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蒂斯是恶魔,某种程度上是永生的生物。
实在受不了这样精神上的蹂躏,弗利安掀开被子,起床走出了房间,路过阿斯蒙蒂斯的房间时顺手将他房间的门把给融化了,焊死在门上。
做完这一切,弗利安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些,迈着不算轻快的步伐下了楼,发现了在椅子上睡着了的克劳德,和正想要给克劳德盖上毯子的桑尼。
“早上好,弗利安。”桑尼轻声打着招呼。
弗利安点点头,并没有回话,因为克劳德看起来神情疲惫,似乎也一夜没睡。
桑尼蹑手蹑脚地来到弗利安身边,牵起他的手将他引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开始睡。”桑尼笑眯眯地解释着,“弗利安,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没睡好吗?”
“……嗯,有点失眠。”
桑尼死死地盯着弗利安的脸,长睫毛忽闪着。
“噗……”桑尼双手捂住嘴,嘻嘻嘻地笑着,“因为阿斯蒙蒂斯?”
弗利安单手捏住了桑尼的双颊,一夜没睡脸色不好的他此时脸色更黑:“桑尼。”
桑尼被挤压得嘟起了嘴:“弗利阿,额错了。”
弗利安叹了口气,松开手说道:“以后离阿斯蒙蒂斯远点,不利于教育儿童。”
桑尼委屈道:“我已经十六岁了……弗利安……已经是可以结婚的年纪了……”
“十六?!啊,不,抱歉……”弗利安看着桑尼只到自己胸口的身高,和他纤细的四肢,不无抱歉地说道:“没看出来,我一直以为你才十岁左右……”
“……好过分。”桑尼听了弗利安的话,摇摇晃晃地倒退了一步。
“抱歉……这么说来你只比我小一岁?是不是没好好吃东西。”
遭受了莫大打击的桑尼被弗利安抚摸着头,那种亲切的感觉让他怎么也无法生弗利安的气,但他还是竭力为自己辩解道:“在村庄里的时候很少肉吃,因为村庄偏僻连家畜都养不活,只能期待打猎或者中了魔法陷阱的小动物,可是现在不同了,每天都有香喷喷的肉吃,很快我就能超过你,可不要小瞧我!”
弗利安不禁莞尔:“一定可以,我有预感,你肯定能长得比我还高。”
“真的?”心情好转的桑尼眨巴的亮晶晶的大眼睛,“能比克劳德还高吗?”
“嗯……”弗利安回忆着记忆中克劳德的身高,大概要比他高上一个头,“有点儿困难,但是努力的话,好好吃东西,不挑食,准时睡觉,肯定能成功。”
“太好了,我一定要长得比克劳德还高,这样他就不能欺负我了。”
桑尼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可兴奋之余又考虑到克劳德还在睡觉,只好无声地欢乐着,看着有些滑稽。弗利安掏出怀表看了看,发现离上课的时间还早,他想起昨天克劳德说的话,早餐的问题还得自己解决。
收好怀表,弗利安决定去院长办公室一趟,找不到萝莎蓓洱能找到乔伊斯也好,至少先解决了桑尼的早餐问题,而且他初来乍到,突然就当起了助教,连注意事项之类的都没好好打听过,正好可以顺便问问。
带上桑尼,弗利安使用风系魔法慢慢飞着,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幢威严雄伟的学院大楼。从大楼往右侧看,能远远地看到克劳德的小别墅,往左看则是仍在修补中的钟楼。
“喂——”
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弗利安和桑尼都四下张望着。
“这边,这边。”
不远处的钟楼上,似乎有一个人在对他们招手。
“是乔伊斯啊。”桑尼也朝对方挥起了手。
乔伊斯?弗利安狐疑地看着钟楼方向的人影,还是决定朝那边飞去。
“果然是你们。”
弗利安惊讶地看着乔伊斯:“你们视力真好。”
桑尼自豪地说道:“那是当然,我可是一眼就发现了乔伊斯。”
乔伊斯一只手举起了大拇指,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的眼镜:“可别以为这是普通的老花镜,这可是施加了魔法的眼镜,能自由调整距离,看清三百米外的米粒上写着什么字都没问题。”
“……”
乔伊斯之前是这个性格吗?弗利安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乔伊斯立刻就想看透了弗利安的内心一样回答道:“我对院长那种野蛮人没有抵抗力,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被派来这儿修钟楼,你说,院长是不是该遭天谴?”
“修钟楼?”弗利安打量着仍在修补中的钟楼,“啊,这就是之前您说的,被院长破坏的钟楼?”
