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朕那三件事,朕无条件放过你的族人,你看如何?”
邪日翻着白眼默默的想,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将法力慢慢灌注到掌心,他想着前几天那场对决,暗中勾起了嘴角。
吴天见他没反应,以为是默许了,便开怀一笑,“邪日啊,朕就知道你是个识时务的乖娃娃!朕这三件事其实很简单,你都能做到。第一件嘛,是关于朕的妖后。”
邪日听他提到苑君惜,不由多了几分小心,吴天很早就将全部的过错推给了苑君惜,不知现在又想刷什么花招?!
见他抬头看自己,吴天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最后一个看见妖后的人说,他是跟你在一起的,朕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告诉朕他现在在哪里,朕想他得紧啊!”
“嗬!”邪日听得一阵肝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既然你提到惜儿了,本王不防明明白白跟你说清楚!惜儿无罪,有负天下的是你!要以死谢罪的也该是你!把自己犯的错推到一个不满两千岁的孩子身上,你也好意思啊!哼,别说本王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吴天一皱眉,血红的眸子深不见底,“看来你是非要整个蝎族为你陪葬了?!”
“吴天,本王其实挺佩服你的脸皮的,明明是本王的手下败将,却还要在这充大半蒜,嗬,真逗。”邪日说着,还十分应景的咂咂嘴,摇了摇头。
吴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了脸,却在下一刻雨过天晴的笑了,“看来朕有必要把第二件事改一改了,本来是想让你卸去妖力跟朕回宫做个妃子的,只是你不识好歹,没那个福气!哎,”他幽幽叹了一声,继续道:“你放心,等你死后你身后的那个美人朕会好好照顾的!这第三件事,朕自己办好了。”
邪日听着他的话差点窜出去给他两脚!可事实上,他的确没忍住,已经窜出去了……
吴天不慌不忙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慢慢勾起了嘴角,“那日让你捡了个便宜,你就真的以为朕那么容易就败了?笑话!”说着,他翻手为掌,迎着邪日的拳头拍了过去。
邪日已经酝酿了好一阵了,几乎是将自己大半的法力倾注到了拳头上,比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出乎意料的,他撞上了一团棉花,带着极强的引力,似是要把自己整个吸进去!
金光大作,战圈外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离着最近的苑君惜却发现了不对,这光和那天邪日打败吴天时的光不一样!虽然同样盛大壮观得让人睁不开眼,但却充斥着令人胆寒的阴冷气息,这……不是邪日!
想到这,他的心一下子慌了,拔剑在手,他不管不顾的就要往里冲,却被突然飞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邪日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有些不稳,踉跄了几步。苑君惜慌乱的伸手扶住,却发现这人脸白得厉害,一点血色都没有。
“殿下,你……怎了?”苑君惜害怕了,他宁愿自己出事也不要邪日受到伤害,他这条贱命早就不值钱了,而他是要成为妖王的人,怎么能出事呢!
邪日安抚的拍着他的背,很快让这只受惊的小蝎子安稳下来,“没事,只是有点大意了。”
苑君惜还是担心的皱着眉头,一只手紧紧的挽着他,恶狠狠的瞪着吴天。
吴天眼睛一跳,对这人更加中意了。他招招手,对身后的大军道:“除了邪日身边那个美人,其他的,杀!”
邪日冷哼一声,手下几员大将也严阵以待,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些士兵并没有冲过来拼命,而是一个个的换出法阵,紧跟着整个蝎族便被包围了,而眼前的这些敌兵竟也是蝎族,确切的说,是蝎族将士的尸体。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天悠然自得笑道:“邪日,死者为尊,你们下得去手么?呵呵,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那三件事,朕的许诺依旧会兑现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写文就像挤牙膏,没动力啊没动力,嗷~~~~(>_<)~~~~
☆、爹爹驾到
邪日只愣了一瞬,便被冲出去大开杀戒的人吓了一跳。苑君惜也算蝎族,但却跟蝎族没啥感情,确切的说,除了邪日他跟任何种族都没啥感情。所以那些尸兵冲过来时,他便成了第一个扑上去开始干架的人。这些尸兵不知道躲也不知道疼,只知道要将对方杀死,苑君惜很快落了下风。
邪日嘴角抽了抽,脑子一转,大声对身后的将士道:“让我们的族人安息!”说罢,双手荒月钩现,所过之处尸骸遍地……
众将士浑身一震,也不管对面行走的尸体是不是自己曾经的同伴,举刀就砍,举剑就劈,虽然眼中是万分的不情愿,但下手的功夫却是一点不弱。
邪日冲破重围直逼吴天,只要弄死这个人,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但是吴天也不是吃素的,岂会乖乖等在那里任由他砍,上次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一次吴天应对的十分从容。几个回合过后便轻巧的用链子飞锤缠上了想要绞杀自己的双钩。
