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方形的木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饭菜,叶铭晨为花希越拉开椅子,看他坐下,才接着说,“只是因为明白逃避会更痛苦。”
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大致就是这样了。该来的总会来,像一颗高速旋转迎面而来的棒球,不奋力接住,就会被击中。这就是为什么在球类运动中,害怕球的人,往往更容易被砸伤。
“这倒是真的。”花希越抬了抬眉,他不知道叶铭晨童年的经历,但他可以肯定,叶铭晨受到的教育很传统,作为男人就该在困难面前无所畏惧,不退缩,然后不管造成怎样的后果,都要勇于承担。
这次晚餐比之前更盛大,有饨肉,虾,还有蔬菜和汤,主食是米饭,光从诱人的气味判断,就能知道它们有多可口美味。
由于传统的家庭教育,他和他都没有在进行正餐时交谈的习惯,拿起筷子开始,他们就专注解决眼前的饭菜,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散着玫瑰浓郁的香气,四周是大片的红色,这很容易增进食欲,于是一桌子菜很快就被打扫干净。
“我不认为郑爽能回想起密保。”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叶铭晨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说道。
现如今他们招募到了新的人手,拉到了平安的单子,姚玲那条线也有李智在后面跟着,看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不得不说的是郑爽这个家伙,他太不稳定了。在这次合作里,他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
叶铭晨不怕他炸,就怕他该炸的时候不炸。
“乐观点,至少平安能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这三百万。”花希越笑了笑,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各行各业都有不成文规则,广告投放也是这样,只要哪家企业开始在某个网站做投放,竞争对手们自然也会跟风而来。
平安这次的巨额投放意味着其他保险公司很快也会找上他们。
他把空盘落到一起,“而且Un&ub账号密保的事,也许到时我们还能想点别的办法。”
“所以你早就有办法?”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叶铭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花家是科技行业的企业,如果没有破产,找几个顶级技术人员破解一个账号密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关于这个,叶铭晨不好说,毕竟人走茶凉,就算是花希越本人恐怕也未必能有把握找到外力支持。
“到时再说吧。”事实证明叶铭晨的猜测没有错,花希越也不敢一口应承下来。
“有希望总比没有好。”说完,叶铭晨拿起他叠好的那摞空盘,朝着厨房走去。
“你怎么不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花希越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叶铭晨把水放进厨房的水池,拧开龙头,哗啦啦的清流冲击在碗盘上,“我记得刚才有人叫我乐观点。”
“乐观是为了保持心情愉快。”花希越摊了摊手,他也不是什么盲目乐观的人,“但悲观主义往往是正确的。”
“好吧,作为一个悲观主义,我认为你现在应该洗碗。”叶铭晨接上他的话,从水池边让开了身子,花希越皱了皱眉,“这太悲观了。”不过叶铭晨做饭,他洗碗,这看上去也挺公平的,所以他还是拿起布和洗洁精,把碗给洗了。
洗完碗,花希越擦干净手,挑选了一些豆子放到半自动磨豆机里碾碎,叶铭晨知道他是要煮咖啡,于是索性在椅子上坐下,观赏这一过程。
原本在玻璃瓶中很好地被密封的豆子保持着最大限度的新鲜,光是磨碎的过程,就能闻见一股浓郁的沁人心脾的苦涩香气,“这是什么豆子?”叶铭晨问他。
“肯尼亚aa+。”花希越用粉刷扫去滞留在机器上的残存咖啡粉,边解释道,“它具有多层次感的口味和果汁的酸度,完美的柚子和葡萄酒的风味,醇度适中,是很多业内人士最喜欢的单品。”
精准的高度概括,说明了这位咖啡店老板不是徒有其名,他很了解他的作品原料,也只有在这个基础上,他才有资格要求那些古怪的店员们去牢记每一份菜单的详细注解,而他们也因此严格遵守这条规则。
“你记住这些花了多长时间?”叶铭晨注视着花希越的侧脸。花希越点燃了虹吸壶下方的酒精灯,“不算长,五年,每天平均八小时被我用来了解咖啡知识。”
那也就是一万四千六百个小时,八十七万六千分钟,这还只是学习咖啡知识,不包扩无数反反复复的技巧练习与味觉提炼。这让叶铭晨猛地意识到,花希越之所以会获得那么多奖项,绝不是因为运气,他确确实实付出了努力,超乎常人的努力。
在这样的前提下,获奖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所以花希越并不把它们当做荣耀。
