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压抑的小火苗,甚至因此染成了滔天烈焰,烧的他几乎都要化骨为灰了。
慕容彦下意识的伸出手,揽住荣成的颈子,埋首在他的肩窝。他几乎要克制不住了,他迫切的想要亲近这个男人,哪怕只是这样抱一下也好,再不做点什麽,他都几乎要以为自己会被胸口燃烧的火焰给活活烧死。
荣成握著他的手,拿著枪又逼退了两只追上来的蛙,带著他边跑边还击。
还要抽空来安抚他,“害怕?闭上眼睛。”
慕容彦摇头,他总不能说他此时此刻只是太激动了,太想亲近他了吧。不过荣成只是当做他不好意思承认,大约在荣成心里,慕容彦不管长的多大,实力多突出,也永远都是他的孩子,是那个小小的一直跟在他身後,会怕黑又爱哭的孩子。
“不怕。”荣成突然高高的跃起,再次闪过两只扑过来的蛙,然後凌空转向,在落下的瞬间又踢飞一只紧追过来的蛙。
慕容彦不动声色的伏在他的肩头,眼睛里闪过的是满满的信任。
四面的草丛哗哗的响了起来,噗通噗通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慕容彦皱著眉对荣成说,“放我下来吧。”这个时候,可不是撒娇的时机,虽然相信荣成有本事应付。
可是他却不想让荣成受任何一点伤,他想做的是荣成的帮手,而不是他的累赘。
荣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慕容彦,不过他还是尽量挡在慕容彦的面前,还小声的嘱咐,“要是看情况不对,你就跑,别管我。”
慕容彦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没有你,你以为我能活著出这片沼泽?”
荣成一听,眉头皱的更厉害,却没有再提要他先跑的事了,只说。“待会跟好我,别走神。” “唔。”慕容彦点点头,这一回是认真的答应了。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草丛在风里轻轻的沙沙声,那些噗通噗通的水声,像是全部消失了一样,但是没有人放松下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荣成的眼睛骤然眯起,下一瞬,四面八方突然跃起的黑影,几乎要将天空遮蔽。数量多的叫人咋舌,荣成猛的拉住慕容彦的手,一马当先踹开两只挡路的,头也不回的就往前冲。
慕容彦在他身後,只看到方才两个人站的地方,被一片黑影涌上,像是堆叠的积木一样,竟然垒得高高的,若是方才反应慢了,只怕早就被淹没了。
“左前方!”荣成突然对著慕容彦喝到,慕容彦下意识的举枪向左,啪一枪过去,同时击中了三四只的样子,一堆泛著腐烂味道的血肉在半空中炸开。慕容彦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不适,荣成那边又道。“回头。”
慕容彦转身就往後放了一枪,这一枪过去,直接打出一条血肉的通道来,就连被脉冲波扫到的,都缺手断腿的落下了速度。
不过慕容彦不放放松,谨慎的注意著周围,荣成拉著他的那只手,死死的扣著,仿佛什麽都无法分开他们,那力道紧的让慕容彦觉得骨头都痛。
但是他却十分开心,他喜欢这种感觉,就算再重一点也没关系。
两个人不知道跑了多久,等慕容彦发现身後的蛙渐渐减少,甚至没有追来的时候。荣成已经放慢了脚步,带著他站在一片显得有些空旷的沼泽实地中间。
“好像没有追来了,怎麽回事?”慕容彦还有些喘息,弯著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却又忍不住要询问荣成。
荣成微微的皱眉,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那麽凝重了。
“野外都是按地盘划分的,我们已经出了蛙的地盘。”
慕容彦的脸色忍不住有些古怪,地盘麽?那麽就是说,现在的这片地方是不是存在著更加奇怪的东西。
会比蛙更恶心麽?还是更难对付,反正一定不会简单,不然也不会让蛙觉得忌惮。
然後荣成凝神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了没有异样之後,将背包放下,然後开始就地休息。慕容彦也跟著坐下,脚下这地方虽然是坚硬的土地,可是湿气很重,看著荣成就这麽席地而坐,慕容彦忙在背包里翻翻找找。
竟然翻出半张兽皮,忙垫在地上。“地上湿气重,过来。”
两个人经历过方才的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此时此刻都在慢慢的平复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时间竟然相顾无言。
“刚才你让我自己跑,你是打算不管我了?”慕容彦挑起个话头。
荣成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乱想什麽,我是担心你受伤。”
“没有你,我能跑得掉麽。”
荣成沈默了之後点点头。お/萫“是我考虑不周。”
“所以?”慕容彦感觉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过荣成却不想再说了。
於是慕容彦大胆的猜测,“以後再也不丢下我,再也不让我先跑了?”