“可不是吗?那个该死的萝莎蓓洱,自己破坏的公物不负责就算了,竟然派我这种年迈的老人来修补,真是太可恨了!”
弗利安看着钟楼安慰乔伊斯道:“可看起来不怎么严重。”
“你在说什么?弗利安!”乔伊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弗利安,“这可是院长一年前在导师对抗赛中破坏的,我可是从一年前就开始修补了!”
“一年前?破损到什么程度一年都没修补好?”
“当时只有一米,”弗利安期待着乔伊斯的下文,本以为他会说中途又出什么意外,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弗利安始料不及,“完好的部分,只有从地面开始算一米左右的高度。”
“……我错了。”
乔伊斯拍拍弗利安的肩膀说道:“不,不关你的事,都是那个野蛮人的错。”
桑尼赞叹道:“这么说这座钟楼几乎可以说是乔伊斯你一个人建的了?”
看着桑尼崇拜的目光,乔伊斯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脯,可马上又觉得不妥,干咳了两声说道:“嗯。”
“以后让我来帮您吧,多一个人也能快些。”
乔伊斯泪眼婆娑道:“弗利安!你是一个多么好的孩子啊!不,不能让你受苦!肮脏的工作都留给我们老人来做,你们就把我当成是垫脚石,尽情地踏过去吧!”
“……感谢您的爱护,可我对踩人没什么兴趣。”
乔伊斯惊讶地问道:“你喜欢被踩?真是服务大众的兴趣。”
“……您的世界里只有踩和被踩两种选择么?”看乔伊斯心情好了些,弗利安立刻换了个话题:“刚才您说的导师对抗赛是什么?”
“那个是魔法学院特有的传统,导师间进行魔法的实战对抗,让学生们能更好地理解和学习魔法。”乔伊斯一边砌砖头一边说道:“本来七年前还是学生的对抗赛的,可自从萝莎蓓洱上任后,就强硬地改变了学院的传统。”
弗利安也开始帮忙砌砖:“为什么要改变?”
“和她对战过你还不明白吗?那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好战派,看着学生在竞技场上比拼她心里能不痒痒吗?说白了就是那个野蛮人自己想打人。”
“哦?野蛮人啊……”
弗利安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慢慢地将头转向了斜后方。
“不是野蛮人还能是什么?”乔伊斯愤愤不平地说道:“去年一向不参加的克劳德也踩了这趟浑水,这个钟楼就是当时的牺牲品,真是野蛮的姐弟俩,你说对吧?弗利安。”
“哦?野蛮的姐弟俩啊……那你就去把弟弟破坏的那部分魔法结界也给我修补好吧。”
“什么?”乔伊斯看向弗利安,弗利安立刻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在这里。”
萝莎蓓洱单手叉着腰,一脸不愉快地漂浮在空中。
“……哦、噢!这不是我最敬爱的院长大人吗?”
萝莎蓓洱挑眉道:“现在拍马屁已经来不及了。”
乔伊斯死马当活马医地吼道:“结界明明是一年前破坏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修好?”
“修好了,但为了你,我会再去破坏一次。”
桑尼走到乔伊斯身边,拍了拍乔伊斯的肩膀,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乔伊斯哭丧着脸转向弗利安:“……我可以哭吗?”
弗利安默默地将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了乔伊斯。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看得开心O(∩_∩)O
☆、恶魔x恶梦x恶趣味(九)
“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萝莎蓓洱对弗利安的眼神十分不满,“觊觎我的美貌?那你得消灭这个想法,否则你会死得比较惨。”
“……乔伊斯的事,院长不认为自己有错吗?明明破坏钟楼的院长。”
萝莎蓓洱头疼地瘫倒椅子上去:“那是他自己要求的。”
“什么意思?”
“的确,钟楼是我破坏的,当初我也提出要修理,可是那个老顽固说这是学院的象徵,必须亲手重建,不得借助魔法。这件事僵持了很久,最后才决定由他一个人修理。”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不让学院里的学生,或者其他老师帮忙?”
萝莎蓓洱两手一摊:“谁知道,你去问他,我当初说的可是‘由你全权负责’,而不是‘你自己负责盖好’。”
桑尼努力吞下一块牛排:“那么……结界还需要乔伊斯去修补?”
“我只是随口说说,谁让那个老家伙在背地里说我坏话……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都在我办公室里?为什么还在我办公室里吃着牛排?”
桑尼微笑着回答道:“弗利安说,克劳德说的,食物问题得来找你。”
“别用那么麻烦的说话方式,听着就觉得头晕。”萝莎蓓洱从桌面上取出了一份文件,扔给了弗利安,“萝莎蓓洱节,你会参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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