叶铭晨皱着眉,把头低下了。那天晚上在这里,他却以为,这很轻松。
这是个糟糕透顶的判断错误。
“希越,”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叶铭晨看向花希越的视线中,温度又升高了几分,“我发觉有天分的人却往往比常人更努力。”
花希越却在这时说,“坚持不都是好的。”
“我那时候只顿着忙比赛,耽误了工作,也……”他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也忽略了田心怡。”叶铭晨替他完成了这句话,然后明白了为什么花希越对田心怡会有那样的态度。
即使她背叛了他,他还是觉得亏欠,因为这件事本身,也有他的错在里面。
高手过招 第二部 反戈一击 Love 82 我家没套
喝完咖啡之后,花希越跟着叶铭晨做了不少训练,除了书写洛风的名宇以外,他们还谈论了不少和洛风有关的话题,比如说前年的团体户外游,洛风在钓鱼的时候不慎掉到水池里,现在想来那应该也只是他的演技了。
花希越感觉他在渐渐适应这个名宇,时间的作用也在起效。现在叶铭晨正坐在他身后,靠在椅子上,而他坐在叶铭晨两腿之间,伏在桌上重复写着洛风的名宇,期间他们交谈一两句,但大多时候,叶铭晨的手会环上他的腰,嘴唇在他后颈上磨蹭,让灼热的气息全部挥洒在他的皮肤上。
这让人很难集中注意力。
“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骚扰我?”花希越反身压着他,椅子后移了二十余厘米,碰上后方的书柜,叶铭晨的脑袋被按到书柜的玻璃门上,抬起手,摸了摸下唇,气定神闲地答道,“可能是都有。”
都……
从刚才他们坐到一起,两人间的温度就高涨不下,即使屋里开了冷气,也没有渐缓的趋势。花希越现在正反身坐在叶铭晨腿上,手也还压着叶铭晨的肩膀,这个姿势,暖昧又尴尬,手掌与对方皮肤贴合的地方甚至感觉到一股更胜刚才的热度,花希越一边的眉头皱了一下,深呼吸,“别再这样,OK?”
“如果我说不呢?”叶铭晨看着他,漆黑深邃的双眸里张扬着一股暗火。
“我家没套。”花希越说得很直白,“你来那天晚上把我家弄得一团糟。”这让他心情不佳,收拾的时候,C套和碎玻璃,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衣一起进了垃圾场。
说起来叶铭晨才想起,花希越好像从没提起那天他走了之后花了多大的功夫清理现场,反正在叶铭晨印象里,当时的破坏程度很严重,“你在暗示我该补偿一下?”叶铭晨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紫色的小袋子,上面的白字清晰无疑,杜蕾斯。
花希越眼晴都眯了起来,这不就是郑爽昨天带到叶铭晨家去的那打安全套么,“我让你赔这了?你……”你可真是个孙子。
“我也可以把你弄得一团糟,这样就公平了。”叶铭晨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说得一脸稀松平常。
“无耻……”刚燃起苗头的欲望瞬间荡然无存,花希越咬着牙说出这俩宇,转回身继续写字。然后不论叶铭晨怎么招他,他都仿佛开了一种名叫‘我不理你,我就不理你’的挂一般,铁打不动,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
任谁看这都是一幅很诡异的画面,男人专注地在纸上练字,另一个男人百无聊赖地玩先前的男人,这里摸摸,那里揉揉,不时还亲吻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指针就指向了11点,花希越写累了,他觉得洛风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他写了虽说没有三万遍那么多,但至少也有八千遍了,从听到洛风两个字就心虚到现在,谁再提起洛风,他大概只会想吐。
不得不承认叶铭晨这个办法很有效,写这么多遍,原本即使有愧,现在也只会觉得这两个字真是太烦了。
叶铭晨是真累了,大概其也觉得自顾自地玩挺没劲的,从沙发背上拿起他的浴巾,就去洗澡了。
“敢情你是打算待我家睡?”等他出来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刚好和花希越碰上。
叶铭晨斜了眼天花板,装作思考的样子,“似乎我昨天也没把你扫地出门。”
“能一样吗?”花希越表情无奈地一指卧室,他倒不是不欢迎,但他的床是两米长一米宽的单人床,他一个人睡是还凑合,但两个大男人挤一块,就有点悬了。
“我记得你睡相还成。”其实今天早上叶铭晨比花希越早醒了足足一小时,但他不想打扰花希越的睡眠,他知道他很累,所以闲着无聊也是无聊,他干脆就盯着花希越看了一小时。
花希越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不会打呼噜,不会动,也不会说梦话,这显得很乖巧,很有教养。和粗鲁的豪放派相比,叶铭晨还是更偏爱优雅一些的人。
“好吧,你睡床,我睡沙发。”花希越记住了叶铭晨的习惯,他更喜欢一个人睡,而没有任何地方比他家更适合满足这个条件了。昨天那是太累了,累到动一下都不想,今天他决定暂且尊重叶铭晨的生活习惯。
“为什么?”叶铭晨却在这时候忽然问他,好像是不满意这个决定似的。
“算了,那我睡床,你睡沙发。”花希越完美地曲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