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一脸就快哭出来的样子,让冬马根本就无法把蕾丝边拿下来。
但是,现在深雪不在,要把蕾丝花边拆下来也没有问题,不过月森冬马这个人的思考模式中并没有「她没看到就没关系」这道信条。
反正他也穿习惯了,早就没那么在意了。
「然後把打好的蛋放进去……」
冬马灵巧地用单手敲开事先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蛋,迅速地打好後倒进锅里,最後再加上盐和酱油调味,完成了一碗蛋花稀饭。
冬马为染上流行性厌冒的深雪做的午餐是酱油焖煮鲽鱼和蛋花稀饭,这两道菜都是深雪点的。
做菜经验丰富的冬马手艺比一般的年轻太太好上太多。
「接下来呢,乾衣机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我先把衣服收一收好了。」
冬马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向放有乾衣机的更衣室。
在他把衣服从乾衣机里拿出来的时候,稀饭应该刚好凉了,太烫的食物会造成病人肠胃的负担。
走进更衣室的冬马开始把衣服从乾衣机里拿出来。
这三天深雪一直躺著休息,没有洗衣服,不过两人份的衣服也不算太多,虽然衣服还是用太阳晒是最好,但今日天公似乎不太作美,再加上天气又那么冷,把衣服晾在外面的话搞不好会结冻。
「这么冷的话,搞不好会下雪啊……所以今年就是白色圣诞节罗……」
冬马把衣服一件件地放到篮子里,边自言自语著。
十二月二十四日——今天是圣诞夜。
虽然他瞒著深雪预约了能看见美丽夜景的饭店餐厅,但深雪病成这样,大概没办法去吧。
「唉,难道是老天爷觉得我不适合饭店餐厅吗?」
冬马一边碎碎念著,拇指勾起一件衣服——
「啊?」
炫目的水色小布片,不用说,那是深雪的贴身小裤裤。
「呜哇哇哇哇!」
冬马的脸热到快要喷出蒸气,他急急忙忙地把那块布丢到篮子里。
「……就只差一点点而已啊。」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差了一点点,但冬马一边用手背擦著冷汗,一边大大地吐了一口
从冬马和深雪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至今,已经快两个月了。
冬马不希望把家事的责任全都压到深雪一个人身上,所以他会抢著打扫和洗衣服,帮深雪
洗内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不过他到现在都还没办法习惯,看到、碰到的时候总是会非常慌张。
「我对女性这么没有免疫力,应该可以算是一种才能了吧。」
明明就有一个姊姊,但却对女性毫无免疫力,这真的只能算是一种天赋,一种派不上任何用场的才能。
「结果我也只有那天晚上有跟深雪说过那种甜言蜜语而已啊……」
冬马拿著篮子,心里非常沮丧。
他先把乾衣服放在客厅,然後把料理放在托盘上走上二楼,深雪在冬马的房间里休息。
轻轻推开门走进房间,她正在睡觉。
冬马把书桌的椅子拉到床边坐下,看著深雪的睡脸笑了出来。
深雪的睡脸总是像孩子一样无邪,光是看著就能让人自然而然的绽出微笑。
看到这么纯真的睡脸,应该没有男人的保护欲不会被刺激到吧,冬马想著想著,深雪就睁开了眼睛。
「啊,冬马……」
睡醒的深雪哈啾一声,打了一个可爱的喷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睡了很久的关系,眼皮有点肿。
「烧退了吗?」
深雪撩起栗色的浏海,把手抵在额头上。一双还没睡醒的眼睛一直盯著冬马,又打了个喷嚏。
「烧已经退了,今年冬天的感冒只要烧退了就不会再拖下去,已经没事了。」
「对不起,冬马,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你不需要道歉的,我平常都受到你好几百倍的照顾啊。」
「奸几百倍」并不是夸张的说法。
冬马看著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没有任何装饰的古老银色戒指,上面有数道裂痕,那枚戒指就是『久远之月』。
使用这枚戒指之後所带来的副作用让病灶扩散至冬马全身,深雪一直陪在这样的他身旁。
——如果她没有陪在我身边,我现在或许早就因为无法忍受死亡逼近的恐惧而自暴自弃了吧。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冬马对深雪的感恩之情有多么深厚。
「所以我得趁这个时候好好照顾你啊,不然这样不公平吧?」
「那这样的话,我今天可以心们向冬马撒娇吗?」
「恩恩,好啊。」
「那么……」
深雪瞟了放在仆桌卜的餐盘一眼後说:
「那就……说『啊』,张大嘴巴,请你喂我吃罗。」
「……!」
预料之外的要求谈冬马一瞬间僵直,他没想到深雪会这样撒娇。
——我一定得说『啊』吗……
当冬马正在犹豫,深雪已经不断催促他要他快一点了。
没办法,冬马只好拿起碗,用汤匙舀起稀饭,接著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说:
「好了。啊——」
「啊——」
深雪高兴地张开嘴巴。
——要是被姊姊大人或大哥看到这一幕的话,他们不知道会怎样嘲笑我……
冬马一边和丢脸的感觉搏斗,一边把稀饭放进深雪嘴里。
「好好吃喔!」
深雪把手放在颊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是、是喔。」
「接下来我想要跟鱼一起吃。」
「是是是。」
冬马挟了一块鱼肉,和稀饭一起放进深雪嘴里,深雪高兴地说这样特别有味道。
「像这样有人喂我,我真的觉得我好像女王陛下喔。」
「女王陛下……」
所以说我就是那个仆人罗?这样的想法掠过冬马脑海,他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
女王陛下的午餐平稳地进行著,鰊鱼只剩下骨头、装稀饭的碗也碗底朝天了。
「你再睡一下吧,就算烧已经退了,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
冬马把碗盘收到餐盘上,深雪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冬马,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恩?」
「我想吃布丁。」
深雪真挚的眼神紧盯著冬马。
「布丁?」
「就是布丁。」
深雪严肃地点了点头。冬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说。
「感冒的时候一定要吃布丁。」
深雪握紧双拳,很认真地说服冬马。
「……那有什么很伟大的意义吗?」
「柚本家的人感冒时都要吃布丁。」
「是、是这样喔。」
这是民间偏方之一吗?虽然冬马蛮疑惑的,不过他还是一如以往,没有继续追问。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买。」
冬马在挥著手的女王陛下目送之下离开房间。
关东地区自昨天开始受到冷锋影响,气温急遽下降。
冬马开始後悔自己居然忘了带围巾和手套出门。
冻僵的手上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不用说,里面装的是女王陛下想要吃的布丁。
「已经是冬天了啊。」
经过小公园前面时,冬马蓦地停下脚步低声自语。
看样子是没有小孩会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跑出来玩吧,公园里没有半个人影。
冬马看向公园入口,一股淡淡的寂寞涌上心头。
秋天的时候,那里开满了鲜红的孤挺花,但现在却只剩下叶子,花儿也枯萎了。
「阵内甲牙……」
冬马看著失去花朵的孤挺花,某个男人的名字自然从口中流泄出来。
阵内甲牙是鬼族最後的一位战士。他唯一的宝贝女儿被人杀害,而他自己的命运也被某个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冬马从口袋里掏出右手,他紧紧地握起拳。握紧的拳头非常温暖。
就算在寒流中也未曾散去的热度,是生命的热度——冬马生存的证明。
「我现在之所以能活下来,并不只是因为深雪,阵内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因为在战斗中无意间取得了阵内的鲜血,才能大幅降低侵蚀冬马身体的病灶活动。鬼族的血里暗藏著强大的治愈能力。
虽然这两个月里头痛、晕眩和身体的痛觉仍旧时常出现,但吐血和昏倒等严重的症状倒是没有发生过。
体重和脸色也回复到了一定程度,让由花没来得及发现他身体的状况。
冬马认为是阵内甲牙让他活了过来。
他一定得报仇。
阵内和他女儿的仇。阵内在死前说过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院』的『长者』。
在那一瞬之间,冬马实在无法相信。『院』是统领兽人的组织,父亲和大哥也属於那个组织。
『院』的最高指导『长者』玩弄无辜者的命运,接下来或许会将矛头转向冬马——这种事实在太难以置信,他也不愿意相信,但阵内甲牙应该不是会说谎的人。
如果『长者』真的任意玩弄无辜的生命,那他就必须接受讨伐。
就算那样做——就算战斗会再度削减他的生命。
下定决心的冬马,在他刚开始和深雪同居的时候就把哥哥?静马约到大学附近的吃茶店,告诉静马他已经做好战斗的觉悟。
静马在和冬马见面之前已经开始调查『长者』与阵内所说的是否属实。
根据静马所言,在『院』里不仅是像静马一般的前线战士,就连兽圣十士和上层人士,也几乎没有人见过『长者』,他的身分完全是一个谜。
「我知道你已经做好了战斗的觉悟。等我确定『长者』应该被讨伐後,你就作为我们战力的先锋吧。」
静马一边搅拌著加了砂糖的咖啡一边说著。他并没有叫冬马不要战斗。
「不过就现状而言,我们还没有掌握任何有关『长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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