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之恶的下场。”
“神主此话有所偏颇。”玄天并未被辛丰的话撂倒,反倒是表现出难得的平静与沉着,“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依大人之见,神界又岂无爱恨情仇?据玄天所知,神界亦不乏贪婪之人,若遭此大劫,又该如何个说法?”
辛丰不语,微敛小觑之意,定定地望着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玄天承认,人间确实有不少败类,但任凭那些败类如何在人界兴风作浪,也掀不起大波澜,更不能破坏人界的平衡。”玄天继续辩解着,“而魔族的入侵则不同,它们连那些无辜之人都不放过,摧毁的,乃人界之根基!”
“如今,神魔大战一触即发,大人何不联合三界共御魔族?”玄天在说这些话时,竟一直眼神坚定地回视着辛丰,气势比平时还有强上几分。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借助龙族的力量。”辛丰依旧神情冷淡,不缓不急地道,“你口口声声说要联合三界,我倒不知,人界能在抗魔之时出得怎样的力?”
玄天低头沉思片刻,重新抬起头时,眸中满是自信,“我可代表本门,向神主起誓,至神魔大战结束前,无条件听从神主的安排,降魔之事,全力以赴!”
辛丰嘴角微勾,“我从不用无用之人。”
任是玄天再大度,也经不住如此三番四次的轻蔑,此刻,他眼中已隐隐有些发怒的苗头,“神主勿小瞧我们术士。若不是人界灵气稀薄,且先祖有训,我等不得弃离人间,我等修为亦不会因此受限。先祖传下来的阵法与炼丹之术,至今都无他族超越。要不是维持阵法需要的灵力太大,炼丹的材料缺乏,魔族又岂能有机会趁虚而入?”
“大人可还记得那一剂古青大人都炼制不出的仙水?”玄天说了一通话后,心境平和了许多,恢复了些平时的说话腔调,“玄天及同门所学可并非只有这一点点而已,只愿大人稍稍接纳我等,给一个展现的机会。”
辛丰闭目养神状,呼吸平缓,显得一点也不着急。他想了许多,关于魔族的猖狂,妖界的自傲与不合作,还有,自古以来,龙族世世代代沿袭下来的誓言……
“你想我有何行动。”辛丰最终吐出这么一句话。
玄天脸上明显有了喜意,笑眯眯地接话道,“玄天并不需要神主大人做些什么。”
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看向对方,声音低沉且沉稳,“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经过这么一番交谈,谁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人会无事献殷勤。
“玄天只向神主求一人便可……”玄天的笑容又灿烂起来。
辛丰不悦地皱起眉,他最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卖关子了,“谁?”
“度,安,大,人。”玄天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辛丰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不行!”这声拒绝可谓丝毫不犹豫且极其强势。
玄天退了一小步,手夸张地拍拍胸前,一副被小小地吓到了的样子,“大人莫急,暂且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辛丰态度强硬,脸色阴沉得吓人。原本还想着随了他的要求,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想让毫无防身之力的度安去那如鬼域般的人间,实在可恶!
玄天心中苦笑一声:真是爱之深、护之切啊!
“大人可还记得当初我交还给度安大人的转生台?”玄天不怕死地继续劝道,“此次若能去得人界,便能用转生台消灭魔灵、安抚亡魂。”
“你走吧,我不想听。”辛丰已经面露怒意,开始赶人了。谁都可以,唯独只有他,不能冒哪怕一点点的险……
“神主!”玄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有些心虚地道,“已经晚了,我已经告知度安大人了……”
“辛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少年清亮的声音之中带着焦急与愤懑,接着门就被一股劲力推开了。
“你……”辛丰望着来人,不禁扶额轻揉太阳穴,“我不许。”
度安清澈的眼眸中立马水汪汪起来,可怜巴巴地走过去……
玄天低着头,嘴角带着狡黠的笑。这事,成了……
☆、第八十九章 美人计
“许管家!”
一缕幽魂般在走廊里晃荡着的度安还未换下护灵服,瞅见过往的许管家,忙不迭叫了一声。
“度安大人。”许管家近前行了个礼,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人有事吩咐?”
“嗯……”度安有些扭捏,却也问出了口,“是这样的……那个,你见到辛丰了么?”
