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戮苦着一张脸,哀怨的看了一眼苑君惜,认命般的点点头,“主人,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就去那里吧。”
邪日应了声“好”,便在低空飞行了一阵,在小镇不远处停了下来。苑君惜收拾了东西,刚想起身跟着两人一起走,却被邪日一个拉扯,背在了背上。
“对了小花儿,你炼丹的时候就事儿弄些调理身体的药。”说着,他给了花戮一个任重道远的眼神。
花戮哀叹一声,再次认命,“主人放心吧,我记得这事儿。不过他身体损伤的厉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好的,得慢慢来。”
邪日一笑,托着苑君惜的手不老实的摸了一把,“惜儿乖,要好好听小花儿的话,赶紧把身体养好,知道吗?”
苑君惜红着脸点了点头。其实他伤的是嗓子,可以走路好不好,干嘛非要背着自己,想吃豆腐直接说嘛,自己又不是不给他吃。
邪日歪着头看着他嘟着嘴,羞呼呼的小样儿,心里一痒,便在他嘴上偷了个香。
花戮默默加快脚步,超到了两人前面,“主人,我去找客栈。”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
邪日心底暖暖的,更多时候他都把花戮当成最信赖的朋友,而不是仆人。这些年不管自己是好是坏,他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信着自己。就算天下人都要与惜儿为敌,只要自己一句话,他还是愿意帮惜儿。就是这份情这份义气,让他在这纷杂的乱世中有了更坚定的信心——他要为王!
小镇位于蛇族和蛛族的接壤处,也是在五毒界的界边上。虽然距离五毒界的中心很远,却是难得的繁华。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是白色方石砌成的小楼,雕花复杂的腰砖将每一栋都衬得别具一格。但也有极为相似的地方,比如小楼向外突出的窗栏上攀着的一团团红丽葵,远远望去好似一片红霞,窗栏之下,春藤的星形碧叶一束束垂在空中,随着微风轻轻摆着。
街道上很热闹,人流攒动,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小贩沿途叫卖,林立的店铺里熙熙攘攘,根本不像边疆小镇。
花戮进了镇子一打听,就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便一头扎进屋里开始炼易容丹了。
邪日本还想带他一起出去转转,没想他比自己还急。低声道了声谢,帮他带上房门,他就拉着苑君惜上街了。
两人慢慢悠悠在街上闲逛,苑君惜长这么大就没怎么出过远门,就一好奇宝宝,看什么都新鲜。邪日宠溺的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的给他讲些风土闲谈,时不时拉他挑些特色玩意儿,玩的不亦乐乎。直到……苑君惜看见一家烤肉坊!
某肉食动物走不动路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店门口烤炉上的肉串,吸着鼻子猛咽口水。
邪日挑眉一笑,拉着人就进了店。伙计跑过来又是介绍特色,又是报菜名,口水横飞语速飞快,却是满嘴的方言。苑君惜听的稀里糊涂的,就记住了几个“肉”字。他委委屈屈的望着邪日,张张嘴,就四字:“我想吃肉。”
邪日看他口型便懂了。妖后大人要吃肉,自然不能让伙计在这里耗时间。他打断了热情的伙计,直接让上了几个特色肉菜。
菜上的很快,满满登登一大桌子。苑君惜咧嘴一笑抄起筷子开始往嘴里塞。
邪日怕他噎到,又要了份汤,而后便亲自下手帮他挑烤鱼刺。苑君惜看他一个劲帮自己弄吃的,心里甜甜的,却有些不好意思。他忙给邪日夹菜,示意让他也吃。
邪日偷偷在他脸侧亲了一口,却仍是不停手,夹起小排给他剔肉。苑君惜无法,只得自己一边吃一边夹一口喂他。邪日□□的笑着,乐此不疲的继续给他的小蝎子弄肉吃。
苑君惜知道自己能吃,却从没想过这么能吃。看着桌子上十几个空盘子,他有些汗颜的左右瞟了两眼,发现就自己这桌吃的干净……好丢人啊……
邪日好笑的吻了吻他的额角,一边抬手帮他揉肚子,一边让伙计准备些味道不错的饭菜给花戮带回去。
伙计很快弄好食盒,邪日付了账便带着苑君惜往回走。那家店的东西还是不错的,估计花戮也会喜欢。
他正突自想着,却觉衣角一紧,侧脸一看,就见苑君惜指了指前面,一脸兴奋。
邪日一眼看过去,是几个身着红衣的男子,似乎正在派发东西。围着他们的人群有说有笑的,十分热闹,估计是什么喜事。知道苑君惜好奇,他便拉着人走了过去。
一个红衣人看见他们走来,立刻迎了过来,“两位贵人慢走。明天是我家老爷的婚礼,不知您二位能否赏脸过来吃酒啊?”
