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同学敛起嘴角笑了起来。
在讲台传业授道的长得像阿童木的数学老师,一眼扫到这里,老怀大慰。这魔王听课本就不易,刚才更是因他讲到精彩处,会意微笑,可真是难得啊难得。于是一时兴起,多讲了一道题,这一讲就讲到了拖堂。
于是当阿童木终于结束时,同学们早就迫不及待了,阿童木一声“下课”,便都争先恐后地都奔了出去。猴子跟王家瑞道了声:“走了”,就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王家瑞慢腾腾地,其实他啥也没有要收拾的,只是见林白羽还在座位上整理书本,把东西都一件件塞进深蓝色的书包里,便慢慢等着。心里巴不得他更慢点,等人都走光。人还没走光,林白羽就站起来要走了,王家瑞立马准备。林白羽前脚刚迈出去,王家瑞就站起来跟了上去。
因为拖堂,学校里没那么拥挤了,随林白羽下了楼,人是越走越少,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王家瑞耐不住,几个大跨步下到林白羽身边,一把把他拽到二楼楼道处。
林白羽猛然被抓,不禁受了惊,等站稳看见来人时,却像是安下了心,垂了首没说话。
王家瑞先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见他这样,不知怎地全泄了下去,两人站着一两分钟都无言以对,然后林白羽扯了肩带就准备离开了,王家瑞恼了,又一把拽住他:“小羽!”
这一把用了力,直接把他扯的撞上了墙壁,王家瑞见他眉头皱了下,就又问道:“没事吧?”
林白羽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开了口:“你有什么事?”
声音变了,没以前那么清脆稚嫩了。
“你还记得我么?我王家瑞!”
“……”
“……”
就在王家瑞见他不回答,以为他真的忘记,有点恼怒地想提点他的时候,听见了他低头唔哝般的“嗯”了一声。
“那你不理我!”又喜又怒地王家瑞像是皮球般鼓起又泄了去,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声音中带了一丝类似委屈的意味。
“……”
艹!又不说话了!闷葫芦啊!王家瑞愤愤地想着,也这样吼着:“你怎么比以前还闷啊!”
林白羽没看斜插着口袋,一身痞气,语气不善的王家瑞,只淡淡地道:“没事我回去了。”
怒气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点效用也无。
王家瑞也不纠结了,吞了怨气。懒懒地问他:“你回哪去?现在住哪啊?你姨呢?”
“……”
艹!
“我妈让你有空去我家,她想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早上他妈说时就在想,要是他还不理他,这个理由正好够用。
林白羽怔了一下,沉在深渊里的心像是浮动了下,而后又被他生生给按了下去。
“……我没空”,清清冷冷的声音透着明显地疏离感。“我走了。”
这次王家瑞没拽他,眼见他转过楼角,下了楼去。终于不见人影时,狠狠一脚踢向墙壁,骂了一声。
白色的墙壁立马现出一个球鞋印。
那般突然。
就像林白羽又突然出现在王家瑞的生命中。
后来王家瑞揣着一肚子莫名情绪回到家时,见她妈询问的目光,心里烦躁地啧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回答道:“他挺好,最近忙,说有空就来。”
☆、打架
新同学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很少主动跟人打交道,也没什么有趣吸引人的地方,班里的同学很快就失了兴趣,除了他同位几乎也没什么人跟他说话。
包括王家瑞。
其实那天后,王家瑞又趁没人找过他几次,但无一例外的总是吃瘪,气的他恨不得把他揍一顿。但每次看到他那一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子,拳头从来没下得过去。
恨恨的发誓,再不问那小子了。不理哥,哥他妈还稀罕理你了?
还是稀罕。
咬牙发过誓没两天,看见他就又想缠上去。碰了壁吃了瘪也还是止不住注意他,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在说,这一阵子,魔王小子上课认真多了。猴子问,瑞哥你最近怎么搞这么郁卒?撸多了?他爸跟他妈说,混小子是不是在外面又跟什么人磕上了?天天见他火气从头上直冒。
王家瑞知道了只哼了哼。
化学课。王家瑞依旧右手撑头,左手转笔,书本随意地摊在桌上。与正襟危坐地林白羽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从侧面看过去,能看到林白羽叠小山似的眉头,于是王家瑞也蹙眉。想不通,小羽怎么就一点不搭理自己了?一想到这,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烦躁了大半个月了,以前小羽生气不理自己的时候,可没有过这么长的时间。不甘心地哗啦啦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撕下空白的纸张,火速地画了几个字,然后窝成一个小球,觑见老师背过去板书的一瞬,眼一眯,手一扬,正中林白羽摊开的书中央。
哪知那厢的林白羽看都没看,也没回头找“投手”,扔到桌肚继续听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边厢的王家瑞见状立马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垂下了头。
第一次,林白羽还打开了看,喜的魔王还以为有戏,哪知他压根没回,直接扔桌肚,后来,连打开都不打开了,更别提理他了。
于是磨牙,林白羽,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就一直犟!
