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已习惯了苍墨每天的陪伴,要是换了别的地方可能会增加他的麻烦吧。
眼看傅胤祺十分干脆的点头应允,苍墨脸上顿时撒了欢,手上的动作更是麻利地拾起才刚铺好的绵被,笑呵呵地领着傅胤祺往自己的枕室而去。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得意的表情,活像是偷了腥的猫,让人很是看不顺眼,你说对吧,小天!”望着和乐融融的两人,陆贤心里不禁犯酸,说话也刻薄了几分。
“咦?判官大人在和我说话?”眨着一双无辜大眼,孙小天后知后觉地道。
挑了挑眉,陆贤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你刚才在干嘛?”
“刚才……刚才我在认真地看着那个冰块脸大发神威呢,好帅啊!”孙小天可从来没有见识过有人只用眼神与及几句简单的句子就能迫得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乖乖就范,这次可说是大开眼界了。
望着孙小朋友那双闪闪发光的眼,陆贤郁闷了,怪不得这小子那么安静,就连他的傅哥哥也一并抛弃掉了,看来小孩子的崇拜心真是改变得快啊。
耸耸肩,陆贤不禁有点落寞,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能找到要做的事,有自己想要陪伴的人,然而自己却孤零零的,真真可悲啊!
咦?等等,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傅胤祺在回来的那天好像曾说过自己是先回到冥府再到妖界的,而且还在冥府中看到了酒醉的阎君,因为当时只顾着傅胤祺的那些问题,自己根本就没有细想,而现在想起了才发觉有不对的地方,酒醉?冥府里那来的酒,而且那一个总是一本正经的人会喝酒吗?每一次自己去请他的时候,他都是拒绝的多,那么除非……
“糟了,难道是……”不敢多想,陆贤立刻飞奔到才刚走了一半路的傅胤祺面前,气急败坏地道,“胤祺,你老实告诉我,阎君除了喝酒之外还有说什么?”
“阎君大人?”回忆了一会,傅胤祺接道,“他说你因为我的事便一走了之,他很伤心……”
“不是这个……之后的之后的!”他才不是想知道他骂自己的话呢!
“之后……好像……说什么喝光什么珍藏的,听不太清楚了……”
“啊……我的酒啊……”他那些从人间搜刮回来的美味佳酿,都是千载难逢的啊,竟然竟然……
还没等傅胤祺说完陆贤便高高哀号了声,转身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怎么回事?”不明就理,傅胤祺把不解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苍墨,希望他能为自己解答。
“不就是被人打劫了吗!”嘴角向上扬了扬,苍墨在说出了讽刺的话后也不忘在心里数落了一句。
活该,你也有今天了……
37
37、章八 。。。
从第二天起,傅胤祺便再也没有看到陆贤的出现,然而代替他的却是一日三顿的特长特亮的超大蜡烛,也就是苍翠,言怜与及孙小朋友他们三个。
“奇怪,他们两个来揍热闹也就罢了,你一个大忙人来到底想干嘛?”对着两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苍墨已感觉无力,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他那为恐天下不乱的大哥,要是再加上言怜这么一只狡猾狐狸的话,他那有那么多精力去对付啊。
“怎么,难道说王对辛勤劳动的属下就是这么稿赏的,连一顿饭也不乐意同桌。”
“你这叫一顿吗?你这几乎是天天都在好不。”
“客人在此,我们当主人的就更加不能怠慢,你说不是吗,王?所以我这只是略尽地主之仪而已!”话落,言怜便用眼角斜撇了一下坐落在身旁的苍翠,意有所指地道。
“你这略尽也略得太多了吧?”小声地嘀咕了声,苍墨当然不敢再把话明示出来,因为他已经看到言怜眼中的不耐烦了,笑话,问他一个当王的为什么会怕自己的臣子?那当然是因为财政大权都掌握在他手的原故了,所以嘛,他这个王真是当得很郁闷啊……
“傅哥哥,你试下这道小龙饺很好吃哦!”完全无视面前的风雨交加,孙小朋友欣勤地把自己刚吃过又认为最好吃的食物给端到傅胤祺面前,讨好道。
“不不不,我认为这个鲜鱼粥更好,清清淡淡的,早上吃就特别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不理会两道热炽的视线,苍翠也学着孙小朋友那样,在傅胤祺面前献宝。
“够了,你们那是什么意思,那些食物都是我给祺儿准备的,你们竟然借花敬佛,太不道德了。”话落,苍墨便一把把所有桌上的食物都扫了回来,杜绝两对魔手的接触,而当看到苍墨的这种行为,孙小朋友与苍翠便有志一同地吐出了两个字。
“小气。”
“噗……”看到桌面上的这三个大活宝,傅胤祺难得地笑出了声。
然而看到傅胤祺笑容的三人也像是被电到似的,纷纷呆呆地发出自己的感想。
“傅哥哥笑起来最好看了。”
“小美人就是小美人,笑起来就是与别不同。”
“祺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得那么开心,你应该要多笑笑才对。”
被三人如此称赞,傅胤祺先是顿了顿,然后才别过脸走出餐桌,“我品尝够了,你们慢用。”
“咦?”
