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夏以哲的好戏,看这回我妈在这公证的目光下还向不向着他。我一向作风正派,连个要好的异性朋友都没有,我就不信他还能给我整出个什么事来。
“啥?叫林芝芝听电话,你是她男朋友?我说兄弟你被夏栀子蒙了吧```我跟你说那丫头就喜欢谎报姓名...”我哥讲着电话,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一听苗头不对,站椅子上把电话抢了过来。手都抖了,一听电话是亓凡的声音,真是想有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也不出来,太丢人了。
然后我看见我妈甩下筷子,脸都黑了。估计又以为我上网拐骗男人了,我哥笑得春风得意,我心里想:夏以哲呀夏以哲,你能耐哈,明天我不到百合那给你告一状,我真不姓夏了我。
我跑房里,松了口气,刚想对着电话骂那智障的家伙,倒先被他骂了。
“你这女人是智障还是白痴?青春期发育还不完全啊?慌报姓名”
“我--”
“明天到上岛咖啡等我,我有事找你.” 这家伙一说话就皇帝的语气,好似他说出来的话只有执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叫你去你就去。明天八点我要没看见你人影,我就上你家拿人。”
“吓唬谁呀?有本事你兜着南京市找我家”说到这,我得意地挂了电话。心里想这智障的家伙,你就在那等吧,姑奶奶没时间鸟你。
然后把门死死地拴住了,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也不管我爸怎么叫唤我,我妈怎么骂我,我哥怎么笑我,都他妈的通通不管。
第三章 亓家的秘密
我做了个梦,梦见了赵以宁,还是以前那张纯净的脸,纯净的眼神,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然后又梦见了亓凡,一张倒霉脸,被我狠狠扇了一巴掌,那小子很孙子的跟我道歉叫我饶了他。然后又梦见了我妈,拿着棍子抽我,抽一下我惨叫一声,旁边还有个看着好戏嘿嘿笑的夏以哲,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然后就被一阵车喇叭声惊醒了,摸一摸额头,冒了一身的冷汗。
想想都觉得自己命苦,投错了胎,有这么一个老妈,连梦里都抽我像抽杀父仇人似的。
楼下的车叭车越按越大,越按越起兴。我在心里念叨,社区肯定来了家爆发户,弄了辆车,越看越高兴,怕人不知道,在昭告天下,他买车了,好让整社区的大妈呀,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呀都串下去围着他的车看,说他能耐,说他牛B。社区的警卫也不知道管管,就任着这么个乡巴佬把整个社区吵得轰动,我们每户每个月给的务业费真白给了。
然后我哥就在外面跟我的门过不去,敲得特别响亮,跟楼下的喇叭声有一拼。半睡半醒地朝我吼:“夏栀子,快点滚下去,秋子伊找你,在楼下。”
简单地洗洗刷刷之后;我就像一贼鼠似的蹿下楼。四处张望,也没看见子伊半个人影,心里刚想这妞是不是又给溜了。旁边那车喇叭又响了,我转头去看,子伊坐车里。然后她开了车门召唤我坐上去。
我说:“能耐哈,哪弄来的,我刚还在想,我们这社区什么时候有一乡巴老天不亮就猛按喇叭,怕人不知道他有一破车呢。原来是你呀!”
“我哪能这能耐呀?百合那什么男朋友派过来接我们的,他们去海南度假,昨晚回来。我也是这兄弟今天一来我店门口说找我,我大姐还以为我什么时候拐了个有钱男朋友。”子伊说着指指前面开车的那大叔。
车子开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一两车迎面开了过来,开车的那人不是别人,就是亓凡。他小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我和子伊整整跟踪了他三年。还好子伊还在打量我们坐得这车,根本没注意看窗外。
我低头看看表,九点一刻了,猛得想起来昨天接到亓凡的电话。让我今天八点钟到上岛咖啡等他,要不找我家来。这会该不会真的找上来了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然后我发现自己有点抖了,真是冤家,一想到他都会发抖。可是想一想,那家伙又不认识我,哪能知道我家呀,说不定他也住我们这一区呢。然后想想他可能在咖啡厅等不到我,气急败坏的跑回家撒野这会呢,心里就特别乐。
我往车窗外看去,阳光明媚,天气特别好。没多久就开进了南京市最繁华的社区,这里都是别墅,一套挨着一套,特别壮观。我在心里暗暗想以后发达了也在这弄套别墅住住。
然后下了车,就是别墅前面的一小池塘,里面养金鱼。子伊扯着我衣角特神秘的说:“我听百合说就这里的金鱼都两千块一条,还有那常青树,好几个零呢!”我听着特惊讶,两千块一条拇指大一点的金鱼,我们这些贫民就是不能跟有钱人比,我妈连平时去市场买一条罗非鱼两块钱都囊囊着物价涨了,可人家门口养那群金鱼估计都够我们家一年的开销了。
“百合还真能耐,拐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我嘴里兜兜着,百合就和一个中年大叔从里面走出来了。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连管家都穿得这么得体”子伊指着百合身边那大叔对我说。我猛得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俩迎上去,笑得跟花儿似的,想跟百合盘东问西。百合指指我们俩对她身边的那管家说:“这就是我两个就好的姐妹,从中学就好”
然后我和子伊笑得更甜了,刚想跟管家先生打招呼。百合就指着他对我们说:“就是旭”
我一下就蒙了,像被人套着头转了十几圈一样。子伊倒反映得挺快,抽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说:“你就是亓远旭,真是幸会,幸会”
我愣那里,一下子也没什么说辞,就一个劲得傻笑,免得太尴尬。
刚进去就来了个五十多岁的大伯,这次我应该不会在猜错了,是管家。他走过来对亓远旭说:“老爷,少爷回来了,说要见您”
这下我就更蒙了,一个劲地看百合。想把她活吞了,她不是说他男朋友好着吗?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还有孩子,难道百合都不怕人家老婆上来狠狠地扇两巴掌。况且电影里常见的傍大款也没百合这样傍的,傍到人家家里头的,不都要窝藏在外面,见光死的那种吗?
