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姓在中国人口的比例很少,少到百家姓排名估计都得排到最後几排,不知道和云清有没有关系,徐哲脑子里冒出这麽一句。
男人看徐哲那神态差不多就把他想的猜了出来,“算上辈分,我是他的叔叔,当然你们称为舅舅。不过是隔了好几支的。”
韩瑞带著云清出来的时候,徐哲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三十五。
两个人挤上了车,准确的说是韩瑞比较激动的上了车,然後云清轻轻的关上了车门。
车子最後在一家铁板烧面前停了下来。
“这好像是九月。”韩瑞抽搐著说,十分的不想下车。
徐浩微微一笑,“以毒攻毒。”
韩瑞乖乖下车,云瀚拍了拍他的肩头说,“这家酸梅汤免费!”
韩瑞的肩头顿时比另一边矮了半截,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云清悄悄走在後面靠在韩瑞耳边问,“你眼睛老盯著徐浩看什麽?”
韩瑞眨了眨眼,“看传奇啊,难道看你?”
云清看著韩瑞毫无知觉的那微红的耳根,神情莫名的笑了。
几个人选了靠窗的位子,大热天的还是正午,整个大厅里并没有几桌客人。
点菜的单子先给了韩瑞,韩瑞这麽一转眼,也看出了自己好像才是外人,也没客气。
徐浩这时从包里拿出一根红色的绳子递给云清,笑著说,“上次谢谢。”
徐哲抬眼一看,看到那根红色的绳子上的金色珠子还在,而他哥的手腕上赫然戴著一根黑色的绳子,上面也有一颗金色的珠子,只是还加了一些刻纹。
云清接了过来,顺手就戴在了左手上,前後不到五秒。
位子的顺序是韩瑞,徐哲,云清,云瀚,徐浩。所以韩瑞点完菜就把电子菜单递给了徐哲,徐哲勾了两道又依次往下递。云清一点也没客气,韩瑞偏著脑袋看见那电子笔直往荤菜区送。鱿鱼须、肥肠、三线肉、孜然牛肉、鸡杂……
韩瑞终於忍不住问了,“你不是吃素的嘛?”
云清理所当然的说,“一三五吃素,二四六吃荤,周日混搭。”
“……”
轮到云瀚的时候,徐浩偏著脑袋一看:土豆块、藕片、莴笋尖,豆皮……
云瀚对著徐浩笑了笑,“一三五吃荤,二四六吃素,周日混搭。”
徐哲和徐浩终於信了他们俩是亲戚,而韩瑞则猜测他们俩绝对是亲戚关系。
在大热天吃铁板烧,一桌子人只有云清和云瀚两个人脸色正常,其他的三个脸被辣得通红,满额头的汗直往下流。旁边壶装的酸梅汤直刷刷的往杯子里倒。
云瀚突然笑了下,抽出一张纸替徐浩擦了擦额头,看得在旁边偷偷瞟徐浩的韩瑞直愣神。
徐哲忙著喝水没看见,云清忙著消耗平底铁锅里的肉类食物,也没空看。
韩瑞在一阵忐忑中吃完了这一顿午饭,且不说胃有多热辣,就光云瀚偶尔扫过来的眼神都够冷人几下的,那一冷一热交加的感觉说不出的痛苦。
在离开的时候,云清突然把云瀚拖到一边,“你把人家吓著了。”
云瀚对著云清笑,笑的那个不怀好意,“在知道这个人将来会是情敌的前提下,你觉得我应该给他好脸色?”
云清想了想,果断的摇头,“可以暗恋,暗恋证明你的眼光不错,明恋就算了,还是直接掐死在萌芽状态。”
云瀚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态,反而劝道,“你也是,既然是烂桃花就不要那麽在意。”
云清啊了一声说,“有些时候,有些人明知道结果还是不死心,非要亲眼见著了亲耳听著了才算了结。”
“你们俩交头接耳的在嘀咕什麽?”徐浩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云瀚很正经的说,“我在警告他不要早恋,会影响学习!”
云清嗯了一声,转过头走了,对著韩瑞说,“走回学校消食?”
韩瑞点头,很明显的有心事。
在走了很远之後,韩瑞终於开口了,“徐哲他哥跟他那朋友?”
云清眼睛眨了眨,“怎麽?”
韩瑞摇著头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云清慢腾腾的在後面跟著。
消食这种事情得慢慢来,不然容易肚子疼。
云哲12
云哥儿是云清的外号,以前云清被叫做小云云,云云,云清,当然全出自女孩子口中。然後等到初三的时候,某一天一个女孩子一声云哥儿出道,从此云哥儿此外号就代替其他的外号被叫开了。後来班上的男生女生都喜欢这样叫他,即使上高中的时候很多初中同学在不同的高中,外号还是被这样坚贞的流传下来。
比如现在,云清背著小包进了教室,离早自习还有十分锺。
班上的女孩子都笑眯眯的喊道,“云哥儿~”
云清的脸其实是没多少表情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女孩子们心中的形象,因为他的行为并不如他脸上所写的那麽冷淡。
和云清关系好的几个,比如闵和,郑熙,也算上韩瑞吧,几个人对云清只是点了点头。他们一般不太喜欢和本班的女生太过亲密,有句话怎麽说来著,兔子不吃窝边草!