邪日一愣,没想到这里婚礼的风俗竟是如此邀客,不禁暗赞他们的热情好客。
苑君惜拉着他的一角,眼露期待。
邪日笑笑,随即接过请柬,拱手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盛情邀约。”
红衣人咧嘴一笑,露出闪亮的八颗大牙,“二位贵人客气了。明天的婚礼就在这里,您带着请柬过来就行。”
邪日点头,再次道过谢后,便拉着苑君惜回了客栈。花戮还在炼制易容丹,他轻手轻脚的将带回来的饭菜放在外间的桌上,用妖力做了保温处理后,便退了出去。
花戮这一折腾直接折腾到了半夜。等易容丹炼好后,他又做了几颗治嗓子的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苑君惜的嗓子一直不能发声,开始他以为是使用过度造成的损伤,想着吃些药养养就好了,但如今看来,不用好药是好不了了。
虽然肉能自己的那些名贵药材,但他还是认认真真的把药制了出来。等一切忙完,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去外间找水喝,然后就看见了那一桌子好菜,心里一暖,他坐下就吃。吃饱喝足后,他也不洗漱了,直接歪在床上睡了。
邪日搂着苑君惜在床上腻歪了好一阵子,见再不起就要错过婚礼了,这才收拾两人起身。简单的吃了些早餐,他去花戮那里叫人。
花戮睡眼惺忪打折哈欠瞪他,知道要去参加婚礼后,他直接缩成巴掌大小的一团,趴在他肩膀上继续睡。邪日也没再管他,带着苑君惜往婚礼处赶。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三人到时,正是新娘子下轿的时候。只是这个新娘子很特别,特别得让苑君惜不禁瞪着大眼睛,一脸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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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有俩爹
下轿的新娘身量很高,细腰宽肩,竟是说不出的俊逸。是的,这新娘不是漂亮,而是俊!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大红盖头,也没有红裙锦袄,一身金丝龙纹的绯色长袍,一顶金镶玉扣的礼冠,红绸相引,骨节分明的一双素手之后,是一张惊为天人的……额……中年大叔的俊颜。
说是中年大叔,只是因为这人蓄着一寸来长的虬髯,原本很年轻的面貌愣是被衬出了厚重的沧桑之感。微微上挑的眼角透着三分欢喜、三分得意、三分霸气,还有一分浓重的邪魅。反观他身前的新郎官,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却是掩不住相对的瘦弱……
苑君惜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对于寻常百姓家的男子成婚之礼,说不出的羡慕。身边的邪日明显感到了他眼中的向往,低声一笑,凑在他耳畔道:“惜儿想我们的婚礼也如此吗?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好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戏谑的等着苑君惜的反应,却不料苑君惜浑身一震,哀戚的低下头。
敛去眼中情不自禁溢出的神伤,苑君惜只有苦笑,他的身份如此尴尬,根本没资格去奢求这样的婚礼。这些他都懂,他只是很羡慕,却没有期望,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配,可是,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非要逼着他去面对那些不堪的事实?他的心是会痛的啊!
邪日见状一愕,立马意识到这只小蝎子想歪了。有些慌乱的将人揽在怀里,他贴着他的鬓角偷了个香,郑重道:“我们的婚礼要比这个盛大,这样的太小家子气了。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苑君惜傻傻的抬起头,就见邪日刚刚还霸气侧漏的描绘着未来,却在看见新人相携入门的一刻变了脸,那表情,明显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苑君惜“噗嗤”一声咧嘴笑了,刚刚的阴郁一下子被冲散了,心里甜得能腻死人,他不禁抬头回了一个吻。
邪日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揽着他的腰亲得是热火朝天。
一个恰好出来招呼客人的仆人很不小心的撞见了这一幕,然后就发现围观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就有压过新人的势头。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过周遭熙熙攘攘的根本听不见他那声咳嗽。无奈他只能直接上手拉住两人,心里不忿道:「今天是老爷的婚礼,绝对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去!」
“两位公子,吉时快到了,您们移步厅堂如何?”
邪日撇撇嘴,放开呼呼直喘的苑君惜,不爽的翻了个白眼,“你们这请柬上只写了时间和地点,并没有座位安排。你让我们移步厅堂,怎么个坐法啊?”
“贵客见谅,大家能赏脸就是鄙府的荣幸。因为人数一直没有定下来,所以座位的安排也没定。您二位跟小的走,小的定会给您安排妥当。”仆人客客气气的躬身摆手,示意两人往里走。
邪日也没再难为他,跟着进了院子。在府门外时并没觉得这府邸有多大,进了门才发现,整个前院足有两三亩地大小,假山荷池、小桥方亭,俨然是个王侯之府。而那些应邀而来的宾客,却是坐在了整个院子的上方。
巨大的红色透明结界沿院墙拔地而起,将所有风景盖在了下面。结界通体绯红,金色流光在上面绘出了几只成双的凤凰和大片喜庆的祥云,波光流转,凤舞翩然,竟有几分栩栩如生。宾客们所坐的五六百张喜桌,梅花形在结界之上排开,喜桌北面对着正房二层,也就是婚礼举办的地方,而那里俨然就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仆人带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