转,巧笑着说了什么,直盯着他看,小姐也不脸红,
差她赶紧着。她点点头,脱离了队伍,不远不近地跟着,等到看见木门将他的身影掩去,才心满意足地回
去复命。
再说这言之最近养成了一习惯,就是必到那株紫藤前站站。他是在思考,到底,锦都每日来跟它说,说的
是什么。思考得久了,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锦都的样子,每个小动作,在花架前拉拉扯扯,耍小孩子脾气
,然后就痴痴地想着,看着未开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