等到早自习下课之後,云清很光荣的被一圈女生围住了,而郑熙毫不客气的从云清的包里掏出三小包巧克力豆,分给三人,坐在一起分享了。
“嘿,云哥儿,我昨天中午上学遇见了一枚帅哥,今天还能遇见嘛?”一个女生问。
云清拿出一副牌,让女生随意抽了一张,看了看说,“你逃课去十三中大门守著,绝对天天看得见。”
女生惊讶的问,“你怎麽知道他是十三中的?他真的是十三中的吧?”
云清没回话,心里却在腹诽,你家到学校之间只隔了个十三中,要是本校的你现在就去趴窗台了,哪来有空问我。
另一个女生问,“云哥儿,我早上起来我家的小狗又不见了!”
依旧是一张牌,“在你家隔壁。”
女生有些抱怨,怎麽每次都在隔壁。云清默默的想,从高一到现在你家一直都没人习惯喂狗,都让你家隔壁的狗友代劳了,这事还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韩瑞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闵和,“他每天来学校就是来当女性之友的?”
闵和基本已经见怪不怪,相当的淡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
“云哥儿的理想就是?”韩瑞不淡定了。
郑熙把巧克力豆嚼得咯吱咯吱响,“他的理想是当一个算命师。”
“如今都流行电脑算命了,据说那样比较准。”韩瑞感叹的说,“想跟电脑较劲,理想还是很伟大的。”
闵和在一旁笑,耳朵上吊著的钻石耳坠又换了个款式。郑熙继续啃他的巧克力豆,估计今天早上忘了吃早饭。
韩瑞终於知道云清的成绩那麽差了,敢情是天天来学校不过是为了当知心哥哥。
这一边徐哲的日子不太好受,比如头一晚,在四人间的寝室硬是没睡著。寝室里的几个同学个人生活习惯表面上看著还不错,可偏偏某个同学睡著了喜欢打呼。
徐哲苦於别人没嫌弃他的嗓子破,他也不太好嫌弃别人爱打呼。这种痛苦无人能理解,打电话给大哥,徐浩一句忍著就挂了电话。
事实上徐哲的室友们很友好,在头天早上丢在四号床上的被子,在徐哲下午到的时候已经被人铺得很整齐,寝室也被人打扫干净了。听说那个打扫卫生的小男生今年才十六岁,是从一个经济很一般的小城市考过来的,算得上是个天才。
不过,经过一天的交流,徐哲发现这位无比爱好卫生的天才同学其实比他还不善交际。单纯如一张白纸,不过在寝室里很受其他几个人的喜欢。这个世界没什麽比可爱的正太更让人觉得欢喜了,特别还是个天才式的。
不过这位天才同学第一次听徐哲开口就说了一句,哦,你的嗓子该去医院看看。
徐哲当场变脸,当然那位天才同学并没有因此闭嘴,依然说,“如果徐同学你实在是害怕的话,其实我并不介意陪你一起去的。我母亲是医生,我从小在医院里长大,其实医院并不是那麽可怕,偶尔有些很凶的医生事实上他们在工作上的资历都很不错……”
就因此,徐哲记住了他们寝室的第一位同学,叫陆洋洋。身高和体重EQ都和他的智慧有很大的差距,记得有位名人说过一句话,浓缩的都是精华。或者说天才都是如此?据说他本来十五岁就该考进这所大学的,只是家里觉得他年纪小,留级了一年,在连跳好几级之後。
然後剩下的两个,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是他本人介绍的,真实情况可能要等到体检的时候才知道),五官刚硬,听说以前在学校是校篮球队的队长,叫霍峰,自称纯爷们。另一个叫黄磊,身高和徐哲差不多,一米七八左右,长得很……结实,唔,身上的肉很有弹力。
一个寝室的四个人在第一天处得不错,相约了中午去学校食堂旁的私人菜馆搓一顿以纪念他们的相遇。
韩瑞在和云清郑熙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接到徐哲的短信,让他问云清他可不可以一直住在他家。
云清当时正在吃胡萝卜,闻言回了一句,“我不介意在周末他带著他的同学去家里玩。”
韩瑞瞥了云清一眼,“就算他带了同学去家里玩,我也会很负责的给你补课的。补课地点可以从客厅转移到卧室,我相信你卧室那张书桌不是摆来看的。”
云清只顾著吃饭,韩瑞继续说,“我觉得当下在国内当算命师是很没前途的一件事情,现在的人们更相信电脑,因为电脑不会看人的穿著说话。相反,要是去骗骗外国人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中国古代文化的神秘性到现在对於他们而言还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因此,我觉得为你补英语是必须的。为了以後你有更好的收入。当然,事实上我并不支持封建毒癌的延续。”
卓洋和贺允点头,“绝对有道理。”
所以韩瑞当场给徐哲回了短信回去,就云清说的那句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