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有点类似于为老婆画眉那种。
沈越回过神来,才发现端静的面容的确是一片绯红。
小肃肃你这么纯情沈哥有点把持不住啊!
“那你要背我吗?”沈越微微笑道,“我记得刚刚青山偷碧萝出去,是背着她的。”
端静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沈越会这么说,他犹豫道:“可是偷亲是丈夫背妻子,我送你瑶芳,尚可说得是有情人相赠,你……你不介意吗?”他对沈越似乎总有这些小心过了头的谨慎,也许是害怕沈越误会,所以尽量避讳着这一方面。
“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男人了。”沈越朗声大笑道,“这有什么关系,你当初叫我花下奴,又见得我与你生气了吗?总归你没把我当女人瞧,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姑娘家,只是走个形式,你都将我套牢了,还怕这背一背?要背就快点,我要是改变心意,也是翻脸就像翻书的。”
“花下奴那事实在是误会。”端静难得辩驳了一下,也微微露出笑意来。
两人换了个位子,沈越利索的趴到端静背上去,怕撞上树屋的门,他还特意低下了头埋到端静肩头去,贴着对方的身体,温暖的热度像是透过了层层衣裳,严丝合缝的传到了沈越的脸上。
“你小心点,别撞到我了。”沈越嘀咕道。
端静很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背着沈越跃下数十米高的树屋,轻松的像是闲庭散步一样。沈越只觉得风一刮,自己便安安稳稳落在了地上,端静放下他后转身笑道:“可有哪里磕到碰到了?”
“这倒没有。”沈越抬头看了看树屋笑道,“好在是你背我,否则要是我背你,你现在恐怕是要顶着满头包了。”
“一个包尚且说是无意,满头包恐怕是有人蓄意报复吧。”端静也玩笑道。
“是吗?是吗?”沈越故作惊奇,“这儿可就你一个人,我是妖族,算不得数。”
端静摇摇头,但笑不语。
“对了,你也把手给我。”沈越虽然这么说,却直接伸手去抓住了端静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来。
端静无奈道:“你这是在询问吗?”
“不,我是在说明。”沈越微微一笑,他的手较端静要小一些,但总归都是男人的手,因此倒只在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有端静的好看,就没多想了。沈越本身就棵花树,他没有给端静套那些初绽的花草,只是在他手腕处纹了一朵自己的花。
端静由着他在自己手腕上折腾来折腾去,也没有觉得沈越纹朵花很娘气,反而细细摩挲了一下,然后收进了袖子里。沈越见他这么落落大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他虽然也是个回礼的意思,但未免有点小心思,比起端静给他的花链,更有套住的意思,尤其是花朵随时可以扯下,可附了灵力刻在身上的,却是很难消去的。
“你怎么了?”端静其实心里很是欢喜,但却发现沈越似乎不是那么开怀。
“我第一次知道,我也会折腾一些小心思的。”沈越干巴巴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道,“我以前觉得女孩子的小心思有些多,但没想到轮到我头上,我也是有些在意的。”
“情之所钟,才会在意,才会记挂……有什么不好。”端静温柔笑了笑,轻声道,“这样的小心思,我很喜欢呀。”
这情话技能点!
沈越只觉得脸上红的厉害。
☆、第56章 猪油蒙了心
虽然说是来参加端静小友的婚礼,但说到底还是约会的性质,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再好不过。
端静采的花在天亮的时候就有些微微的枯萎了,瑶芳花上也浅浅透出了枯黄的色彩来,沈越趁着端静一个没注意,偷偷用法术焕发了花的生机,倒让瑶芳开得更盛了。沈越这一手笔也算是挺奢侈的,拿灵力养着一朵野花。
不过俗话说,礼轻情意重,这虽然是朵野花,但野花背后还站着端静呢。
有古话说得好:嫌花也要看主人……嗯,这句可能不大恰当,那就换一句,爱人及花。
天亮之后两人回了村子,只看见一群年轻人东倒西歪,不过没有姑娘家们,估计是回去自家里头睡着了。喜酒虽然喝得颇晚,但老人家们睡得都早,端静等鸡啼过三声后就跟出门做事的老人家打了招呼道别,跟沈越离开了这处安静避世的小山谷。
等离开了那个画风跟整体迥然不同的小山谷后,沈越才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个心头大患——魔族猴哥君侯。
为了跟男朋友谈恋爱连小命都不要了,这么想想,沈哥也是挺拼的。
不过说起来,跟端静在一起,就很容易忘记这些事,他似乎天生就有这样令人安心的本事,总之与他在一起,除了满脑子风花雪月,基本上就不会想到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了。就好比跟辟风他们在一起玩只会想到吃,古昊然则会让人想到斩妖除魔浩然正气,至于轩宁他们……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八卦小分队队长了。
恋爱脑的沈越绝对不承认是个人偏见。
……
古昊然已经等了有一两天了,虽然童子说端静最近出门云游了不知何时能归,但他最近这段时间还算是空闲,因此也很有耐性等端静回来,而且据他掐算,端静十有□□这两天里头回来,不会白等太久。
但古昊然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端静是跟另一个人一同出去云游的,自然,他们也是一起回来的。
有些话不必说,只要没天生缺双眼睛,也就心知肚明了。
端静跟沈越牵着手走回小天尘峰的时候,就看见了古昊然坐在树下的石桌边。年轻的道长身形挺拔,坐如青松,黑色双瞳里似乎带了些许惆怅与明悟,静静的望着他们两人。
“古道长。”沈越微微颔首点头,他与古昊然并不算十分熟识,觉得也很是无话好讲,便只是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古昊然极为从容、得体的站起身来,合手入袖,露出与他严肃容貌不符的淡淡笑意道:“恭喜二位。”
有这么明显吗?