许管家微微一笑,心中甚感欣慰,放眼三界,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少年有胆并有资格直呼神主大人名讳了。
“老奴方从神主那传话回来,神主说是要去圣池歇歇。”许管家如实禀报。
“多谢许管家。”度安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笑,手放在门上,正要推门进屋换衣服。
“大人——”
度安被许管家忽然叫住,于是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许管家轻咳了一声,老脸也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做了很大的决定般艰难地开口道:“大人,有些话老奴自知不该说的。神主大人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您也是老奴最敬重的人之一,在老奴眼中,您与神主自是天作之合,老奴亦诚心愿您和神主永结同心……只是,老奴深知神主的性子,神主虽大智大勇,但在某些事上,却是一张白纸……”
许管家说到这,瞅了瞅头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的某人,不觉莞尔,“当然,老奴也知晓大人您的性子,可是有些事,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举,起初是会比较羞涩些……”
“至于这东西,老奴觉得大人您还是有必要看看的,毕竟您在这方面也不甚了解……”许管家暗自庆幸又找来了一本“启蒙书”。
几欲将头埋进脖子里的度安,怀中被塞进一物,他垂着眸子瞥了一眼,脸色不禁愈加红润了——居然是,以前在辛丰书房翻见过的《风流遁》……
“为了大人您和神主,大人有空还是看看吧……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这些,许祝看着陷入极度羞涩中的少年,转身笑着离开了,自身反倒像是卸下了一个一直担着的重包袱……
“嘭!”
进了屋的度安背靠着房门,手紧紧抓着书放在胸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红得要滴血,心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知、知道了!度安从刚才开始,脑子里就被这两个字冲击着。
为什么?!暂且不提玄天一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为什么许管家也知道了?!难道自己和辛丰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么?!
一直以来,度安都将许管家看作长辈,潜意识里也就将他划为辛丰的家人了。因此,方才对方的一番话,度安几乎是以一个见公婆的小媳妇的心态在听的……好、好开放!还,还叫自己看这种书……
度安低头,“风流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此时也变得风情万种起来,撩拨人心,就好似人交缠着的肢体……啊,停!自己怎么能那样想,太下流了啊……
度安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害臊,小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未拿书的手胡乱地揉着脸,好似这样能揉散脸上的热度。
待度安稍稍找回了些理智后,他捧着手上的“烫手山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东西……
度安咽了一下口水,颤抖着伸出右手,抖啊抖地翻开后面几页,抽象但极其传神的画面映入眼帘,消散的热气又瞬间冲上他的脖颈以上,熏得脑子都晕乎乎的……
圣池。
漂浮于空气中的氤氲水汽将一切景物虚化,迷蒙之间,所见之景无不添上了一笔柔和美,而池面上半实体化的稠密灵气,不急不缓地一遍遍冲刷着池中健硕的身躯,不一会儿,就会有圆滑的小水珠从结实光滑的胸肌上调皮地滑落……
“咕噜……”度安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随即脸红着为自己的行为小小地可耻了一下。
转身,度安默默地脱下衣物,照例地剩下一条泳裤下了水。
闭目养神的某人,表面上纹丝不动,实际上,耳朵不动声色地轻微扇动了一下,表明他并非如看上去那么不了解处境。
水流哗哗地分开,渐渐没过少年的跨,水面线终在那纤细的腰部停住,背后的长发也浸湿了些,柔柔地挠着白皙细腻的背,两只温润如玉的手臂微微分开抬高,既不沾水又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度安自认为动作很轻地一步步靠近着对方,可心跳得太快,胸腔的震动也影响了视线的平稳,眼中的性感男人仿佛是在向自己走来……
原本不大的池子,今日在彼此看来,竟有那么长的距离,时间也如同被拉住了后腿,走得缓慢。
度安停下,再往前就是对方弯曲着的膝盖了。明亮的大眼睛有些迷离地注视着辛丰俊逸的脸,浓密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他有些痴了。
一直以来,都是辛丰叫他过来,他才会靠近,从来都是被动。多少次,自己也希望像此刻这般想走就走过来,想看就看个够,想摸,也摸得着……
手与脸相碰的那一刻,两人的心皆是一跳,同时各自的反应也有所不同。
度安从未像此时这般有胆量,眼睛直直地看着对方,仿佛在好奇与期待着对方的回应。而后者,阖着的眼终是无法再自欺欺人地闭下去,缓缓地睁开了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回视着对方。
相视无言,两人只是不约而同地凝视着对方。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角度,因为辛丰是坐着的,而度安是站着的,相反的高度让彼此都产生了些许陌生与新奇感。
“啊——”度安小小地惊呼一声。
一只大手动如游龙,揽着对方的小腰,稍微做了些手脚,稳稳地将人如愿地揽坐在了大腿上。
“站着不累么?”辛丰勾勾嘴角,有些揶揄地说道。
度安脸一热,实在有些窘迫,还以为自己这次的主动能为自己争取些先机,谁知又被“反客为主”。
辛丰望着怀中娇羞的小爱人,忍不住想逗他,“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