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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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征途-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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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最后,因为天时地利人和,都永远不会再复制重来了。
  艾兴夏和娄育材他们此刻却根本没这些概念,因为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龟毛得让人哭笑不得的小晖身上。由于头天和育材是穿着黑色球服输掉的双打决赛,所以龙云晖坚决忌讳黑衣服,而中国的队服总共就三种颜色——黑、红、蓝,他又不喜欢红色,非要穿蓝色的那件;可是,人家瑞典队的队服也是蓝色的,裁判只好让小晖和老瓦猜硬币,结果小晖输了……越到这种紧张关头,小晖的牛脾气越是一发不可收拾,为闹腾着不肯穿红衣服都恨不得要坐地打滚了,气得艾兴夏一个头两个大,差点没忍住揍这娃两巴掌,亏得娄育材这边拉那边劝,才消停一点。临了儿,云晖还是不情不愿地穿着大红色的球服上场了。
  到了场上,所有人却意外地发觉红色是那么切合气氛——虽然远在悉尼,异国他乡,可是满场都飘扬着红艳艳的中国红,旗帜、标语、衣衫……那红色撞进云晖的眼眸,不知怎么的,他那向来不易多愁善感的心都好像被暖了一下。
  他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小国旗,还有国旗旁边自己特意别上的一枚□□头像。
  云晖和老瓦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都明白大赛之中开局的重要性,谁抢到了开局,谁就能把巨大的压力抛给对方,此消彼长,极大可能就决定了战势的走向。因此,一反往常细腻保守的常态,云晖上来就球球搏杀,刀刀见血,以巅峰的身体和心理素质拿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更加艰苦,但是云晖仍然能控制住场面,始终领先一两分带着比赛稳步前行。育材在后场休息室紧盯着现场转播屏,握住一瓶水一言不发。他不知道四年前云晖在场下看着自己时是怎样的心情,可是此刻,他看着云晖,觉得自己像溺在五千米以下的深海里一样,无法呼吸,两眼发黑。
  他渐渐听不见外面的人声鼎沸,也看不清屏幕上其他一切的人和物,仿佛整个世界安静而纯粹得只剩下了那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就在他面前,奔跑、跳跃、呐喊。
  他有突然一刻的分神——小晖穿红颜色的衣服,其实也挺不错的,为什么他那么不喜欢?
  然而转眼再盯回屏幕时,这一看差点把娄育材魂都看掉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龙云晖一个侧身拉球,右脚狠狠地崴了一下,明显是拼尽全力才没让身子歪倒下去。娄育材下意识地就弯腰握住了自己的右脚踝,感觉那里一阵一阵神经质地抽痛。
  龙云晖打完这一球,若无其事地走了两步擦了把汗,连面部表情都没变化一下。只有电视画面才看得到他崴脚的这一下,从老瓦和艾指导的角度是根本看不到的。娄育材的心狠狠拧起来。
  他了解龙云晖,他知道龙云晖会怎么做。
  果然,这一局比赛云晖磕磕绊绊勉强赢了下来,而后面两局他看起来精力就不那么集中了,球风又变得有些保守,这又给了老瓦可趁之机,一下子就扳回来两局,一切重新回到起跑线上。间休的时候,云晖干脆坐在了地上听艾指导说话。
  只有娄育材知道,他都疼成什么样了。
  他不会叫医生的,连简单的冰镇和固定他都不会做,他甚至不会告诉艾指导他的脚崴伤了。娄育材知道,从崴伤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龙云晖什么都不会做。
  大赛拼的从来就不仅仅是技术,高手交锋,心理上一丝一毫都退不得。
  四年前,他和云晖击败当时受了脚伤的大师兄黄涛拿到他俩人生中第一个双打冠军,那情景还历历在目。他不会忘的,云晖也不会忘。如今的情景,云晖怎能重蹈黄涛的覆辙?
  换了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死撑下去。
  育材根本没察觉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站了起来,跟着屏幕上的云晖一起走动。眼里的潮水一次一次涌上来,又一次一次被强压下去。
  到最后几个球,育材的牙都咬酸了,鼻涕也趁他不注意差点溜进了嘴里。终于,20比9,最后一球,老瓦眼见已经无望,干脆直接将小晖一个稀松平常的发球挑出球台,小晖顿时仰天长啸一声,拉起胸前的国旗猛亲一口,然后猴儿一样“唰”地蹿到艾指导身上,被艾指导高高地举起来抱进怀里。
  那一幕在今后的岁月里,将在各种影像资料里来回播放,被无数人铭记和景仰,和一个世纪一个千年一起载入史册,成为最动人心魄的传奇经典。
  但是此刻,育材除了知道哭,啥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战我如何尽力都写不出它实际的经典,因为它的经典确非言语能够描述……

  ☆、爱与痛的边缘(上)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娄育材一路铁青着脸,也不理会身后步伐沉重的龙云晖,径自走到自己的那辆保时捷旁边开锁拉门上了车。
  龙云晖的车已交给熟人去处理,他只能跟着上娄育材的车。
  娄育材侧过脸去看云晖。龙云晖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颓态,身上的酒气还浓烈得刺鼻,目光呆滞地瘫靠在副驾座上,连安全带也不知道系。娄育材忍了大半宿的焦急、担心、愤怒与后怕,此刻齐齐爆发似喷涌上来,全身的血一下子冲向大脑,他猛地朝云晖高高扬起了巴掌。
  云晖感觉到了他的掌风,没有任何闪躲,只是紧紧闭上了眼,长睫颤动。
  育材的巴掌终究没落下去。对这个人,哪怕气得心脏都要炸裂,他还是一点点都硬不起心肠。他恨得回手抽了自己一耳光,同云晖陡然震惊睁开的眼睛对视了一秒,然后俯身给这家伙系好了安全带。
  “带你回艾指导家。”娄育材一边发动车一边冷冷地说,余光瞟到龙云晖僵硬的神情,“今儿你死在那儿都甭指望我给你求情!”