“没看见我有客人吗?告诉少爷有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亓远旭翘着二郎腿,抽着雪烟吩咐着。
“可是老爷,今天是--”
“有什么晚上再说”没等管家说完他就打断了,这时佣人把茶端上来了。是咖啡,闻起来和百合家的一个味道。一品尝,我更知道是一样品种的咖啡,不加糖的,苦过黄连。
但我也没好意思说。马上的我就看见了子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扭眉头的苦样子。她和我一样很从容地放下咖啡,没抗议。然后她看了我一眼,跟刚才我看百合一样的眼神,想把我活吞了。
可这也不能怨我呀,我总不能拍着桌子提醒她说:“子伊,别喝,这咖啡不能喝,苦着呢”我要真这么说,不用想都知道,亓远旭脸肯定比我刚才知道他是亓远旭的时候更挂不住。
隐隐约约听到楼上有东西碎的声音,一连接着一连,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楚。我看见百合的脸色特别难看,都说了二奶难当,二奶难当。百合估计是被撞昏脑了才和这么一可以当她爹的人交往,说她要钱也不缺钱,每个月外公给她的那些钱够她挥霍的了。学校里追她的人也不少,光我哥都比这亓远旭强,就算再怎么跟蛤蟆似的,也比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强,也不知道百合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从小缺陷父爱,在找温暖呢。
管家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老爷,少爷说现在非见您不可,他已经在上面发火了。”
亓远旭闭闭眼,叹了口气,特别无奈地说::“我现在就上去”然后站起身还是不忘和我们打声招呼:“你们先坐着,我失陪一下”特绅士风度。
他一走,子伊就叫出来了:“怎么是个老头呀?不说是帅哥吗?”
“是呀,而且还结了婚,”我也跟着嘀咕。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百合淡淡地说,听不清楚她的语气是怎么样的。突然觉得这八年来,我一直都不了解百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阵特别清脆的玻璃碎声,打破了我们的谈话。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朝楼梯口走,被摔碎是一张全家福。相框的玻璃全破了,玻璃片零碎零碎地遮掩在那面大相片上。相片里是亓远旭和一个女人并肩坐在一起,前面站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手里捧着朵花,洁白色的栀子花。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幸福,微微上扬的嘴唇,还有那一双空灵的眼睛。一眼看上去很干净,这样的女人并不比百合差,只是岁月不饶人,现在该老了吧?
楼上一片争吵声。那声音很熟,像在那听过。
“今天是妈的忌日,你还把那个贱女人带回来?”
“你妈她死了,而今后她才是你妈妈,不许你这样侮辱她。”
“你还当真她会喜欢你,她喜欢的是你裤兜里的钱。”
“住口!”随着亓远旭怒吼的声音,一个非常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整间楼房里。百合快步地跑上了上楼,我和子伊也跟了上去。
和亓远旭吵架的人是亓凡,惊讶的不只是我,连子伊眼睛都睁得老大。两个人对立地站着,身边有很多玻璃碎片。我看见亓凡左脸红了,那巴掌声那么响亮,不用想也知道下手有多重,但是这家伙也确实欠揍。百合会稀罕他家老爹的那几个臭钱?虽然说很多地方我不了解百合,但是这点我觉得坚信百合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
他的眼睛有点红,但没眼泪。他看看旁边的百合说:“如果你要娶这个女人,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你,你这个逆子,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你”
“打死?当初你不也是一巴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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