沈越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混着兴高采烈在心头蔓延,过了好一会才弯起双眸毫不自知的灿烂笑道:“多谢。”他跟古昊然不熟,也不知道对方修的是什么道,是不是也谈情说爱,于是不好说同喜同喜或是别的,便又道,“希望古道长日后也心想事成。”
他说来只是客套话,端静跟古昊然也听得出来,古昊然便又道:“希望承先生吉言,能叫天下太平,叫古某少疲于奔命些。”
“定然会的。”沈越听了很是有点触动,这话换别人来说也许会令人觉得有点虚伪,但古昊然来说就不会,他看着就像那种眼巴巴把自己送上去为天下牺牲的老好人,便忍不住说道。
气氛无端沉静了好一会儿,沈越对天下大事也不是很热衷,加上古昊然实在长得很是古板严厉,虽然知道他是个好人,也曾经见过古昊然略显得失措慌乱的模样,但对上真人古板的面孔时,还是不免叫树爷爷有点怕怕的,沈越就随便找了个困乏的理由走了。
两人颇有默契的等沈越走远才一同落座谈事,古昊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君侯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出现,坏消息是他很可能破釜沉舟大开杀戒。各派虽已经有了戒备,但毕竟在明处,如果现在君侯非要跟他们打游击战,譬如说偷偷摸摸这里偷袭一个弟子那里偷袭一个弟子啥的,这战术虽然恶心,但他们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端静想了想,沉吟道:“不必担忧,君侯藏不了多久,阿越同我说过,君侯的魔气正在消散,因此想要开启魔界结界。然而开启魔界结界势必要寻来生祭的生灵,这是一点。其二,他魔气消散,能动手的时日越拖越少,定然近日就会露出踪迹。其三,各大派均分出一支队伍来巡视魔界结界入口处,不必骁勇善战,只要机敏聪慧,一旦有动静会立刻传消息回来即可。”
两人又就着情况细细说了一番,最终才定下计划来,然而这件事说完都已是深夜了,两人没了公事,气氛忽又显得沉闷起来。
毕竟也是,情敌坐在一起,能这般融洽已是不易,如今没了大事好说,自然不免生出一点尴尬来。
最后还是端静戳破安静,他也是大方,并未忌讳,只淡淡道:“方才多谢贺语。”其实古昊然与他们二人的感情本就没什么干系,说死了也不过是古昊然方面的单相思,然而端静还是微妙的生出一些柔软心绪来,便不由温声道,“也祝你日后得偿所愿。”
他这句话与沈越说的相似,意义却颇为不同。
端静已经与沈越在一起,是得偿所愿,是两情相悦,自然不像当初刚得知心意时的小心翼翼,揣着些许小心思。他如今已经拥有了,便没什么遗憾,对感情方面,自然也不会太过拘谨,生怕行差踏错,因此也从从容容显得很是大方得体。
按照现代话来讲,就是叫做正房的底气。
“哈……”古昊然不是什么情肠多愁的姑娘家,对这话也并不忌讳,便笑道,“还是罢了。其实我也想过,如我这般说不准下一刻便要风里风里去,火里火里去的人,还是不要祸害人家的好。男子与女子只要动了情,哪里有什么区别,怕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不顺,难道害了男人伤心难过便可以吗?”
“若是我心意果决,现下哪有你的地方。”古昊然生得容貌严谨规矩,性子却很是有些豁达有趣,笑语频频。
端静摇头笑道:“大言不惭。”
古昊然被说了一句也没有反驳,只是摇着头微微笑了笑,然后才正起脸色道:“其实你们二人都是良配,你自是不必说什么,沈先生他性情善良……我虽然与他相处不久,然而与他相处时,我总是觉得欢喜开心的。”
端静深以为然的骄傲着,很是开怀的点了点头。
两人具是没有想到什么叫做情以乱心,随便就拍板了沈越是个好良配……至于年纪大,年纪大才显得沉稳啊!
反正简而言之就是猪油蒙了心,情人眼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