  两人之间气氛如冰,一路上没再说一句话,就这么僵着到了艾兴夏家。
  话说得狠,可真到了家门口,看到龙云晖怕得脸都白了,娄育材还是一瞬间便心软起来,习惯性地圈过云晖的腰,小声叮嘱道,“千万千万别再跟艾指导顶了,能怎么认错求饶就怎么认错求饶!这回不同以往,艾指导只怕打死你的心都有,好汉不吃眼前亏,是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盛怒之下要是真有个闪失,吃亏的是你自己,啊。”
  云晖恼他送自己上刑场还假惺惺扮好人,拍开他的爪子,“不用你教!”
  育材简直服了他这驴死不倒架的作派,“好好,你大爷你有种!”
  嘴上虽还硬着,掏钥匙开门时却手抖得插了三次才□□去。娄育材也没心思笑话他,因为一颗心早就已经吊到了嗓子眼里。
  艾兴夏坐在书房里等他们,那脸沉得简直能拧出水来。书房连长凳都摆好了,一旁撂着根皮带,一看就是名牌,厚实得叫人触目惊心。
  “艾指导,小……”娄育材刚想开口,直接被艾兴夏打断:“你出去。”育材脸色一僵,同艾兴夏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云晖,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书房。
  艾兴夏起身锁上了房门。
  云晖自己心里有数,先不用去想之后队里的处分公众的谴责什么的,就眼下这顿家法,也是铁定饶不了自己。所以也不用艾兴夏多说,他自觉走到书房中间的长凳旁,俯身趴在了上面。
  艾兴夏捋了捋皮带,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心痛:“龙云晖,我带你快二十年,你如今已经三十岁了。人说三十而立,你非但没立起来,反而还趴下去了!你二十岁的时候都不会犯的错,到了三十岁……不,你这不是犯错,是犯罪知道吗?你都这么大了,名誉地位都有,师父不想再这么没脸地打你。可你自己的脸自己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都不知道珍惜,你说国法队规家法,哪一样能饶得了你!”
  云晖把脸埋进胳膊里,用拳头堵住嘴,静静地等待即将到来的铺天盖地的痛楚。
  艾兴夏连数都不定,直接撩起皮带就狠命抽向云晖臀部。“啪——”皮带舔上屁股的那一瞬间,感觉像是它把皮肉拼命扒开要嵌进去一样;然后它迅速抽离身体,那被抽到的一长条皮肉立即痛得一麻,随即感觉仿佛被炸去了一块血肉,恶劣的麻痒麻疼,叫人恨不得立刻就伸手去抚揉,好舒缓这要命的痛楚。
  但是云晖死命咬着自己的拳头,忍住惨叫和伸手遮挡的欲望,诚心诚意承受着这样严厉得近乎残酷的责罚。
  然而皮带一下接一下,没过十下他便再也忍不住,疼得本能回手挡住了臀部。“手下去!”艾兴夏喝道。云晖满头冷汗,苦苦喘着气哀求道,“师父……缓一下……求您!”艾兴夏放下皮带,回身到柜子里乱翻一气,扯出一根废弃的绳子,毫不留情地将云晖手和脚直接绑在了凳子上。
  “让你酗酒!飞车!撞人!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是一门心思找死是不是?嗯?”艾兴夏把皮带抡得凌厉生风,噼噼啪啪抽在他屁股上,仍然消不下心里的怒气与伤心。云晖疼得实在没有办法,手脚又动弹不得,只能在长凳上乱扭乱挣,惨叫哀嚎。
  “你以前从来不是这么自甘堕落的孩子!我去了局里,育材管不住你,你看你成绩差成什么样子?你还配称奥运冠军吗!你还有尊严吗?不争气!不上进!让你练新技术不练,什么问题都喜欢找客观。队里凭什么让你吃闲饭养你个废物啊!你找面镜子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
  没人对他说过这么露骨这么狠辣的重话,没人敢,没人忍心。现在艾兴夏说了,他就像被活活剐了一层皮一样,疼得钻心刺骨,又羞得无地自容,更寒得万念俱灰。
  屁股已经挨了五六十下皮带。他今天该死地穿了条束腰紧身牛仔裤,裤子紧紧箍住臀部,此刻简直变成了另一种酷刑。屁股现在肿了差不多两圈有余,两团肉被死死裹在裤子里,烫、疼、胀,突突跳得吓人,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艾兴夏看不到,云晖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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