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还有什么?”
吴邪想起潘子在梦里要他做的事,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了。兔身人脸的怪物就很恐怖了,它的血还那么臭。”
闷油瓶不置可否的点头,又问:“饿不饿。”
吴邪见把那个问题绕过去了,急忙点头:“还真的有点饿了。”
闷油瓶接过他喝完的水杯:“我去给你拿饭,你再休息一会。”
吴邪躺在那儿没动,目光送闷油瓶走到帐篷入口处。内部昏黄的小灯勾勒出这个年轻人修逸苗条的身形,削瘦的背部笔直,一看眼上去已经没有初入大学校园的,独属于青年人的稚嫩,反而是一副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肩膀,为自己,为家人,为朋友撑起一片天的样子。
吴邪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类似于光荣感的东西,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吴邪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类似于光荣感的东西,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能力强大,长相好,有责任感,能看上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还是一个挺神奇的事。可转念又一想,这么久相处下来,闷油瓶这个人,寡言,寡情,寡义,还面瘫,能有他看上他不错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
吴邪微微笑了一下,他脸上最常出现的笑容时那种开朗的,阳光的,充满活力的笑容,鲜少像现在这样,嘴角柔和的上扬,露出光洁白皙的牙齿。眼睛里柔情满满,完成温柔的两道弧线,在小灯光的照射下,双眼晶晶亮,好像里面含有两颗璀璨且价值连城的珍贵宝石。珠光暗藏,华光璀璨。
“小哥。”
闷油瓶回头,吴邪向他招招手。
闷油瓶走过去,吴邪用没有受伤的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拽住闷油瓶的领口缓慢的把他拉的弯下腰,轻柔的靠近闷油瓶的嘴唇。闷油瓶没有动,他只是轻轻的敛下长长的鸦翎般的睫毛,炙热的目光经过厚重的睫毛过滤,才没有那么滚烫。吴邪这次完全处于主动状态,他以前交女友的时候可以主动接吻,可是从来没有主动亲吻过一个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寡言,寡情,寡义,面瘫”的闷油瓶。可闷油瓶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眯着眼睛,一副等待被亲吻的样子。反正是他自己主动挑起的这个吻,感觉也不遭,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尴尬难堪,沉醉在闷油瓶令他安心的气息里,不由自主的越靠越进,气息相融,然后,他轻柔的贴上闷油瓶的嘴唇,主动的吮吸。
闷油瓶顺着他的动作缓慢的跪下来,伸手,钻进吴邪的被窝,从他上衣的下摆钻进去,轻柔的搂住他的腰。
人类发明了电灯,这让光明变得稳定,两人拥吻的影子投射在帐篷上,如果昏黄的小灯变成一豆烛苗,偶尔火苗颤动,那么他们的影子的缠绵程度就会更加的接近于真实的情况。床上的这对难舍难分,如火如荼。
黑瞎子的目光从刚才倒映出他们接吻的帐篷的那侧移开,转移到刚从帐篷里出来的闷油瓶身上,嘴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更加加深。胖子本在在跟黑瞎子谈天说地,谈得最热火朝天的就是吴邪的运气到底能差到什么地步。胖子唾沫横飞,满面红光,兴致勃勃的说吴邪是如何被那一众藤蔓如何爱抚的,其绘声绘色程度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黑瞎子打断胖子的话:“胖爷,你知道小三爷运气最差的地方在哪里吗?”
胖子好奇:“那里?”
只见黑瞎子举起手里一枚把玩良久的无柄刀片,薄薄的刀片拥有薄薄的刀刃,他举起的动作非常缓慢,足够旁边照明的灯光为这个刀片上光。它简直太锋利了,甚至切开了光,冰冷锋锐的光芒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寒气反射到胖子的眼底,他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黑瞎子用刀子隔空对着闷油瓶:“小三爷运气最差的地方就在于,世上那么多笑起来阳光的大学生,偏偏是他被哑巴张看上了。”
胖子的目光转移到黑瞎子线条深刻的脸上,对方俊秀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冰冷的,无情的微笑,比他手里的刀片还要杀气凌然。他看着黑瞎子的笑容,体会出这种笑容下那种对于某个人的扭曲的,粘人的,畸形的渴望。只要一想到“某个人”是谁,有想到“某个人”刚才跟某个战斗力爆表的人接吻的,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狗血的三角恋情,而他,是莫名其妙被拉出来挡墙的。因此他艰难的咽口水:“黑爷,那啥……”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哑巴张哪一点吗?”他仿佛没听见胖子的话,另一只手抛出另一枚刀片,直逼闷油瓶,且自顾自的说,“他太狂傲了,真是,太会狂傲了——”