“嗯。”
虽然只有一个单音,但是得到了保证的慕容彦,觉得心里很舒服。一下子就放了心,一整天的赶路,加上方才的玩命飞奔,此时此刻才真的觉得疲倦起来。
可是这毕竟是野外,而且沼泽里暗藏的危机根本叫人防不胜防,慕容彦有些不敢休息。
荣成察觉到他的疲倦,安慰的拍拍他。“睡吧,我守夜。”
“那我守下半夜。”
他没有和荣恒抢,他的体能相比荣成,确实是差远了。只有抓紧时间休息好,才能在待会的危机中保护好自己,也不增加对方的负担。
然後他就这麽垂著头默默的睡去了。荣成依旧坐在那儿,黝黑的眸子静静的瞥著周围的草丛,看似不经意却又格外的敏锐,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了,沼泽里零星会亮起几点磷火,除了那点些微的光芒外,四周黑糊糊的一片,已经很难辨认方向了,遥远的地方时不时的会响起诡异的蛙鸣,或者其他怪物的声音,荣成静坐在那,突然觉得无比的轻松。
似乎自从坐上了那个位置之後,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开不完的会议,还有下不完的命令,像这样在野外游荡,恣意的战斗和杀戮,最近的一回也似乎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他正在感慨著这难违的放纵,右肩突然一沈,低头一看竟然是慕容彦不知不觉的靠了上来,对方正闭著眼睛,眉头轻轻的皱著,似乎在睡梦中依旧还没有逃离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荣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扶上他的脸。
放心吧,既然有我在,又怎麽会舍得让你受伤。他想这样告诉那个孩子,但是却又担心打搅了他的睡眠。
慕容彦突然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後又轻轻的哼出一声。“宸。”
荣成忍不住一怔,然後下意识的僵住身子。他的确是听清了他唤的那个单字,虽然不确定具体是哪个字,但是应该是在唤他。但是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对方的脸颊上无意识的摸索著。
甚至他不清楚自己这麽做了多久,莫名的,心里升起一种淡淡的排斥,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恐慌。他迅速的抽回手,不敢再去看慕容彦宁静的睡脸。
那一夜,荣成保持著那个动作,一直僵坐到了天亮。
等慕容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有些懊恼,“怎麽不叫醒我?!”
“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荣成避重就轻,然後提起地上的背包,一马当先的就走在前面。
慕容彦虽然说不出来,但是却觉得似乎荣成从早上开始,就若有似无的故意避著他。
(11鲜币)72。偷看你洗澡
他到底又做错了什麽?难道自己在睡梦中还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慕容彦皱眉,大胆的猜测,难道自己色心大发,在梦里对荣成不轨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麽慕容彦真的有些後悔了,当然不是後悔自己对荣成不轨,而是後悔自己怎麽会不记得,要真是发生了什麽的话,自己又不记得,那真是亏大了。
於是,他好奇难耐的问荣成。“咳咳,那个……”引起了荣成注意之後,他又试探的问,“我昨夜睡的还老实麽?”
荣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低著头看著脚下的路。
他的样子那麽平静,大概不算很厉害,最起码还不足以惹火他。慕容彦稍微有些安心,然後接著又问,“我睡觉会说梦话麽?”
“会。”荣成回答的极度简洁。
慕容彦第一个反应就是,难不成自己对荣成说了什麽下流话?该不是把自己对他的那些渴望什麽的说出来了吧,那些东西他也就敢在梦里做做而已,要是真说出来了……
他连想都不敢想,抱著一线生机又问,“我没说什麽乱七八糟的吧……”
荣成一边观察周围的情景,又要一边替那个再次走了神的家夥担心脚下,这还不算,他还得回答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自己说的,你不知道?”
“……”慕容彦皱紧眉头,有些小不爽。“我要是自己知道,那还算梦话麽?”
“梦是你心底的渴望。”荣成淡淡的道。
言下之意不就是,你自己心底想著什麽,你自己会不知道麽?
慕容彦沈默了,荣成以为他终於要安静了,也微微松口气,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虽然荣成有把握能护慕容彦周全,可是他还是希望这个孩子别养成这种老走神的习惯。
慕容彦当然不知道荣成在想什麽,他正自己惶恐著呢,他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和渴望,要是真不小心透过梦话说了出来,他都觉得自己可以立刻切腹了。
於是他小心的试探道,“我说了什麽?该不是劝说了吧……”
荣成懒得就这个无聊的话题继续讨论,随意的嗯了一声,想让这个孩子结束这些奇怪的疑问,然後专心注意点脚下,他已经好几次都差点踩错了,荣成的手几乎是做好了随时伸出去拉他的准备了。
干咳了两声,慕容彦有些窘迫的问。“我真的说了?!不会连我想和你那个也说了吧。”
那个?哪个?荣成一下子没明白,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句。
然後慕容彦脸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