“那么快?”
“耶?”
被傅胤祺突然其来的话给打败,三人都只能干望着傅胤祺的背影渐行渐远而发出了几声无耐的叹息。
“好了,戏看完了,王,是时候继续你的工作了。”好戏散场,言怜立刻便像拉小狗一样把苍墨拉走,而被留下来的两人也互相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把桌面上的食物都一一扫光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他们一天的乐趣,那就是跟在傅胤祺的身后转圈圈。
而一早就离开了的傅胤祺也早知道两人的意图,所以他只是装装样子的离开,当众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房间里时,他才又再次折返回来,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室内,傅胤祺不禁有点失落,因为苍翠他们的介入,他感觉自己与苍墨的距离在慢慢地变远,而且他俩独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几乎每天他都得应付三人的角力,虽说气氛是活跃了,但相对的,自己却感觉疲惫了起来。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傅胤祺无奈,只得摇摇头,把自己忽然升起的厌恶感给抹杀掉。
“你果然回来了。”
“……”听到声音,傅胤祺下意识地转过身,映入眼中的依然是言怜那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言怜?你不是?”
“只要把王塞到王座,我的任务就完了,更何况我每天的工作都有好好完成,自由时间多得很!”看出了傅胤祺的疑惑,言怜只是略微带过,便又紧盯着傅胤祺不放。
“那个……你别……这样看我好吗?”被言怜用那似是盯着猎物的眼神给瞅着,傅胤祺感觉混身都不自在。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我倒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呢?”对于傅胤祺的忐忑,言怜毫不理会,仍然依然故我的盯着傅胤祺瞧,“你的样子又算不上倾国倾城,顶多也只是清秀点而已,而且个性又沉闷又不解风情,怎么就被两只狼和小绵羊一同喜欢上了?奇啊……”
“这……我也不知道……”不知怎么回答面前人的一长串问题,傅胤祺现在真想立刻消失无踪。
“哦,是吗……”想了想,言怜先是眯了眯眼,再次打量起傅胤祺,无疑的,言怜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傅胤祺只不过是一只很普通很普通的鬼差,但为何他会有自己梦寐以求的穿越能力,难道是因为王的妖力在他身上起了什么变化吗?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他就要试他一试了,“傅先生,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打赌?”不理解言怜的用意,傅胤祺有点不好的预感。
“对。”
一步步地把傅胤祺拉进自己设下的圈套,即使今后他会怨恨自己,他也在所不惜……
“……你想要赌什么?”虽然觉得荒唐,但傅胤祺却还是反问道。
“赌他们三人当中,谁会先让你回复实体。”
“咦?”听了言怜的话,傅胤祺不觉心漏了半拍,“你是说,他们能让我回复人身?”
“对!”
这有可能吗?这不应该是他自己的事而已,而且判官大人也说过,只要他……总之与他们并没有关系吧?
“怎么样敢赌吗?”
望着言怜那一张信心十足的脸,傅胤祺有点犹豫又有点希冀,“……那条件?”
“十分简单,我要你的鬼力,当然,要是我输了,那我也会帮你请求阎王殿下,取消与王的契约,这样很划算吧?”早已猜出了傅胤祺的心思,言怜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好。”二话不说,当言怜说要帮苍墨讨回契约之时,傅胤祺就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虽然说鬼力对鬼差来说等同于人的寿命,鬼力越丰盛也就代表他所存在的时间越长,不过谁又清楚的知道鬼到底有多长的寿命,而且这一场赌局自己不一定会输,所以傅胤祺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好,既然你那么爽快,那我就七天后来验收成果。”
“咦?七天?”瞪大了一双眼,傅胤祺不可置信地罢在当场。
“没错,七天后你就会回复人身,而令你重拾人身的不二人选当然是我们的妖王大人了。”眯起了一双狡黠的凤目,言怜脸上尽是得逞之色。
这……怎么可能,就算连他自己也估计不了自己的回复时间,为什么言怜却……
“你是怎么知道……咦?人呢?”
就在傅胤祺还一脸呆罢的途中,言怜便已急急忙忙地离开,笑话,好不容易骗到手的东西怎么可以让它轻易流走,更何况某只鬼虽然反应迟钝,可并不代表他笨啊,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逃跑了,等到了第七天,他就能安稳的坐收渔翁之利。
望着那早已空空如也的房间,傅胤祺开始后悔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与狐狸打交道,现在想反悔也迟了,为什么自己一遇上苍墨的事便开始失去该有的思维能力,即便知道那是个局,自己也甘愿往下跳,可唯独不接受他想要相守的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