邪日一挣愣是没挣开,而他身边瞬间围了十多个蜈蚣族的将士。
苑君惜见邪日那里受制,急的直跺脚,却是怎么也冲不进去。邪日也有些急眼了,但荒月钩是他的本命法器,他舍不得扔下兵器以退为进,也就是这一瞬间愣神儿的功夫,吴天抓住机会,一掌直袭面门,邪日眉毛一立,冷笑着拿脑袋就顶了过去……
苑君惜看着那人的动作,有些凌乱,谁能告诉他一直优雅俊逸的恩公啥时候这么粗犷了啊。
两个人势均力敌,在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后,邪日趁乱摆脱了链子飞锤,借着反噬的力道跳回了蝎族军队的前方,而对面的吴天也只是衣衫微乱的站在战圈之外。但两个人刚刚所在的那个地方却被剧烈的妖法碰撞炸出了一个大坑,许多蜈蚣族的兵将躲闪不及,转瞬便成了焦尸。
吴天一边甩着链子飞锤,一边冷笑着盯着邪日。邪日也不示弱,两个人刀光剑影的飞了一会儿眼刀,却没有一个人先出手。邪日此时才确定知道那天自己的确捡了个大便宜,吴天的实力只在自己之上,绝不是轻易能打败的,只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一个便宜给自己捡,一时半刻他还真想不出来。魔这种东西在五毒界已经有几万年不曾出现过了,留下来可供参考的资料少之又少,除了谨慎应对,他不敢再随意硬拼了,毕竟他身后还有苑君惜,还有一大家子族人。
吴天的想法要简单的多,他没动手只是因为他在捕捉对方的眼神,只是想要……
邪日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脑袋高速的转着琢磨着办法,却不想自己的手——动了!
苑君惜慌张的拿剑挡开邪日的攻击,一脸雾水,“殿下,你干什么?”
邪日也不说话,只是手下的攻击一招比一招狠戾,苑君惜狼狈的左躲右闪,他们身边的人也看出不对了,忙上千阻止。邪日盯着自己不停挥舞的兵器,心急如焚,他心里清明得很,一点被控制的感觉都没有,但是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仿佛这具身体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苑君惜头上也冒汗了,眼角余光微微一扫,蝎族已经落了下风,“殿下,你醒醒,快醒醒啊!我是惜儿,不是敌人!”
邪日张张嘴,想让众人赶紧躲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而手下的攻势越来越猛,苑君惜已经挡不住了。
看着怎么躲也躲不开的荒月钩,苑君惜委屈的抿抿嘴,放弃一般的闭上了双眼,他想或许见了血恩公就会醒过来吧。
邪日快疯了,不能控制身体的恐慌远远没有现在的强烈,本命法器之所以被每个王者重视,就是因为它的杀伤力太大,甚至可以直接毁掉敌人的神识将其打回原形。而眼前,自己那双钩子正直愣愣的劈向苑君惜,而那个小家伙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邪日你个小混球!敢伤我儿子,找死!”
一个清冽不可一世的声音骤然飘落,紧跟着邪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扔出去了老远。
苑君惜惊喜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人,心里可算是有底了,“爹爹,二爹,你们可算来,不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佘钧啸宠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将人拉在了自己身边,“你怎么就那么傻,他打你你不会打他啊?!”
“我……?”苑君惜眼睛转转,觉得好像不是这个理儿,“他只是被人控制了,我怎么能伤他呢!”
“傻!”佘钧啸恨铁不成钢的戳戳他脑门,一抬下巴让他看向匆匆跑过来的邪日,“看看,打一巴掌好了吧,下次记得说不清楚就动手,有爹爹给你撑腰呢,怕啥?”
苑君惜看着一脸慌张的邪日,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刚刚真的吓死他了!
“惜儿,没事吧?没伤着吧?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邪日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拉过苑君惜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这才把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放了回去,长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把人紧抱进怀里,喃喃道:“惜儿,对不起,对不起……”
苑君惜安抚的拍了拍他后背,用别人听不到的音量轻声道:“恩公,我没事,没事的,别担心。”
“咳咳!”佘钧啸伸手抓住邪日耳朵,一边拧一边把人给拽了过去,“小混球,这帐老子回去再跟你算,现在你去把那个吴天给老子灭了!记得,别看他眼睛!”
邪日呲牙咧嘴的一边点头称是,一边伸手想要救自己耳朵,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拧耳朵……呃……好疼!“爹爹、爹爹,我这就去办,您老先松手啊?”
佘钧啸点点头,酷酷的一甩手,指着对面的吴天道:“你就管那一个就成了,剩下的交给你叔叔大伯们就好,去吧。”
邪日领命,看了一眼被佘钧啸护小鸡似的抓在身边的苑君惜,安心多了。
吴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