一抹寒光从胖子面前划过,在那抹寒光划过他的眼前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进入了慢镜头,那一刹那,刀刃的侧面流光闪烁。胖子条件反射性的捂住自己的双眼,他觉得拿刀刃太薄了,薄到看一眼仿佛就会割伤人的眼睛。
“铛——!”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黑瞎子手中的那把刀片有半截不见了,胖子又再一看,那不见得半截刺在黑瞎子脖子旁边——紧紧地贴着他颈部的肌肤。而闷油瓶随手甩过来的那枚小刀片,在黑瞎子的两腿之间,仅仅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它就没插在地上,而是插在黑瞎子的脐下三寸之处了。
胖子盯着那个险些正中黑瞎子命根的刀片,冷汗从额头上淌下来。
反观黑瞎子却毫不在乎:“这就是我讨厌他的第二点,太会装了。你要是不坐在我旁边,我肯定要被他切下来不可。”
闷油瓶手里拿着饭碗和勺子进帐篷里了,胖子又看了看黑瞎子,在看了看那枚刀片,明智的选择远离黑瞎子。
天真已被哑巴承包,瞎子还是速速退离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是不是很棒【=…=】
☆、重聚
胖子是一个很不着调的人,虽然他从来不这么想自己,但是他周围的人在他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在用一种“卧槽这个傻逼又说话了”的表情看他。年轻的胖爷火气旺而脾气暴躁,挨了这样的目光几次以后,冲上去把那个人打了个半残,抡着半个残破的啤酒瓶说:“你他妈再看老子老子挖了你的狗眼。”他一举成名,没人敢招惹他。所以他认为,人其实不是完全的记吃不记打,知道他遇到吴邪,遇到闷油瓶,遇到黑瞎子。胖子缩在角落,抹了一把辛酸泪,妈的,原来他才是这里脸皮最薄,最有自知之明的人。
黑瞎子毫不在乎的拔出地面上的那片刀片,再次在手里转起来。寒光闪烁,手指白皙灵活,一抹亮光在他指尖犹如神龙一般的游动,华美至极。
闷油瓶淡定的走进帐篷,吴邪忍着恶心吃他做的压缩饼干糊糊,一边跟他说自己怎么到这个地方的,他还特意问了一句:“小哥,你知道这种长着人脸的怪物是什么东西?”闷油瓶摇头。他们又交谈了一会,阿宁就进来了。
这个女人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即使在这种完全不见天日的地下,没有任何铅华装点,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一股火辣辣的烈焰扑面而来,大概是天生的烈焰红唇的气息吧。
她进来,先给闷油瓶打了声招呼,才坐到吴邪旁边:“super吴,你觉得现在怎么样了?”
吴邪摆摆手,赶紧趁势把碗放到一边:“没事了,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溺水。”
阿宁说:“溺水不是大事,黑爷人工呼吸就可以了。你胳膊上的伤才是要紧的地方,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的?”
吴邪:“先不说我,你们怎么到这个地方的?”
“我们顺着地图走的。”阿宁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块彻底糊掉的黄帛,“可惜上面的墨一碰到这儿的水就糊掉了,我们走不出去了。”
吴邪明白的点头:“那我应该跟你走的不是一条路。这个石室上面还有一个石室,里面有个很神奇的生物。”他晃了晃自己胳膊上的伤,“然后他就这样了。”
阿宁:“没有别的了吗?”
吴邪一愣:“没有了,还有什么?”
阿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邪:“黑爷把你从温泉水里带出来的时候,你身上披了一层红色的薄纱。据黑爷的原话,这层纱在水里把你完全裹起来了。如果你在上面没有遇到什么人的话,那这层纱是怎么来的?”
“你说我身上有层纱,那它现在在哪里?”
阿宁扭头朝外面叫了一声:“乌老木,把super吴身上的那层纱拿过来。”
的确只是一层红纱,非常巨大,横展铺开足够四五个人一同躺上去。抚摸上去触感柔软细腻,冰冰滑滑,不像是人工纤维的制品。红纱正中央用金线会有一团花纹,线条流畅曼妙,就是看不懂它的含义是什么。
吴邪仔仔细细的用手掌抚摸:“我不记得这个东西。”他偏了一下头,补充道,“我的确是什么都记不住了,我就记得我被抓了,跟那个东西一起掉下来。接着就没了。”
阿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是在水底。”
吴邪略略往前逼近了一点:“阿宁,都这个时候了,咱们就互换一下消息吧,出去的几率也能大一点。”
阿宁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你有什么能跟我换?”
“很多,”吴邪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你们走到了绝路,才被逼到这个地方,而我们不是,我们只是不小心掉下来了。”
“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小哥能把我跟胖子带出去,黑瞎子能自己带出去,你能依靠谁。阿宁,这笔买卖你不亏。我们经历的,跟你们手里掌握的信息相融合,不能打包票一定能走出去,至少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阿宁叹气:“都到这一步了,陈皮阿四的买卖我们已经输了,你想知道什么?”
吴邪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他点点头,看了一眼闷油瓶。对方理解,转身出去找胖子。
“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们在山上的那个平台休息的当夜