☆:
下公车,手揣进口袋,不防纸团上的边角戳了一下手指,瑟缩了一下。嚣张不羁的字,像极了字主的性格。比小时候的歪扭也好看多了,内容却是没怎么变。
“小羽,你不是生气了吧……”
“小羽,你怎么不理我!”
“小羽,对不起。”
“小羽,去我家玩吧。”
“小羽,你理我呗……”
道歉的话语一百年都不知道变。低级幼稚。
何况他哪只眼看见自己在生气。自以为是。
不是没想过回来会碰见认识的人,尤其是他。在教室遇见时却还是吃了大惊,就怕遇见他。就怕遇见跟以前一样的他。跟前跟后缠绕不放的他。
不想再跟任何人亲近,别人都可以甩掉,对他,好像很困难。从来没成功过。
为什么要靠近自己,麻烦。林白羽想这些的时候,没注意那团纸已经被卷进手心,握的很紧,一点都不想放开的样子。就像当初知道要回来,被自己忽略掉的那点欣喜与期待一样。
一走神,没注意迎面来了一群人,不小心就撞到了其中一个较高的人身上,抬头眼见那一群人奇装异服,撞到的人的刘海从左到右染得跟跑马灯似的,他开口道歉说完不好意思后,下意识就想要离开。这几人眼见就不是善主。
跑马灯却停在他面前,阴阳怪调地道:“怎么走路的,不长眼啊!”
林白羽懒得惹事,又道了声:“抱歉。”
跑马灯大概是那一群人的头头,见他没再说话,身旁一小个子立马意会,向林白羽吼道:“撞着庄哥道歉就行了?”
林白羽斜眼看了小个男一眼,没有出声,侧过身准备就离开。
“嗨!艹你妈的跟你讲话呢!”那几个人没料到林白羽竟然不搭腔,还转身离开。被他斜了一眼的小个男见被无视,立马火起,一把拽住林白羽,朝他喝道。
林白羽不料那人动手,身形不稳,好不容易站直了,立马甩开小个男,抻平被抓皱了的衣服,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他妈你欠揍啊!”小个男不爽地想上前挥拳,被跑马灯拦住,小个男不明所以的看向跑马灯,“庄哥……”
跑马灯没应他,而是笑着伸手摸了摸林白羽的衣服和背包带道:“行啦,没事啦,撞着哥你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赔个礼孝敬孝敬哥就行了……”
这几人也是二中的学生,如果说王家瑞那样的是混世魔王,他们就是真正的地痞流氓,专欺凌弱小,敲诈同学,到处寻衅生事,知道的学生都是避不及的。
林白羽不知道他们来历,却是知道碰到敲竹杠的了。
他皱眉一掌拍开在他肩上的跑马灯的手,几个人都有些错愕,这小子胆挺肥的啊。小个男这时又上前:“找死啊小子!庄哥跟你说话呢!艹你妈哪个班的?”
林白羽:“我要上课了”,说完就要走。还在校园里,他不信他们能嚣张到哪去。
“想跑?”跑马灯被拂了面子,正不爽中,见这小子跟个闷葫芦似的,不仅不理人还一副欠揍样,气的他脸色跟他头发一样变着色。用力一把推过去,就将林白羽推到在地,几个人立刻将他围了住。
他们还真敢这么嚣张。
因为在后门,临近上课,这一块又在楼墙角,几乎没什么人走,有匆匆的往教室奔的路过看见,见是这几个有名的“混混”,奔的更快,根本不敢再看一眼,别说上前了。
所以,为所欲为。
跑马灯走到林白羽身边,跟先前懒笑的神情不同,有些恶声气地低头对他道:“小子,拿出五百块当赔礼,哥就放过你,不然……哼哼……”
林白羽只抬眼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跑马灯触到他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骇,被盯得心里有点发毛,怒吼道:“看你妈!欠教训啊你!”
围着的几个人早就不爽,尤其是小个男,闻言上前就挥拳捶向林白羽的腹部。林白羽吃痛蜷身。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的……啊!艹!”小个男挥完那一拳,上前想“劝”林白羽就范,却不妨他一脚踹过来,直踹到他腿肚,腿不受力的弯了一下,随即就往前跌倒了。
“他妈的找死!给我打!”跑马灯见情况不对,招呼着就向刚站起身的林白羽打去。
一群四五个人围攻林白羽一个,很快他便落了下风,书包散落在一旁。但他虽然被打的多,却一直没停还手,正因为他总还手,那几个人便一直没歇着围殴他,很快他便挂了彩。
小个男被还的最多,因为靠他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