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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日上前再次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皱眉,“还是休息一下吧。”
花戮点头,见鸢磊还跪在地上,便俯身将人扶了起来,“你要救人?救谁?怎么救?”
“陛下?”鸢磊差异的看着仍旧失忆的花戮,不安的攥了攥拳,“陛下,你的记忆……?”
花戮一愣,随即摇头道:“貌似还没有恢复。不过,或许你给我一些线索,我能想起来。”他并没有改口自称为“朕”,王印上带着鸢磊的气息,显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是这个人在打理族内的事情,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费心费力的再去当一族之长呢,他可不想活的那么累。
鸢磊原本有些慌乱的眸子瞬间绽放出一丝光芒,他坚定道:“陛下你先休息一阵,臣随后带你去封印之地。到了那里,你应该能想起些东西。”
“好,那就明天吧。”花戮安抚的拍了拍他头,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反倒是鸢磊一脸享受的蹭了蹭他的手,对于他突然的亲昵毫不尴尬。
范团结在旁边看的眼都红了,却没法发作,只能干瞪眼。毕竟,那个鸢磊是戮戮当儿子似的一手带大的,他只有嫉妒没有吃醋的份儿啊。
花戮跟着邪日回了佘钧啸的别墅,苑君惜让仆人给收拾了一个向阳的大屋子,花戮看见那张洒满阳光的大床,啥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等仆人放好水叫他去沐浴时,他已经呼呼的睡了。
只是这一睡,竟睡了三天。三天的时间,一部冗长的电影在他脑子里飞快的播放着,千年前的纠葛,千年后的真相,紫斌王印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细心的记录着曾经发生的一切。那让他遍体鳞伤狼狈逃离的情爱,到头来竟是一场场揪心的误会,错过了,错过了……千年的时间,爱人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者他一族的繁荣,却仍旧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再次误解。自己何德何能,竟让一介仙家舍弃仙籍,只为能自由的寻找自己、带自己回家……而自己,竟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范团结一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就怕一眼没看到出个意外啥的。花戮微微皱眉,睫毛颤了颤好半天才睁开,看着眼前那张焦急的面孔,他突然有些害怕,自己误会了他那么多,他……还会爱自己一如当初吗?
邪日推门进来就看见蜷缩成一团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花戮,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乐天派的小花妖变成了这幅鬼样子?轻叹一声,他走过去将守在屋里的男人哄了出去,转身坐在了床边。“小花儿,有啥事跟我说说呗,没准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花戮看了他一眼,踌躇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那本烂账自己都还没理顺溜啊。
邪日一顿,凭着多年的默契,他知道花戮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介不介意让我看看曾经发生的事?”
花戮眼睛一亮,点点头把脑袋伸了过去。额头轻触,邪日简单的将事情过了一遍,不由咂舌,见过糊涂的,没见过么糊涂的。
花戮委屈的瘪瘪嘴,声音里不禁带上了一丝哭腔,他是真没主意了,“主人,怎么办啊,我犯了个好大好大的错误,你说他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邪日扶额,这家伙平时挺机灵的啊,怎么现在越来越傻了呢?“你看他像是不想要你的样子吗?这事儿好办,我教你一个办法,包管你俩和好如初。”
“真的?”花戮呆呆傻傻的看着邪日,眼中的点点泪光瞬间消失不见,“主人你快说。”
邪日侧头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办法不错,便道:“你直接扑过去就成了。”
“啊?”花戮一愣,随即明白了邪日的意思,脸一下就红了。
邪日轻笑,“保准行,我一会儿就让他进来,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管扑他怀里撒个娇,绝对没问题。”
花戮怀疑的盯着他,见他信誓旦旦对自己点点头,心里渐渐不那么慌了。
邪日鼓励的拍拍他肩膀,起身放范团结进了屋,然后给他们关好房门,便转身离开了。
苑君惜在楼下一直等着,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自家男人那么关心别人,虽然是朋友,虽然知道不可能有出格的事情发生,但他心里还是酸酸的。邪日好笑的看着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人,直接扑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嬉笑道:“老婆吃醋了?”
苑君惜斜眼瞪他,“胡说什么呢,我是在担心小花儿。”
邪日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小脸,失笑道:“好好好,是为夫错了。”
“小花儿呢?怎么样了?”
“没啥事,就是睡得有点久,脑子不大好使了。”想起花戮刚刚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一阵唏嘘,“小花儿也真够可以的,连自己的爱人都分不清楚,也不知道是那两个人太过相似还是他自己的脑子太不好用,总之啊,一本烂账,还好我们把他给带回人界了,不然他们就生生错过了,还好还好。”
一听他这话里有话的样子,苑君惜的八卦之心立马复活,“恩公恩公,到底怎么回事啊,快给我讲讲。”
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公,邪日自然要满足自家媳妇的好奇心了,“其实我们都弄错了,那个范团结是只狐狸不假,却不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心月狐。他是只影狐。”
苑君惜脑子转了几圈,摇头,“没听说过,狐狸不是只有天狐、玄狐、媚狐和鬼狐吗?影狐是什么品种?难不成是哪只狐狸的影子?”
邪日低头在他脸上打了个啵,称赞道:“老婆真聪明。”
“啊?真是啊。哦,我知道了,他是心月狐的影子?”见邪日点头,他也就明白了,“小花儿以为与自己相爱的是心月狐,但事实上应该是影狐。心月狐因为不爱小花儿所以各种利用他,而他因为没分清楚,所以错以为这些全是影狐做的。”
“恩,大概就是这样子。”邪日轻叹,“心月狐毕竟是位列仙班的上仙,虽然影狐也算是个小仙,但他和小花儿加起来也斗不过。最后要不是影狐舍弃自己仙籍打开时空裂缝放走小花儿,小花儿恐怕早就没命了。”
“那他俩现在和好了么?话说,小花儿现在认清楚人了么?”
“认清楚了,他接收王印后连带着王印中的记忆一并收了。这三天与其说他昏迷,其实不过是一直在做梦而已。误会解开,他们会幸福的。”邪日由衷的希望那一对儿也能早日脱离苦海。
苑君惜也大力的点点头,“有情人终成眷属,肯定会幸福的。”
邪日低头看着一脸认真的人,轻笑着吻住了他,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在他们身上同样适用,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称不称王于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个小窝一个家。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补给你的婚礼
日子滴滴答答的过着,甜蜜中带着闲逸,但太闲了有时候真的挺让人受不了的,尤其是独自一个人闲的没事干的时候,你想找个人吧,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郁闷啊。
苑君惜看着花戮和范团结双入双出如胶似漆的亲密样子,愤愤的撇了撇嘴,不开心。要说为啥看别人甜蜜他就不开心了呢,不是因为他心眼小见不得别人好,主要是他家那位不知道哪儿去了!你说看着别人每天都幸福成那个样子了,而他这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孤家寡人,他能开心得了嘛!不过没几天,连花戮和范团结都不见了,他身边就剩下一个紫瑞,这下他更郁闷了。
邪日他们去哪儿了?嘿嘿,这事儿只有苑君惜一个人不知道,当然了,大家也不敢瞒太久,所以除了紫瑞负责安抚自家爹爹外,其他人都在马不停蹄的赶工中。苑君惜也不傻,看见紫瑞变着法儿地讨好自己,他也就猜到邪日做的事情可能与自己有关,只是心里闷闷的烦的不行。
就在他忍得快要抓狂的时候,这几个不见踪影的人终于回来一个。只是这人的出现方式有点怪异——月黑星稀的大晚上,花戮穿着一身红衣飘在窗户外面,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泛着荧光……
苑君惜听见敲窗户的声音,一转脸吓得“啊——!”的一声,捂脸钻了床底!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堂堂妖后怎么能怕鬼呢?然后他战战兢兢的探出头一看,呵呵,原来是花戮,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厉鬼跑出来要吃人了呢。
花戮看着脸都白了的人,有些困惑,他今天打扮的很帅啊,怎么会这个反应?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低头一看,一手的花粉,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苑君惜没好气的打开窗户,瞪着眼前红衣飘飘的某人,张嘴就骂,“你有毛病啊!放着好好的门不走,站窗户外面吓人玩干嘛?!小心我让你家死狐狸做的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花戮惊恐的看着他,仿佛他才是那个吓人的鬼,不对不对,这大喜的日子,哪儿来的鬼不鬼的。“不是啊,小惜儿,你这话太狠了吧?我不就是不小心蹭了点花粉嘛,你自己胆子小不能怨别人啊。”
“谁让你吓唬我的?!”苑君惜没好气的翻白眼,心里琢磨着怎么撺掇那只死狐狸下手。
花戮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摆摆手,道:“我是来送东西的,接着。”
苑君惜一愣,随即伸手接住花戮扔过来的玫瑰花束,有些发蒙,“干啥?”还没等他问完,花束突然喷出了一股带着荧光的花粉,像是一根红绸带在他周身绕了几个圈,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变成了一件大红的喜服。
花戮哈哈一笑,手指一勾,花粉便真的化成了一根红绸,一头系在了他腰上,一头落在了苑君惜手上,“小惜儿,我带你去找你家男人。”
“啊?”苑君惜明显不在状态,花戮轻轻一带,他便跟着飞出了窗子。
一条由红色花瓣砌成的阶梯从窗外一直向上延伸着,大红灯笼悬在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